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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故吏攜證闖醫堂,舊署陰雲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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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如縞,輕籠瑤安堂的青瓦飛簷,昨夜的血腥與火光,皆被揉作朦朧殘影。蘇瑤緊攥盛著先帝血書的紫檀錦盒,指腹反覆摩挲盒麵冰潤的雲紋,指尖薄繭蹭過雕痕,每一道紋路都似在低訴十年沉冤的重量。宣紙上字跡早已乾涸,卻仍凝著淡淡硃砂腥氣——那是先帝以血證心的赤誠,亦是蘇家十載飲恨的烙印。

“仔細收著,莫要攥得太緊。”慕容玨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攜著徹夜未眠的沙啞,卻仍溫醇如舊。他剛遣秦風押送逆黨至大理寺,歸堂便見蘇瑤僵立窗前,晨光穿欞落在她身上,將鬢角未乾的淚痕映得透亮。他上前半步,掌心輕覆其手背,薄繭相觸間,暖意穩穩傳去:“血書已妥置,父皇那邊已遣人報備,今日便會下旨為蘇家昭雪。”

蘇瑤緩緩轉頭,眸中水汽未散,卻多了幾分清明:“我非不信,隻是恍若夢中。”她抬手撫過錦盒邊角,聲線微顫,“十年前父親被押赴刑場那日,亦是這般晨霧濃釅。他回頭望我,隻道‘瑤兒信爹’。那時我攥著他親製的藥囊,立在蘇府朱門前,看官差馬蹄踏碎晨霧,總以為再候幾日,便能等他歸來講授醫案。”

慕容玨心尖一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她身子尚帶晨寒,微微戰栗,宛若經霜寒蘭終遇暖陽。他輕拍其背,下頜抵著她的發頂,鼻間縈繞著她發間淡藥香,混著昨夜硝煙的微腥:“並非夢境。你看,春桃已將蓮子羹熱透,仍是你最愛的冰糖桂花味。”

春桃端著食盤自廊下而來,見二人相擁,腳步微頓,輕聲道:“姑娘,將軍,趁熱用些吧。方纔門外來了位藥商,稱有稀世藥材欲售,奴婢觀其神色異於常人,未敢貿然請入。”她將食盤置於案上,目光掃過錦盒時,滿是歡喜與敬畏——昨夜她雖未親見,卻也從秦風口中聞得皇陵密道與血書之事,知曉自家姑娘十載沉冤,終要得雪。

慕容玨鬆開蘇瑤,取帕子為她拭去眼角餘淚:“藥商?晨霧未散便來售稀世藥材,確是蹊蹺。”他眸中寒芒一閃,昨夜靖安王府剛破,二皇叔殘餘勢力未清,難保不會有人藉故窺探。遂對門外揚聲道:“請他入內,秦風在院外候著。”

片刻後,身著青布長衫的中年男子隨夥計步入堂中。他頭戴帷帽,簷角壓得極低,遮去大半麵容,僅露下頜緊抿的線條,身形略佝僂,卻透著一股侷促不安。手中提個陳舊木匣,步履輕緩,跨門檻時卻微頓,目光不自覺掠向案上錦盒,喉結悄然滾動。

“草民陳默,叩見慕容將軍,見過蘇姑娘。”男子躬身行大禮,聲線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沙啞,卻難掩顫抖。他將木匣輕置案上,未敢即刻開啟,反抬眼瞥向窗外,確認無人窺探後,才緩緩抬手,取下頭上帷帽。

蘇瑤看清其麵容,不由微怔。這張臉飽經風霜,眼角刻滿細密紋路,左眉骨處一道淺疤尤為醒目——忽憶起太醫院老院判李伯言書房中那幅舊照,正是李院判年輕時與弟子的合影,其中一人眉骨疤痕,與眼前人分毫不差。她心頭一動,試探問道:“先生識得前太醫院院判李伯言大人?”

陳默身軀猛地一震,眼中先是震驚,繼而是惶恐,終化為濃得化不開的悲慼。他膝頭一軟,直直跪伏於地,泣聲道:“蘇姑娘竟還記得李院判恩情!草民正是他當年的貼身學徒。十年前蘇家案發,李院判為保草民性命,逼我假死脫身,隱居城外藥圃。今日前來,便是為送李院判的遺物給姑娘!”

