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魏明姝處回來,看著她難看的臉色,虞昭昭心頭那口氣總算順了些。
至少確定魏明姝和魏明玉沒有聯手。
少了那兩位在身邊可能帶來的算計,連帶著夜間的寒風,似乎都多了溫馨的意味。
回到自己的小院,虞昭昭看著庭院裡冒著熱氣的溫泉池,忽然起了興緻。
“春桃。”她輕聲道,“去告訴隨行的宮女和侍衛,今兒既來了這溫泉別苑,讓大家分批去側院那處大些的湯池泡泡,也不算白來一趟。”
“晚膳讓別苑送些熱乎的菜式來,不必太講究,吃完都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啟程回宮。”
春桃捂住嘴,有些吃驚得應了下來,“是,公主,奴婢這就去安排。”
隨行的宮人侍衛聽說能泡上皇家溫泉,雖隻是側院的普通池子,也俱是歡喜。
別苑管事自然殷勤安排,一時間小院內外多了些輕快的腳步聲。
虞昭昭沒去湊熱鬧,隻在自己院中的小池邊坐了坐,褪了鞋襪,將雙腳浸入微燙的泉水中。
暖意順著腳心蔓延至四肢,她舒服地喟嘆一聲。
晚膳是簡單的四菜一湯,卻熱氣騰騰,味道可口。
“你們兩個都去休息吧,今夜不必守夜,好好睡一覺。”虞昭昭打發完春桃,看著屋簷下的黍離,勾了勾手指,“阿離,你也去休息。”
黍離擡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片刻,“好。”
夜色漸深,虞昭昭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寢衣,推開臥房的門,準備就寢。
然而,就在她擡腳邁入房內,反手合上房門的剎那,一股極其熟悉的葯香味在房間鋪開。
虞昭昭一僵,緩緩轉過身。
屋內隻點了一盞角落裡的落地宮燈,光線昏黃朦朧,就在那片光影交界處,靠著她內室門邊的牆壁,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不知已立了多久。
他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半邊臉被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完美的輪廓,墨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
虞昭昭眼眸微微睜大,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門闆,發出輕微的聲音,“謝硯辭!”
靠在牆上的男人從陰影中略微側過頭,完整的麵容暴露在光線之下,依舊是那副俊美到妖異的模樣,眉宇間籠罩著一絲淡淡的倦意。
謝硯辭的目光落在她睜大的眼眸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梢輕挑,“昭陽公主,又一次,直呼本王名諱。”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朝她走近一步。
“皇室典範,君臣禮儀,公主似乎……全然未放在心上。”他在她麵前幾步處停下,微微俯身,目光與她的視線平齊,“你可知,屢次不敬,本王便可治你的罪?”
虞昭昭背脊緊貼著門闆,手微微收緊,一字一頓,“王爺深夜擅闖女子閨房,又豈是君子所為?”
謝硯辭也不回答,隻是看著她,眼眸微眯,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笑,“公主是第一個,敢這麼和本王說話的人,亦是第一個直呼本王名字的人。”
虞昭昭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叮~觸發即時任務:撩撥劇情人物(謝硯辭),任務要求:採取主動肢體接觸或曖昧言辭,成功獎勵:黃金二十兩。失敗懲罰:隨機負麵狀態(持續12時辰)。】
係統的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炸響。
虞昭昭:“……”
又是這種不著調的任務!
而此刻,謝硯辭正微微偏著頭,正觀察著她臉上多樣的神情,覺得還挺有趣。
撩撥……怎麼撩撥?
對方是個身高腿長,心思難測的瘋批攝政王!
電光火石之間,虞昭昭把心一橫,借著背後門闆給予的支撐,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讓她瞬間拉近了與謝硯辭的距離。
兩人之間原本就不遠的空隙,幾乎消失。
謝硯辭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逼近,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他站在原地未動,隻是垂下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虞昭昭仰起臉,昏黃的光線下,她的臉因為緊張而泛著淡淡的粉色,她伸出手,卻不是推拒,而是——她的雙手,分別撐在了謝硯辭身體兩側的牆壁上。
一個因為身高差距的……壁咚姿勢。
她的手臂伸得很直,整個人幾乎要踮起腳尖。
謝硯辭徹底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位極人臣,執掌權柄,見過無數陰謀陽謀,應對過各種刺殺投誠,卻從未遇到過眼下這種。
他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用力支撐的纖細手腕,她身上剛沐浴後的柑橘木質香調,隨著她突兀的靠近,與他身上的葯香相融。
他站在原地,任由她的雙手撐在他兩側的牆上,他甚至沒有低頭,隻是微微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深處的滔天巨浪。
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弧度,似乎僵滯了一瞬。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虞昭昭維持著這個吃力的姿勢,手臂開始發酸,她能清晰地看到謝硯辭近在咫尺的喉結,看到他線條優美的下頜,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進一步動作,隻是這樣看著她,那目光深沉得讓她心慌。
【叮~目標人物(謝硯辭)惡毒值波動………惡毒值+3,當前惡毒值:3。】
係統的提示讓虞昭昭精神一振,雖然隻加了3點,但至少不再是0了!
可接下來怎麼辦?
她對上謝硯辭那深不見底的眼睛,什麼話都想不出來。
就在她騎虎難下,幾乎要撐不住這尷尬姿勢時,謝硯辭忽然動了。
他緩慢地低下頭,呼吸幾乎拂過她的耳畔,尾音微揚,“公主這是在……做什麼?”
答案在她腦子中天馬行空,最後,她含糊搪塞了一句,“王爺不是說考慮一下做我的夫君嗎?我隻是近距離看看,王爺適不適合做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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