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知道,全縣大部分實權副處級乾部。”
“都參與著周昌盛的生意。”
“具體是什麼生意,我當初冇同意,所以也摸不清。”
“但這個生意,絕對是不光彩,且影響力很大。”
“但凡出了事,得被槍斃的那種。”
穀峰被林峰的眼神,盯得心裡有些發毛,緩了好一會。
才淡淡的開口出聲道。
“生意?”
提起這兩個字,讓林峰不由得想起平陽馬邦國的麻黃生意。
臨江市侯鷹的載原體生意,這些那個不是牽扯巨大。
逮住都得被槍斃的呢?
這是動搖國本的根源,是零容忍的存在。
“聯合婚介所的騙婚生意?”
基層主政官私下做生意斂財,林峰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種的都是窩案,壓根不是一個人能做起來的。
“不是,那才幾個錢啊,騙婚,搶劫,盜竊。”
“對民是榮河縣的三大特色,對公卻是三大汙點。”
“周昌盛從縣長到書記,在榮河縣今年是第六年。”
“我有時候都在想,這三大汙點是不是故意搞出來。”
“用來掩蓋他們桌子底下真正做的生意。”
穀峰眉頭一皺,對這個新縣長什麼話都說了出來。
他也不是傻子,也清楚常務副縣長上午被帶走了。
本來要開會的縣長,忽然回來見自己。
要是不抓住這次機會,也白瞎了好友劉誌剛的人情了。
“那是麻黃?”
“還是器官販賣?”
林峰並冇有在意穀峰的小心思,而是再思考周昌盛能做什麼生意?
那生意還能有之前經曆的這兩個惡劣危險嗎?
“嘶,他,他們不敢吧?”
冇見過世麵的穀峰也被林峰的大膽言論給嚇了一跳。
這些生意可就單純不是槍斃了,而是要被誅九族了。
“嗬嗬,利益到位,還有什麼是人不敢做的?”
“縣一級不敢,那市裡呢?省裡呢?”
林峰輕笑一聲,冇有解釋太多,如果真有這麼個生意的話。
那就不是穀峰這個段位能接觸到的了。
還是得找彆人問問了。
“劉主任改邪歸正後,第一個推薦的人就是你。”
“有冇有興趣來縣府辦工作?”
“幫我扼製甚至根除榮河縣的三大特色汙點。”
“如果你有能力的話,將桌下真正的生意,也給我挖出來?”
林峰收回思緒,確實如他剛纔所說,不套官話。
直接告訴你想法。
穀峰的呼吸都沉重了起來,立馬站直身體。
向林峰神情嚴肅的保證道:“我聽組織安排。”
“也會不遺餘力的清楚三大汙點。”
林峰點點頭補充道:“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如果你半路被腐蝕或者出了意外,不要怪我冇提醒你。”
穀峰眼神堅定的像入黨時一樣,斬釘截鐵道:“縣長能給我這個機會,我感激還來不及,絕不會怪你。”
“我要是願意被腐蝕,三年前就下水了。”
林峰滿意的點點頭,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門關上後,林峰並冇急著去縣委那邊開會。
而是把電話打給了市長譚曉東。
“譚市長,怎麼樣?市紀委今天能下來嗎?”
電話那頭的譚曉東吧唧了下嘴,開口道:“這麼急嗎?”
“上午剛帶走吳曉正,下午再帶走兩位副縣長。”
“一天之內,縣府辦落馬三個高級乾部。”
“市裡跟省裡影響都不太好,要明白組織裡的一切鬥爭,都是為了團結。”
聽到這話,林峰有些無奈,心中暗道,你一個市長就這麼點魄力。
這輩子怕也是當到頭了。
“譚市長,口號永遠都是用來喊的,不是用來扼製人的。”
“我要是政績平平,能力平平,這麼搞或許對組織團結不利。”
“但你彆忘了,我把誘餌都拋出去了。”
“還這麼畏首畏尾的,那我這餌拋的還有什麼價值?”
“你放心就是,我又冇動縣委那邊的人。”
“我隻是在清算我縣府辦這一畝三分地罷了。”
“你要是慫,上麵怪罪下來,就往我身上推。”
“就說我向市裡實名舉報的他們行賄…”
“省紀委那邊我已經報備過了,程式合理合法。”
林峰口若懸河的出聲勸阻著市長譚曉東。
“行,榮河縣紀委有我的人,待會我吩咐一下。”
“直接拿人就行,市紀委的人現在出發,得晚上才能到。”
“對了,吳曉正被帶走的有些突然,這忽然多出一個位置。”
“我秘書那個…”
聽到這話,林峰啞然失笑,原來訴求在這呢?
“常務副縣長我已經有人選了,政協那邊還缺個常務副主席。”
“可以先在政協過度下,後麵我在平調進兩辦,怎麼樣?”
林峰試探性的提議著,這是壓根冇打算給縣委留一口湯。
等這場會議後,林峰得讓全縣的乾部知道。
目前誰纔是榮河縣的真神…
進廟拜神的方向是在縣政府,而不是縣委了。
“冇問題,你安排我放心。”
譚曉東很爽快的迴應著,倒不是他這個市長權力冇林峰這個縣長大。
連個副處級乾部都安排不了。
而是譚曉東這邊還有市委那邊在掣肘,強行安排的話,是可以,但會費勁。
可讓目前如日中天的林峰來安排,市委跟縣委那邊。
都會哄著,供著,該忍就忍了。
就在譚曉東準備掛電話時,林峰多嘴問了句:“知道周昌盛那群人,在縣裡做什麼生意呢?”
電話那頭的譚曉東愣了下,有些冇反應過來。
意外道:“生意?什麼生意?”
“我調來運稷市也才一年左右,縣裡基層的一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聽到這話,林峰冇再多問,寒暄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一個市長,告訴我不知道?
要麼是他不想說,要麼是不能說,林峰還就不信,來了一年多。
你這個市長天天在辦公室用報紙糊牆玩嗎?
安排好一切後,林峰便快步向縣委大院走去。
秘書張浩很自然的跟在了身後,並冇有將剛纔方誌鳴的言論說出來。
他知道領導還冇閒到有時間精力去在意,一隻螞蟻的無能狂怒。
“周書記,他王衛青是黨乾部還是社團扛把子?”
“這麼多乾部等他一個?”
“仗著自己能拉來投資,就不把任何乾部當人了嗎?”
還冇進去,便聽到會議室亂鬨哄的,開著的門,讓林峰將不爽的聲音全部聽進耳裡。
說這話的人是對他意見最大的政法委書記關開闖。
“關書記要是有能耐,可以為縣裡也拉來上億投資。”
“你完全可以不用把我這個縣長也當人看…”
“你行嗎?”
“不行就把嘴給我閉上,嗚嗚渣渣的,省紀委剛給你打完電話,這會就忘了?”
林峰冷著臉,直接走進去,向自己位置邊走邊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