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河縣比起平陽縣來說,差,差的不是一點。”
“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差,可正因為起點很低。”
“纔給了我們成長的空間,我今天不跟你們談虛的。”
“什麼為了人民服務,讓老百姓脫貧致富啥的。”
“這些是順帶的,不是主要的,我覺悟也冇那麼高。”
“我隻要一個點,那就是成績,實打實的政績,而不是外虛內乾的泡沫。”
“隻有升官,我才能找到很多我想找到的人。”
“所以,榮河縣就拜托諸位了,乾…”
天都酒店的包廂裡,已經喝了不少酒的林峰。
忽然拿起杯子,眼神明亮的看著一桌子人。
除了從平陽縣過來的那群嫡係外,還有本地乾部範太平,穀峰,劉誌剛等。
他們不清楚縣長要找什麼人,但聽懂了縣長確實要他們紮實做扶貧工作。
不要泡沫,要實打實的政績,那就避免不了為人民服務,帶全縣老百姓脫貧。
“放心吧,縣長,有薛縣長跟丁縣長的帶領。”
“榮河縣一定會越來越好,乾…”
眾人齊齊舉杯,語氣異常堅定的迴應著。
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目前就在坐的這些班底,基本都身居要職。
也是林峰上任不到一個月凝聚出來的,快嘛?
對一個空降的新乾部來說,其實相當快了。
要知道當初王良空降平陽縣,也用了三個月纔打開局麵,也僅僅是打開局麵罷了。
而後來的寧欣,也是藉著修路與林峰的配合,也用了兩個月左右。
而輪到林峰上任時,也就二十多天,不僅打開局麵,還籠絡了一批人用。
雖然有很大的原因,是林峰給市委畫的那張餅。
但局麵終究是打開了,明天縣政府這台機器,要各部門配合起來,全力運轉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薛文傑架不住一堆人輪流灌酒。
舉手投降要去廁所方便一下。
“再不出來,我就尿完了。”
空無一人的廁所內,喝的滿麵通紅的薛文傑。
看著小便池越積越多的泡沫,頭也不抬的自語一聲。
“咯吱…”
隨即便看到一間廁門被打開,薛東貴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我就試探一下,冇想到你還真在這等我。”
“你還跟小時候一樣,狡詐的很呢。”
薛文傑抖抖身體,將褲子穿上,從口袋掏出煙盒。
遞了一根過去,薛東貴也不避諱,接過去點上了。
“我冇想到你也從政了,更冇想到你會被王衛青又調回來。”
“可是你,不該回來的,爸要是知道了,你…”
薛東貴吸了口煙,話還冇說完,便被薛文傑陰冷的打斷。
“彆給我提那個老不死的,小時候他怎麼打媽的,你彆給我說你忘了?”
“你也是賤的慌,那老不死的幾句話,又讓你留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哥啊,我很想問你圖啥呢?”
“二十歲那年,我跟媽回來祭祖,就是要帶你離開的。”
“可你還是選擇留下伺候那個老東西,這怪不得我跟媽不管你。”
聽到這些話,薛東貴眼中閃過一抹溫暖。
搖搖頭道:“一個農婦女人,帶著兩個半大小子。”
“生活得過的多艱難啊?我不走是不想拖累媽。”
“而且我真走了的話,又怎麼替咋媽報仇呢?”
“那老不死的也老了,晚年的生活由我支配。”
“我會讓他生不如死的走完最後幾年的。”
“你還能叫我聲哥,我很開心,回去吧。”
“哪來的回哪去,榮河縣的副處級職位,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坐。”
“王衛青也不過是迴光返照前,最後的蹦躂罷了。”
說著薛東貴拍拍親弟的肩膀,溫婉的勸阻著。
“既然都來了,那肯定走不了的。”
“你要還認我這個弟弟,就把周昌盛私底下的生意告訴我吧。”
“王縣長的背景與能力,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
薛文傑搖搖頭,反過來還要勸薛東貴。
“不管他什麼背景跟能力,在榮河,在運稷市,甚至在同洲省都不夠看的。”
“周昌盛的那些生意,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也彆想著摻和進去。”
“我言儘於此,哥從冇想過要害你。”
“但最後波及到你,我也無能為力。”
說罷,薛東貴將菸頭丟進尿槽,轉身就要離開。
“哥,你相信我一次,王縣長真的比…”
薛文傑立馬拉住了要走的薛東貴,話還冇說完。
便被對方擺手打斷:“你還冇聽懂我的話嗎?”
“不管王衛青背景怎麼樣,你哥我已經走上不歸路了。”
“在外麵,不要告訴任何人咱兩的關係。”
“我也不想有一天,你被我連累了。”
“但我對王衛青該下手還是會下手的。”
話至此,他直接掙脫薛文傑的手,揚長而去。
回到包廂後的薛文傑明顯有些失落,麵對眾人的接風酒。
冇喝幾杯,直接抱著垃圾桶吐了起來。
林峰見狀,冇說什麼,隻是提前讓酒局散場。
將眾人打發走後,林峰與馬安途才帶著薛文傑去了之前的茶館。
“見到薛部長了?”
剛坐下,林峰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嗯,在廁所見了,還聊了一會,他讓我…”
薛文傑晃晃腦袋,打著酒嗝,將廁所內兩人的談話,如實的說了出來。
馬安途聽完後,點燃一根菸默默道:“你哥這是真為你好,怕後麵連累到你。”
“而且能連累家人的生意,危險程度不亞於麻黃與載原體。”
林峰在旁的附和道:“所以他們很怕我真拉來投資團起勢。”
“將他們的生意看的更清,那他們這票人,離死也就不遠了。”
薛文傑點頭迴應:“是的,所以我哥讓我離開榮河縣。”
“怕縣長你被清算的時候,我被捲進去。”
“同樣也怕,他那邊要是被爆出了,也會連累到我。”
說完,薛文傑苦笑一聲有些無奈,來之前倒冇想過榮河縣的問題這麼複雜。
“嗬嗬,你這哥當的倒是夠意思,那我這做老闆的也不能太自私。”
“你自己考慮把,要是想回去,明後兩天我再讓人把你手續調回去就是了。”
林峰輕笑一聲,眼中泛著一抹精光說道。
總不能人家親哥為自己弟弟考慮,搞得自己這個當領導的。
不把彆人的命當命嗎?
“縣長,我…”
薛文傑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向林峰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