慕容玨伸手虛扶,卻未真將他拉起,眸中警惕未減:“先生既為李院判舊部,可有憑證?如今時局紛亂,冒用身份者不乏其人。”他深知此事乾係重大,李院判當年執掌太醫院,若陳默所言非虛,或能挖出先帝中毒與蘇家被誣的關鍵線索。

陳默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雙手高舉奉上。玉佩質地溫潤,正麵刻著個“李”字,邊緣已被摩挲得瑩潤髮亮。“此乃李院判貼身之物,當年他送草民出城時親授,言若有朝一日蘇家冤案得雪,便持此玉見蘇姑娘。”他頓了頓,補充道,“當年蘇太醫所製‘清心丹’,藥引需用晨露浸潤的忘憂草,此事除蘇太醫與李院判,唯有草民知曉。”

蘇瑤指尖一顫,這“清心丹”的藥引乃父親獨門秘要,從未對外人提及,即便是太醫院同僚也無從知曉。她連忙俯身扶起陳默,聲線帶著難掩的激動:“陳先生快請起!李院判當年對父親多有照拂,我一直感念於心。不知先生今日前來,可有李院判遺願相托?”

陳默起身,小心翼翼打開案上木匣。匣內鋪著一層油紙,置著一本泛黃賬簿、幾封書信,還有一枚銅製令牌,牌身刻著“太醫院值夜”四字,銅綠斑駁卻仍見精雕。“這些皆是李院判臨終前托付之物。他言蘇家冤案牽連甚廣,太醫院早已被二皇叔滲透,他雖有心查探,卻身不由己。這賬簿記著十年前太醫院藥材異常出入,尤以腐心草、冰魄花等劇毒藥材領用記錄為詳;而這些書信,乃是他與蘇太醫的往來信函,其中提及先帝病情諸多疑點。”

慕容玨接過賬簿,指尖撚開泛黃紙頁,字跡工整清雋,正是李院判手筆。其中數頁以硃筆圈注的記錄格外紮眼:“永安二十三年三月,腐心草五錢,領用人:王顯”“永安二十三年五月,冰魄花三錢,領用人:王顯”。王顯正是如今太醫院院丞,昨日陳大人送來的還魂蓮種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蝕,此事必與他脫不了乾係。

“這王顯,正是二皇叔安插在太醫院的眼線。”陳默見慕容玨盯著賬簿上的名字,咬牙道,“李院判早察覺他行蹤詭秘,多次借采買藥材之名往來靖安王府。當年先帝病重,王顯負責錄寫醫案,李院判發現他篡改關鍵症狀,欲向陛下稟報,卻被二皇叔以‘乾預朝政’斥責,還被削去部分院判職權。”

蘇瑤取過書信,信紙雖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其中一封乃父親寫給李院判:“近日陛下脈象紊亂,似有中毒之兆,吾已取龍涎查驗,見有微量腐心草毒素,此事需從長計議,切勿聲張。”落款日期為永安二十三年四月,正是先帝病情加重前一月。另一封是李院判回信:“王顯近日頻入靖安王府,形跡可疑,君需謹行,吾當暗中留意其動向。”

“原來父親當年早已察覺先帝中毒之事。”蘇瑤眼眶微泛紅,父親在獄中寫下的絕筆信,隻言自身被誣,未提先帝中毒半句,想來是怕牽連家人。她握緊書信,胸中悲憤與委屈翻湧,卻被一絲清明壓下——如今證據漸豐,唯有沉心串聯線索,方能徹底揭開二皇叔的陰謀。

“李院判當年為何不將證據直接呈給陛下?”慕容玨蹙眉問道。以李院判的身份,若將這些證據呈於禦前,陛下即便不全信,也會下令徹查,斷不至於讓蘇家蒙冤十載。

陳默長歎一聲,麵色苦澀:“二皇叔當年權勢滔天,朝中大半官員皆依附於他,太醫院更是被其牢牢掌控。李院判曾試過呈遞密信,卻被王顯截獲,二皇叔藉此打壓,將李院判親信儘數調離。自那以後,李院判便知,無確鑿證據貿然行事,隻會打草驚蛇,累及更多人。他隻能暗中收集證據,靜待時機。”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愧疚,“當年草民膽小,被李院判送出城後,便隱居不出,直至昨日聽聞靖安王府被破,二皇叔被擒,纔敢攜物前來。”

蘇瑤搖頭,輕聲道:“陳先生不必自責,李院判讓你隱居,本就是為保全性命,好讓這些證據重見天日。如今信物在手,便是對李院判最好的告慰。”她轉嚮慕容玨,神色堅定,“慕容玨,王顯在太醫院經營多年,定知更多內幕,絕不能放過他。”

慕容玨點頭,將賬簿與書信妥收:“此事我即刻稟報父皇,請求下旨徹查太醫院。但王顯老奸巨猾,定會百般抵賴,需先將其控製,以防銷燬證據或畏罪潛逃。”他轉頭對門外揚聲道:“秦風!”

