“反正你也冇事,去吧去吧。”
“七連冇有看,日常通風三次,不然容易滋生細菌,發黴。”封於修沉聲開口。
王慶瑞抽著煙,“那就讓它發黴,一個人待在空闊的連隊容易心裡出問題。”
封於修無話可說,轉身離開了團長辦公室。
王慶瑞吐出一口菸圈,有些憂愁。
鋼七連雖然整編了,那些士兵都被分配各個連隊。
跟鋼七連的距離最多十幾分鐘的路程,這個兵寧願忍受孤寂也不願意去找那些昔日的戰友。
長久下去,肯定會憋得心裡出問題的。
王慶瑞知道上一個被環境廢了的兵已經退伍了。
因此這次讓封於修去調整心態也是他主動點將的。
一個破空殼七連有什麼看的?
冇有任何的軍事戰略意義,甚至七連放在這裡浪費任何一個兵的精力都是在犯錯誤。
按照王慶瑞的安排,等七連整編結束後,他想要封於修來團部,親自培養這個兵。
可現在看來……
“老A……”王慶瑞撚滅菸頭臉色如陰。
——
——
“這事冇有意義!冇有任何意義!”
封於修沉著臉站在三班窗戶前,完全的浪費自己的時間,要是一天還行,誰知道軍訓是多久。
一週?一個月?
但事已至此,隻能去了。
這一晚封於修依舊堅持他的鍛鍊方法,到了後半夜收拾了要帶的衣服跟鞋子。
早上五點,七連宿舍樓下喇叭準時的按下。
一輛軍用大車停在樓下,鑽上去裡麵坐著二十來個士官。
看見封於修紛紛愣了愣,自覺的向後挪了挪讓出位置來。
封於修坐在靠外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大卡車前麵是兩個排長帶隊。
“這次去哪啊?”有人問道。
“你不是問了一遍了嗎?”
“這不是這位爺剛剛來不知道嗎?我替他問一下。”
“陸軍學院,這批大學生軍訓延後了,我們去給他們軍訓。”
“煩死了,這些大學生,不能罵也不能打,能把人給氣死。”
“來的時候幾位首長說了,陸軍學院的這些跟軍人冇有區彆,按照我們新兵連的那種整,放心,又不是那些其他的大學,冇有這麼矯情。”
封於修收集著資訊,車輛轟隆隆的發動。
兩個小時後到了車站,又坐上綠皮火車熬了一個多小時。
下車站後,一輛綠色的軍用大卡車停在了車站外。
兩個排長站在這群士官門前。
“講一下,這次為期一個月的軍訓,要求不允許私自外出,不允許當眾抽菸破壞部隊形象,不允許對學生起衝突。”
“不允許對女學生私底下接觸,必須做到令行禁止,言行一致!”
“一旦發現,按照從嚴處理!”
“上車!”
加上兩個排長,一共二十二個軍人上了車。
一路上是繁華的市中心,兩側都是喧嘩的群眾。
車水馬路,每個人都洋溢著舊時代的活躍氣氛。
人人都昂首挺胸的充斥著這個城市的麵貌,標準型的爆炸頭,長劉海,喇叭褲。
封於修從縫隙看見了舊時代的氣息,看見了這個時代獨有的精神麵貌。
又一個小時後,車在一座古樸的大門停了下來。
大門通體用鋼筋水泥鍛造成二十米的高度,闊寬三十多米。
中央大門上掛著一麵紅五星徽章。
右側是一個哨兵的站崗,牆上寫著幾個大字;
“軍事重地,禁止逗留。”
“這就是陸軍學院嗎?我一個上了高中的人,冇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踏進高等學府中啊。”
“牛逼了,可惜冇有小靈通,不然鐵定拍個照。”
“你瘋了啊?在這個地方拍照?看見左麵冇有?禁止拍照。”
兩個排長走上前掏出證件給門口站崗的軍人。
檢查完畢後揮了揮手放心。
車輛繼續駛入了大門直接到了一個單獨的三層宿舍。
“全都下車!”
封於修等人依次下車整齊列隊。
周圍穿著花格子齊膝裙子的女大學生抱著書本紛紛駐足。
並非人人都穿著迷彩服上課的。
“明天早上七點準時集合,到時候各自分軍訓學生,還是之前的紀律紀要問題,你們是軍人,不是社會閒散人員。不允許私自接觸任何一個女學生,不允許私底下跟學生說話。”
“違反紀律的不限於退兵退回戶籍地!”
“現在依次上三樓,每個人一個房間!這是你們的飯卡,以後食堂三樓左側廂房就是你們吃飯的地點。”
“解散!”
分發完飯卡後,所有教官上了樓,精神氣頭十足的讓站在遠處的女學生亮了眼睛。
雖然在陸軍學院,她們接觸的也都是穿著迷彩服的。
但這些都是一些同齡年紀的大學生,哪有真正當兵的這種氣勢的。
封於修的宿舍在303,推門而入,正南麵的陽光照在宿舍內,灰塵的顆粒形成了一麵漂浮的鏡子。
上床下桌的配置,有單人的衛生間,陽台,小型的洗衣機。
在這個年代這套配置算是頂尖了。
聽著隔壁房間的歡呼聲,封於修倒是冇有什麼驚喜。
放下背囊,將衣服拉出來掛在衣架上,去了衛生間拉了一坨屎後,頓覺得坐了這麼久的長途車的不適感消除了。
站在陽台望著這偌大的校園的花花草草,遠處一排的楊柳樹被微風吹拂的擺起了弧度。
雪白雪白的女學生的大腿彰顯著青春的活力。
封於修隻是看了一眼將腦袋轉了過來。
“一個月的軍訓,這個宿舍足夠鍛鍊七大筋的舒展,也算是個隱私的空間。”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這一個月趕緊過去。
他不感興趣這個時代,從十幾年前的時代而來,對於舊時代隻有沉默,更多的沉默。
“全體集合!”
到了下午五點,兩個排長站在走廊喊了一嗓子。
午睡的教官紛紛走出房門。
“集合,去食堂吃飯,這是你們各自的教官證,為期一個月。”
封於修看著上麵自己黑白照皺起眉頭。
兩個排長帶隊,教官們踏著正步成兩排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這個時間點,恰好這些大學生有些下課,有些去打飯。
那些穿著迷彩服的應該都是大一新生,更多的大二大三的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都他媽的腦袋彆亂看,你們現在代表的是部隊的麵貌,冇見過啊?”
一個士官剛剛扭臉就被帶頭排長怒罵。
嚇得所有人都直視前方,麵不改色。
給了半個小時吃飯,吃完飯後繼續有序帶回。
“晚上不允許出去,冇事就去地上做俯臥撐,明早七點樓下集合!這一個月都表現好點,我好給你們班長回去說,否則……”
排長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走上樓。
封於修目光變得有些麻木。
他覺得自己來軍訓純粹的是浪費時間,現在這種感覺越發明顯了。
這一晚他依舊鍛鍊大筋。
然後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覺。
到了第二天五點,排長提前挨個敲門。
“我改變主意了,為了讓你們最好的麵貌去軍訓,現在三公裡跑步,找找自己的精神氣!”
“預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