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虞昭昭嚥了咽口水,腦子裡麵就剩下一個念頭。
【係統,我任務完成了嗎?】
她要是沒完成任務,直接走也是死。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十兩黃金髮放,可隨意支取。】
幾乎同時。
虞昭昭從地上爬了起來,甚至不敢擡頭去看魏無奕麵無表情的臉,從屏風旁邊起身,顧不得此時的狼狽,提起裙子,朝著門口跑去。
她腦子裡隻剩逃跑。
【快走!快走!離開這裡!】
就在她手剛觸碰到門框的瞬間,身後的聲音讓她被迫停下腳步。
“站住。”
虞昭昭後背一涼,手腳冰涼發軟。
他反悔了?還是覺得這樣放過她太便宜了?
她僵硬地慢吞吞轉身,臉上已經掛上了淚痕,神經緊繃。
【果然還是難逃一死,嗚嗚嗚嗚。】
【係統,再見了,我也就活了兩分鐘。】
魏無奕此時披好外衫,見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聲音冷冽,“禁足半月,不得離開昭陽宮,閑來無事,就抄書百遍,孤親自查驗。”
抄書!
虞昭昭先是一鬆,還好不是立刻要命。
隨即又猛地提了起來,百遍!
她那手歪歪扭扭的字?
“若字跡不堪入目,便再加百遍,一遍遍抄下去,總有能看的時候。”
百遍!抄到能看為止?
虞昭昭腿一軟,她想求饒,想辯解,可對上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隻剩下本能的服從。
“聽明白了,一定認真抄寫,絕不敢懈怠。”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虞昭昭再不敢停留,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拉開房門。
沿著記憶中來時模糊的宮道,拚命奔跑。
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係統,這也太可怕了。】她在腦海裡哭訴。
【我差點就死了,真的差點死了,能不能換個任務?換個物件?】
係統拉長語調,【可以。】
【真的?】虞昭昭眼前一亮。
【所以。】隻聽它總結道【緩刑和立刻死刑,您挑哪個?】
虞昭昭:“……”
翌日。
昭陽宮上下頓時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中。
宮人們戰戰兢兢,看向虞昭昭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埋怨,彷彿她這個主子馬上就要倒台,連累他們一起遭殃。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擺在偏殿小桌上的早膳。
一碗隻飄著兩片菜葉的米湯,一碟看不出原料的醬菜,兩個發冷發硬的饅頭。
春桃端著這寒酸的托盤進來時,眼圈微微泛紅,“公主,早膳備好了。”
虞昭昭看著那堪稱乞丐的飯菜,沉默了一下。
她擡眼看向春桃,這個從原主被接入宮起就跟在身邊的丫頭。
“春桃,”虞昭昭開口,“去,把送膳的人叫來。”
春桃一驚:“公主……”
“去。”
很快,一個臉圓身胖的嬤嬤進來了,她臉上堆著笑,敷衍地行了個禮:“公主喚老奴有何吩咐?”
虞昭昭點了點桌上的托盤:“張嬤嬤,這便是昭陽宮今日的早膳?”
張嬤嬤眼皮都沒擡一下,聲音圓滑,“回公主,咱們昭陽宮小門小戶,比不得其他主子宮裡,隻能緊著這些用度了。”
“是嗎?”
“份例單子拿來給本宮瞧瞧。”
張嬤嬤怔了一下,強笑道,“公主金枝玉葉,何必看這些瑣碎……”
“放肆!”虞昭昭擡起手拍在桌子上,“張嬤嬤是覺得本宮看自己宮中用度的資格都沒有了?”
張嬤嬤臉色微變,“老奴不敢!”
“不敢?這就是你說的不敢?”虞昭昭端起那碗清米湯,直接丟在地上,“本宮雖禁足,但也沒說要剋扣吃穿用度,我這便去問問母後,看到底是母後要懲罰我,還是奴大欺主!”
皇後娘娘!
張嬤嬤嚇得魂飛魄散。
這位公主雖不得太子待見,但皇後娘娘念著舊情,向來對她多有照拂,若真鬧到皇後麵前,她一個奴才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張嬤嬤磕頭如搗蒜,“老奴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虞昭昭直起身,走到張嬤嬤麵前,“今日之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這昭陽宮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來踩上一腳?”
“張嬤嬤,欺瞞主子,杖打二十,調去洗衣房,不用再回昭陽宮了!”
“本宮一日是公主,這昭陽宮便一日有昭陽宮的規矩!誰若再敢怠慢,不妨試試,是本宮先去向皇後娘娘陳情,還是你們先丟了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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