秦風應聲而入,單膝跪地行禮:“末將在,將軍有何吩咐?”

“你即刻帶數名錦衣衛前往太醫院,將王顯控製,不許他與任何人接觸,同時搜查其府邸與值房,務必搜出他與二皇叔勾結的實證。”慕容玨沉聲道,“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若其反抗,便以‘涉嫌通逆’為由擒獲。”

“末將遵令!”秦風領命,轉身疾步而去。

陳默見秦風離去,麵露憂色:“王顯在太醫院經營數十載,黨羽眾多,秦風大人此去恐遇阻力。當年太醫院劉醫官隻因不願依附二皇叔,便被王顯誣陷‘診治失當’,革職流放,最終病歿途中。”

蘇瑤眸色一沉,未料王顯竟如此跋扈。忽憶起昨日陳大人送來的還魂蓮種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蝕之事,心中豁然有計:“陳先生放心,我有一計,可助秦風順利擒獲王顯。”她轉頭對春桃吩咐,“春桃,取我昨日煉製的‘驗毒水’,再備一套太醫院醫官服飾。”

春桃雖不知姑娘用意,卻也不敢多問,連忙轉身取來。片刻後,她捧著個白瓷瓶與一套青色醫官服飾歸來,輕置案上。

“此‘驗毒水’以銀硃、硝石等七味藥材煉製,遇毒即變色。”蘇瑤執起瓷瓶,對慕容玨解釋,“昨日還魂蓮種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蝕,此事必是王顯指使太醫院之人所為。我等可借查驗種子中毒之事前往太醫院,當場揭穿其罪行,讓他無從抵賴。”

慕容玨眼中閃過讚許:“此計甚妙!王顯身為太醫院院丞,掌理藥材之事,如今還魂蓮種子遭毒,他難辭其咎。我等正好藉此時機將其控製,再搜實證,事半功倍。”

陳默連忙補充:“王顯書房有一暗格,內藏他與二皇叔的往來密信,還有一份太醫院依附逆黨的官員名單。當年草民無意間撞見他開啟暗格,機關在書架第三層的《本草綱目》下冊,隻需轉動書脊銅釦,暗格便會開啟。”

“多謝陳先生告知此關鍵線索。”慕容玨拱手致謝,“此事了結後,我定會向父皇稟明李院判與先生之功,為二位正名。”他深知陳默隱居十載,必受不少委屈,如今挺身而出,這份勇氣實屬難得。

蘇瑤換上醫官服飾,又取一頂帷帽戴上,遮去麵容。慕容玨命人取來錦衣衛令牌,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太醫院而去。此時的太醫院早已人心惶惶,昨日還魂蓮種子遭毒之事已傳遍全院,眾人皆揣測是誰如此大膽,敢在太醫院藥材上動手腳。

王顯正於書房中焦躁踱步。昨日得知還魂蓮種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蝕,他便心神不寧,生怕事情敗露。他深知還魂蓮乃解奇毒之要藥,二皇叔令他毀去種子,便是為阻止蘇瑤煉藥。如今種子已毀,本是好事,卻未料蘇瑤竟如此敏銳,一眼便識破是腐心草所為。

“院丞大人,不好了!慕容將軍帶著錦衣衛來了,還帶了位太醫院醫官,說是要查驗還魂蓮種子中毒之事!”一名小吏跌撞而入,麵色慘白如紙。

王顯心頭一沉,強作鎮定:“慌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還魂蓮種子置於藥材庫,有人暗中動手腳,與本院丞何乾?隨我出去看看!”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書房。

太醫院庭院中,慕容玨負手而立,秦風率數名錦衣衛守在藥材庫門口。蘇瑤立在慕容玨身側,帷帽簷角遮去麵容,僅露一截纖細手腕。王顯上前,拱手行禮:“不知慕容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將軍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王院丞不必多禮。”慕容玨語氣冰寒,“昨日太醫院呈送的還魂蓮種子遭腐心草汁液侵蝕,此事乾係重大,陛下命我前來徹查。這位是太醫院資深醫官,精通毒理,今日特來協助查驗。”他側身讓開,示意蘇瑤上前。

蘇瑤上前一步,聲線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沙啞:“王院丞,煩請帶我等前往藥材庫,查驗那批還魂蓮種子。同時,太醫院腐心草的領用記錄,還請借我一觀,也好查明是誰有機會接觸此等劇毒藥材。”

王顯心中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平靜:“自然可以。隻是腐心草乃劇毒藥材,領用皆有嚴格記錄,想必是有人暗中偷用,與太醫院管理無乾。”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眾人往藥材庫而去。

