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薄霧尚未散儘,張府門前已被層層錦衣衛包圍。硃紅的大門緊閉,門楣上“進士及第”的匾額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嘲諷這座府邸主人昔日的榮光與如今的末路。
慕容玨一身勁裝,手持令牌,立於府門前,麵色冷峻如霜。沈昭遠伏法、蘇玲兒暴斃的訊息剛過,朝廷便下令徹查張承業——這位在前朝官至戶部尚書、暗中勾結二皇叔的逆黨核心人物。三皇子親授密令:即刻抄家,搜捕張承業,務必查清其與二皇叔的勾結罪證,一網打儘殘餘黨羽。
“張承業!陛下有旨,你勾結逆黨、圖謀不軌、貪贓枉法,罪證確鑿!限你即刻開門受捕,否則格殺勿論!”秦風上前一步,聲如洪鐘,震得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府內,張承業正焦躁地踱步於書房。他身著錦袍,頭髮已有些花白,往日的從容鎮定早已被驚慌失措取代。沈昭遠被射殺、蘇玲兒暴斃的訊息如同驚雷,讓他日夜難安。他深知,自己與二皇叔的勾結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朝廷清算的刀子,遲早會落到自己頭上。
“老爺,錦衣衛已經包圍了府邸,我們該怎麼辦?”管家顫巍巍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後門也被堵住了,根本逃不出去!”
張承業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慌什麼!我乃朝廷重臣,他們冇有確鑿證據,不敢輕易動我!去,把書房暗格裡的密函全部銷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他口中雖強作鎮定,雙手卻已控製不住地發抖。那些密函,是他與二皇叔往來的鐵證,記錄了兩人策劃鹽鐵舊案、謀害先帝、調動私兵、意圖謀反的全部陰謀。一旦被搜出,便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管家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衝向書房內的暗格。可就在此時,府門“轟隆”一聲被錦衣衛撞開,手持長刀的錦衣衛如潮水般湧入,迅速控製了府內的家丁仆婦。
“張承業,束手就擒吧!”慕容玨帶著人直奔書房,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張承業的企圖。
張承業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卻仍不甘心。他猛地拔出牆上懸掛的佩劍,指向衝進來的錦衣衛:“我乃朝廷命官,你們竟敢擅闖私宅、濫用私刑!慕容玨,你這是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慕容玨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你勾結二皇叔,謀害先帝,調動私兵圍堵瑤安堂,樁樁件件,皆是滔天大罪!今日抄家拿你,乃是奉旨行事,何談以下犯上?”
說話間,錦衣衛已將書房團團圍住。張承業揮舞著佩劍,試圖反抗,卻哪裡是錦衣衛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便被一名錦衣衛一腳踹倒在地,佩劍也被擊飛。
“把他綁起來!”慕容玨厲聲下令,目光掃過書房,“仔細搜查,尤其是暗格、密室,務必找到他與二皇叔往來的罪證!”
錦衣衛領命,立刻對書房展開了地毯式搜查。書架、桌椅、牆壁,無一遺漏。張承業被按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錦衣衛在書房內翻找,心中焦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暗格中的密函一旦被找到,自己便再無翻身之地。
蘇瑤站在書房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身著素衣,麵色平靜,眼中卻難掩複雜的情緒。張承業,這個間接導致蘇家滅門的罪魁禍首,這個多次派人暗殺自己的逆黨,今日終於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的目光落在書房角落的一處牆壁上——那裡的牆紙顏色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隱約可見一道細微的縫隙。蘇瑤心中一動,想起父親生前曾說過,張承業生性多疑,定會在家中設置隱蔽的暗格藏匿重要之物。
“慕容玨,你看那裡。”蘇瑤輕聲提醒,指向那處牆壁。
慕容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示意一名錦衣衛上前,用長刀輕輕敲擊牆壁。“咚咚咚”的聲音傳來,與其他地方的實心聲響截然不同,顯然是空的。
“撬開它!”慕容玨下令。
錦衣衛拿起撬棍,幾下便將牆紙撬開,露出了一個暗格。暗格不大,裡麵整齊地擺放著一疊泛黃的信件,還有幾本賬目冊。
“找到了!”錦衣衛將信件和賬目冊取出,呈給慕容玨。
張承業見狀,渾身一軟,麵如死灰,再也冇有了掙紮的力氣。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慕容玨接過信件,逐一翻閱。這些密函,大多是二皇叔寫給張承業的,上麵詳細記錄了兩人的謀反計劃:如何利用鹽鐵舊案誣陷蘇鴻大人,如何暗中給先帝下毒,如何囤積糧草兵器,如何聯絡各地黨羽,甚至包括約定起兵的時間和暗號。
其中一封密函,字跡潦草,顯然是二皇叔倉促寫下的,上麵寫著:“承業吾弟,蘇瑤小兒屢壞大事,沈、蘇二人已除,你速調私兵餘部,於三日後三更時分,襲取宮門,吾在天牢內應,事成之後,封你為丞相,共享天下。”
落款日期,正是昨日。
慕容玨越看越怒,手中的密函幾乎要被他捏碎。“好一個狼子野心!竟敢謀害先帝、圖謀篡位,真是罪該萬死!”
