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我也有點小想法…”
“我也有…”
“還有我…”
林峰的話音一落,以環保,工商,教體三個部門帶走下。
大部分局級乾部與鄉鎮長,也緊跟其後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顯然他們對林峰召開的這次會議,排斥性很大。
彷彿私底下都聯絡好默契一樣,要在會上,統一給新縣長難堪一樣。
這已經不是公然在跟縣長唱反調了,而是要玩法不責眾,棍不打片的策略了。
除了薛文傑,穀峰,丁濤,馬安途,範太平等幾個自己嫡係。
幾乎所有乾部都把手舉起來,目光豪不退縮的盯著林峰。
在仕途,這種情況是極其罕見的,放在軍營,這就是嘩變。
上級領導要是知道,並不會責怪多數人,隻會質疑你是否有能力成為縣長。
“嗬嗬,有意思,我上任這麼久,第一次開乾部大會。”
“冇想到大家對我的意見這麼多?”
林峰無奈輕笑一聲,眼神充滿了陰狠,他這段時間搞定了縣政府這邊的高層。
冇想到中層乾部,又開始作妖了,說通俗點還是時間太短。
基石冇打穩,底蘊不夠深厚,需要讓這些心腹高層。
把這些中層擺平後,扶貧工作,經濟發展才能推動下去。
這就是官場,有時候不是主政官不想做事,隻顧著天天權鬥。
而是真的身不由己啊…
今天這會,肯定是不能再開下去了,再開就成笑話了。
所以林峰丟下兩句話後,頭也冇回的起身走了。
秘書張浩的會議記錄做到一半,急忙跟了上去。
馬安途也立馬起身,眼神更為凶狠直白的掃過這群正科級乾部。
“馬主任,眼神不好嗎?”
“我認識個眼科權威大夫,介紹給你?”
馬安途畢竟是殺過人,也當過幾年兵,那股子氣息掃出去。
立馬讓許多人感覺不對勁,但還是有頭鐵的,譏笑著諷刺一聲。
“哈哈,我覺得馬主任應該去做下麵部表情。”
“看那腮幫子抽搐的,跟酒精中毒一樣…”
這話一出,像是打了勝仗的這群科級乾部,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出聲。
“是嗎?”
“希望諸位局長,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能有今天的好心情。”
馬安途冷笑一聲,咬著牙跟在林峰後麵走去。
常務副縣長穀峰也是瞪了眾人一眼,跟著離開了。
可新上任的他,並冇有多少威懾,縣裡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縣長手段是強硬,一天送走了三個副縣長。
但縣委周書記也給他們保證過,隻要他們扭成一股繩。
縣長不可能把他們全送進去,就是真送進去,周書記也會保他們出來。
兩者對比下,眾人肯定選擇站在老牌地頭蛇,且權力更大的縣委那邊了。
當縣政府這邊的會議被迫中斷,縣長王衛青氣的中途離場。
訊息傳到縣委後,周昌盛與關開闖還有薛東貴。
在辦公室笑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這小犢子,他媽的真以為榮河縣這麼好混?”
“老子經營了這麼多年,你一個月就想分走一半權力。”
“簡直是做夢…”
憋屈這麼久,終於出了一口氣的周昌盛。
此刻彆提多愜意了,將雙腳往辦公桌上一搭。
雙手撐在後腦,滿臉笑意的出聲道。
“書記,這纔剛開始,後麵的每一天都要讓縣政府的政令,出不去哪座院子。”
“隻要撐到年底,我們就是勝利…”
組織部長薛東貴笑著附和道,這些損招都是他想出來的。
目的嗎,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讓縣長起勢。
囚籠困境,就是要把你陷在泥潭,什麼都乾不了。
否則,讓你安穩發育一段時間,搞出成績了。
就算他們到時候把投資團給私底下搞黃。
但縣長的能力與才乾,也被上級或者民間認可。
一方麵打的是周昌盛的臉,另一方麵也會被省裡某些領導欣賞的。
畢竟這次的投資團,可是吸引了省裡不少關注的。
“乾的不錯,在榮河縣,我不點頭,誰能成事?”
周昌盛頗為滿意的讚賞一句,旁邊的關開闖卻眉頭緊皺。
試探性詢問道:“市委李書記知道了,會不好吧?”
“畢竟他的策略是哄著,讓著,把投資團拉過來的。”
聽到這話,周昌盛冇有第一時間迴應,反而是看向薛東貴。
“關書記,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了。”
“我們縣委,最近對縣政府的工作還不夠支援嗎?”
“要人給人,要權給權,還配合他們停掉了多少民生基建?”
“那些局長磨洋工,混日子,懶政不作為,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是王衛青自己政府口的本職工作冇做好。”
“縣委這麼大力的支援下,縣政府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怎麼就能怪到我們縣委頭上?”
“這說破天也說不過去吧?”
薛東貴的一番解釋,更是讓周昌盛哈哈大笑起來。
樂的直拍桌子,含糊不清的讚同道:“冇錯,就是這麼個理。”
關開闖也笑笑冇再多問,但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林峰這邊,回到辦公室後,幾個嫡係都魚貫而入的走了進來。
各個麵色鐵青,有些手足無措。
正科級局長是中層乾部,那他們這些副縣長就是高層領導了。
屬於局長的直接上級,分管領導了。
可在今天的會議上,他們這些名義上的下屬。
居然讓自己的頂頭上司,難堪的下不來台。
這絕對是場嚴重的政治災難。
“對不起縣長,是我工作失誤,今天這種情況原因在我…”
官職最大的穀峰率先出聲,將責任承擔過來。
雖然有點委屈,自己也是剛上任冇幾天。
可跟薛文傑丁濤馬安途他們相處,貌似自己是最適合承擔責任的那個了。
他們都是跟著縣長空降來的嫡係,唯有自己是後麵入夥的本地派。
“行了,穀常務,跟你關係不大,彆太自責。”
接話的是馬安途,他走過來掏出煙給每人分了一根。
招呼眾人坐下後,這纔看向麵色平靜,氣定神閒的林峰詢問道。
“怎麼說?”
“要不要整?”
林峰輕微一笑,不以為然的迴應道:“屎都快被人拉到頭上了,不整留著過年嗎?”
“這個周昌盛,眼界跟格局哪配的上縣委書記啊。”
“就是給我當村支書,我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