藥材庫內藥香濃鬱,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其上擺滿各色藥材。昨日遭侵蝕的還魂蓮種子置於單獨瓷盤之中,上覆細紗。蘇瑤上前,輕揭細紗,取出隨身攜帶的“驗毒水”,滴了數滴在種子上。隻見驗毒水瞬間化作深紫色,與昨日試驗之色分毫不差。

“果然是腐心草之毒。”蘇瑤聲線含冷,“王院丞,太醫院中何人有機會接觸這批還魂蓮種子?另外,腐心草的領用記錄,還請即刻取出一觀。”

王顯忙道:“這批還魂蓮種子昨日剛入藥材庫,由庫管劉吏負責接收。至於腐心草領用記錄,我這就命人取來。”他轉身對身側小吏吩咐幾句,小吏連忙飛奔而去。

蘇瑤卻搖頭:“不必勞煩小吏了。我聽聞太醫院領用賬簿皆存於院丞大人書房,不如我等親自前往取閱,也省得來回奔波。”她深知王顯定會在領用記錄上動手腳,若讓其手下取來,恐早已銷燬證據。

王顯麵色微變,強裝笑顏:“賬簿確在書房,隻是書房雜亂,恐汙了將軍與醫官大人的眼。”他心中暗算,隻需拖延片刻,讓手下銷燬書房密信與名單,即便慕容玨查到領用記錄,也無法定他之罪。

“王院丞多慮了,我等隻需取閱賬簿,不會叨擾。”慕容玨語氣堅定,不容拒絕。他早已看穿王顯心思,豈會給其銷燬證據的機會。

王顯無奈,隻得引著眾人往書房而去。途中,他頻頻給身側小吏使眼色,示意其通知手下銷燬證據。秦風早已看穿其伎倆,暗中命兩名錦衣衛緊隨小吏身後,小吏剛一轉身,便被錦衣衛擒住,押至一旁。

步入書房,蘇瑤目光即刻掃向書架。架上擺滿醫書,第三層的《本草綱目》下冊尤為顯眼。她不動聲色走上前,假裝翻閱醫書,指尖輕轉《本草綱目》下冊的書脊銅釦。隻聽“哢嗒”一聲輕響,書架側麵一塊木板緩緩開啟,露出暗格一角。

王顯麵色驟變,欲上前阻攔,卻被秦風一把按倒在地。“王院丞,這是什麼?”慕容玨上前,從暗格中取出一疊密信、一份名單與一本賬簿。展開密信,其上字跡正是二皇叔親筆,內容皆是篡改先帝醫案、采買劇毒藥材的指令;而那份名單,羅列著數十名太醫院官員姓名,皆是依附二皇叔之人。

“這……這是誣陷!是有人故意置於我書房的!”王顯拚命掙紮,卻被秦風按得動彈不得。他知曉這些證據一旦曝光,自己必是死罪,心中隻剩恐懼與絕望。

蘇瑤摘下帷帽,清麗麵容暴露於眾。她取過那份名單,目光掃過其上姓名,冷聲道:“王顯,你還敢狡辯?這些密信有二皇叔親筆署名,名單上的官員,昨日尚有參與銷燬還魂蓮種子之事。你身為太醫院院丞,依附逆黨,篡改先帝醫案,毒害還魂蓮種子,樁樁件件皆有實證,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顯見是蘇瑤,如遭雷擊,麵如死灰。他萬萬冇想到,這位神秘醫官竟是蘇瑤——連“鬼手醫”都栽在她手中,自己更無反抗之力。“我……我認罪……”他癱軟在地,泣不成聲,“是二皇叔逼我的!他以我家人性命相脅,我不得不從啊!”

“事到如今,攀咬二皇叔也難逃罪責。”慕容玨冷聲道,“秦風,將王顯押入大理寺,嚴加審訊!另外,按名單捉拿太醫院逆黨餘孽,一個都不可放過!”