蘇瑤也湊上前,看著密函上的內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原來,父親的冤屈,真的是二皇叔與張承業一手策劃;先帝的駕崩,也是他們精心謀害的結果。這些密函,字字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罪證,印證了她多年來的猜測。
“張承業,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慕容玨將密函扔在張承業麵前,厲聲喝問。
張承業趴在地上,看著散落一地的密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證據確鑿,他再無任何辯駁的餘地。
“我……我認罪……”良久,他才艱難地吐出三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慕容玨冷哼一聲:“認罪就好!將張承業及其家眷全部拿下,押入天牢,聽候發落!賬本和密函妥善保管,即刻上報三皇子殿下!”
“是!”錦衣衛領命,將張承業綁起來,押出書房。張府的家眷也被一一搜捕,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昔日繁華的張府,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蘇瑤看著被押走的張承業,心中冇有喜悅,隻有一種沉重的釋然。父親的冤屈,終於有了確鑿的證據;蘇家的血海深仇,又報了一筆。
“慕容玨,多謝你。”蘇瑤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堅定。
慕容玨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這是我該做的。張承業被抓,二皇叔的左膀右臂已斷,他的謀反計劃也被我們識破,接下來,就是徹底清算他了。”
蘇瑤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天牢的方向。她知道,二皇叔得知張承業被抓、密函被搜出的訊息後,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果然,訊息很快傳到了天牢深處。
二皇叔坐在囚椅上,聽聞張承業被抄家、密函被搜出的訊息,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在陰暗的天牢中迴盪。
“好!好一個慕容玨!好一個蘇瑤!”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們以為抓了張承業,搜出了密函,就能阻止我嗎?癡心妄想!”
他走到囚門前,對著外麵的獄卒嘶吼道:“傳我命令!即刻起兵!按照原定計劃,襲取宮門!我要讓整個京城,為我陪葬!”
獄卒早已被二皇叔的黨羽收買,聞言立刻點頭:“屬下遵命!王爺放心,城外的弟兄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二皇叔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慕容玨,蘇瑤,三皇子,你們等著!今日,我便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這江山,本就該是我的!”
他的聲音充滿了野心與瘋狂,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基稱帝的景象。
而此時,三皇子府中,三皇子正看著慕容玨送來的密函和賬本,麵色凝重。
“二皇叔果然要起兵謀反。”三皇子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慕容將軍,如今京城兵力空虛,城外逆黨蠢蠢欲動,我們該如何應對?”
慕容玨躬身道:“殿下放心,屬下早已有所準備。臣已調遣錦衣衛和京營兵力,加強城門和皇宮的守衛。逆黨雖然來勢洶洶,但人心不齊,且缺乏統一指揮,隻要我們堅守待援,定能將其擊潰。”
蘇瑤也開口道:“殿下,二皇叔在天牢中仍能指揮逆黨,說明天牢中還有不少他的黨羽。為防萬一,應即刻清洗天牢,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絡。另外,張承業的賬本中記錄了不少逆黨成員的名單,我們可以按照名單,逐一抓捕,瓦解逆黨的勢力。”
三皇子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蘇姑娘所言極是。慕容將軍,就按你和蘇姑孃的計劃行事。務必守住京城,保護陛下和百姓的安全。”
“臣遵旨!”慕容玨領命,轉身準備離去。
“慕容將軍,蘇姑娘,”三皇子叫住他們,語氣沉重,“此番平叛,關乎江山社稷,拜托二位了。”
“殿下放心,臣與蘇姑娘定當全力以赴,誓死保衛京城!”慕容玨堅定地說道。
蘇瑤也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知道,這場戰爭,不僅是為了保衛京城,更是為了洗刷蘇家的冤屈,為了天下的太平。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會與慕容玨並肩作戰,直到徹底肅清逆黨,還天下一個清明。
夜色漸濃,京城的空氣變得愈發緊張。城外,逆黨的軍隊已經集結完畢,蠢蠢欲動;城內,錦衣衛和京營士兵嚴陣以待,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一場決定江山社稷的大戰,即將爆發。
慕容玨與蘇瑤並肩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滿了堅定。他們知道,這場戰鬥註定慘烈,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身後,是百姓的安危,是江山的存續,是無數冤魂的期盼。
“準備好了嗎?”慕容玨轉頭看向蘇瑤,眼中帶著一絲關切。
蘇瑤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準備好了。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慕容玨心中一暖,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信任與默契。
夜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衫,遠處傳來逆黨軍隊的呐喊聲。戰鬥的號角,即將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