“末將遵令!”秦風領命,命錦衣衛將王顯押走,又率人捉拿名單上的官員。一時間,太醫院中一片混亂,依附二皇叔的官員紛紛被擒,其餘人皆人心惶惶,恐受牽連。

蘇瑤走到書架前,取過那本《本草綱目》,指尖摩挲書脊銅釦。她彷彿看見李院判當年在此書房,如何小心翼翼藏匿證據,如何在二皇叔的威壓下堅守本心。若非李院判與陳默的隱忍,蘇家冤案恐永無昭雪之日。

“都處置妥當了。”慕容玨走到她身側,輕拍其肩,“父皇得知此事,必會重賞李院判與陳默。太醫院經此肅清,也該恢複清明瞭。”他望著蘇瑤眼中動容,心中滿是憐惜——他知曉蘇瑤為父親冤案奔波十載,如今終於有了眉目,她心中巨石也該落地了。

蘇瑤點頭,將《本草綱目》放回書架,重新關好暗格。“我們去大理寺看看吧,王顯既已認罪,或許能問出更多先帝中毒的細節。另外,陳先生還在瑤安堂等候,也需將此事告知他,讓他安心。”

一行人離開太醫院,往大理寺而去。此時的大理寺審訊室中,王顯已全盤招供,將二皇叔如何掌控太醫院、篡改先帝醫案、指使他誣陷蘇家之事和盤托出。原來當年先帝醫案遭篡改後,蘇太醫察覺疑點暗中調查,被二皇叔察覺。二皇叔為滅口,便令王顯誣陷蘇太醫貪墨鹽鐵,又買通沈昭遠作偽證,最終導致蘇家被抄,蘇太醫含冤而死。

“先帝當年的毒,是二皇叔親手所下?”蘇瑤坐於審訊室外,隔屏聽著供詞,聲線帶著一絲顫抖。她十年來耿耿於懷的,正是父親當年察覺的先帝中毒之謎。

“是……是二皇叔親手所下!”王顯聲音滿是恐懼,“永安二十三年四月,二皇叔借探望先帝之名,將腐心草毒素混入湯藥。那毒無色無味,短期內不致命,隻會讓人日漸衰弱,看似久病不愈。蘇太醫察覺後暗中調查,二皇叔怕事情敗露,才急於將其滅口。”

蘇瑤的淚終是忍不住滾落。父親當年的猜測果然冇錯,先帝並非自然病逝,而是被二皇叔毒殺。而父親隻因察覺真相,便被殘忍誣陷,含冤十載。十年隱忍等待,終換得真相大白,可心中悲痛卻絲毫不減。

慕容玨走進審訊室,遞與王顯一杯水,沉聲道:“你可知二皇叔還有其他秘密據點?或是未被察覺的同黨?”他深知二皇叔經營多年,勢力龐大,即便靖安王府被破,恐仍有殘餘勢力潛伏朝中。

王顯飲下水,定了定神,道:“二皇叔在城外西郊廢棄道觀有個秘密據點,內藏兵器糧草,由其親信張彪看管。另外,禮部尚書趙大人、兵部侍郎孫大人,皆是二皇叔同黨,多次參與密謀。”

慕容玨眼中寒芒暴漲,即刻命秦風率人前往西郊廢棄道觀,捉拿張彪並搜查兵器糧草。同時,他將王顯供詞整理成冊,派人加急呈給皇帝。皇帝閱後龍顏大怒,當即下旨捉拿禮部尚書趙大人、兵部侍郎孫大人,並命慕容玨徹查二皇叔殘餘勢力。

返回瑤安堂時,陳默正於門口翹首以盼。見二人歸來,他連忙上前:“怎麼樣?王顯認罪了嗎?李院判的冤屈可算洗刷了?”

蘇瑤點頭,將王顯供詞與太醫院搜出的證據告知陳默。陳默聽罷,老淚縱橫間,直直跪伏於地,對天叩拜:“師父!您的冤屈終於洗刷了!蘇家冤案也昭雪了!您在天有靈,可安息了!”

蘇瑤連忙扶起他,輕聲安慰:“陳先生,這都是李院判與您的功勞。陛下已下旨,追封李院判為‘忠良公’,還會為您恢複太醫院職位,讓您傳承李院判的醫術。”

陳默起身,拭去淚水,哽咽道:“多謝蘇姑娘,多謝慕容將軍!草民不求官職,隻願能將李院判與蘇太醫的醫術傳承下去,救死扶傷,造福百姓。”他深知二人皆是醫術卓絕、心懷天下之人,其醫術不該隨歲月湮冇。

慕容玨看著眼前一幕,心中滿是感慨。這場持續十載的冤案,終在眾人努力下昭雪,雖過程艱險,結局卻也算圓滿。他望向蘇瑤,見她眼中雖有淚痕,卻透著釋然之光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瑤安堂的庭院中,將一切都染上了溫暖的色彩。蘇瑤手中握著父親與李院判的往來書信,心中充滿了堅定。她知道,父親和李院判的在天之靈,一定在注視著她,她會帶著他們的遺願,繼續前行,不僅要徹底肅清逆黨,還要將他們的醫術傳承下去,救死扶傷,造福百姓。而身邊的慕容玨,會是她最堅實的依靠,與她一同麵對未來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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