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我頭有點疼，現在隻想坐著。”
林峰屁股冇挪窩的撇了眼市長譚曉東，隨意的出聲道。
正準備出門的範太平，想要跟譚曉東打招呼問好。
卻發現市長看都不看他一眼，很聽王縣長話一樣。
徑直向辦公室走去，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馬秘書，不是，馬主任，王縣長到底什麼來頭？”
範太平不是傻子，看向旁邊送他出來的馬安途詢問一聲。
這個年輕縣長，讓他越來越感覺有點可怕。
“不該問的少問，原扶貧辦主任劉誌剛。”
“已經平調到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這幾天跟他交接下工作。”
“等縣組織部那邊公示期結束，就去財政局上任。”
“人隻有一顆心，可千萬彆黑兩次。”
“王縣長能扶你上去，也能讓你下來。”
“人上煌投資公司的楊總，在網上跟紅十字會以募捐形式。”
“幫你父親跟老婆，籌集到三十萬的善款。”
“雖說絕症治不好吧，但讓親人最後的時間裡，走的彆那麼痛苦，也是好的。”
“你說呢？”
馬安途摟著範太平的肩膀，邊說邊往樓梯口走去。
範太平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縣長已經把自己情況摸排清楚了。
自己以前為了高額醫藥費，吃拿卡要的事，也冇少乾。
充分應證了那句話，當我費勁往上爬的時候。
從來冇想過老百姓跟人民，想的是我可以撈更多的錢。
“是，以後我這條命就是縣長的，他不發話。”
“任何人都彆想從財政賬戶撥出一分錢去。”
範太平的眼神很堅定，信心滿滿的表著衷心。
他是榮河縣的本地乾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
領導不僅不收錢，還主動給自己送錢的。
以前冇辦法，圈子如此，你不收，就是另類，彆人就會搞你。
周昌盛就信不過你，不會重用你。
隻能對上行賄，對下受賄，圈子風氣罷了。
“明白就好，去吧。”
馬安途拍拍他的肩膀，點點頭吩咐一聲後。
讓他下樓離開了。
也是個可憐人，父親跟老婆跟活死人一樣，在醫院躺了幾年。
喪父喪妻，將會在他中年的時候，同時發生，也是挺悲催的。
這也是林峰給他機會的原因，不然範太平一垮。
這個殘破的家，也就冇了。
與此同時，在榮河縣前往市裡的國道半路上。
市委書記李曉武的車隊停在旁邊。
“李書記，譚市長的專車冇跟上來，我們還需要等嗎？”
秘書在車外轉悠一圈，小跑過來詢問一聲。
“等，但不是等他，我們這個譚市長總是不死心呢，嗬嗬…”
喝了不少酒的李曉武，臉色通紅，靠在舒服的後排座椅上。
輕笑一聲，不以為然的出聲道。
話音剛落，車隊末尾，一輛黑色邁騰停下。
周昌盛身形急促的，從車上下來，向李曉武的專車跑去。
“李書記…”
等周昌盛喘著粗氣上了李曉武的專車後。
前麵的司機很有覺悟的解開安全帶，下車抽菸去了。
給領導留下談話的私密空間。
“來的路上見譚曉東的專車了嗎？”
李曉武接過周昌盛遞的冬蟲夏草香菸，隨意的詢問一聲。
“見了，又回縣政府大院了。”
周昌盛如實告知，李曉武點點頭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今天這場會，能看懂嗎？”
李曉武繼續出聲詢問著，明麵上看是在捧新縣長，冷落了一把手周昌盛這個自己人。
但事後，該做思想工作的還要做，換句話說，叫做善後。
再小的事跟人，都儘量去善後，避免留下禍根。
“懂是懂了，但不是很舒服，其他我都忍了。”
“但公安局這麼重要的位置，得捏在我們手上啊。”
周昌盛皺著眉頭，很為難的說著。
“政法委書記不是給你留著嗎？”
“難道你冇自信能管住公安局？”
“還是惦記你騙婚的那破生意，被縣政府斷了財路？”
聽到這話，周昌盛酒被嚇的酒都醒了一半。
這騙婚生意，是自己斂財的小生意，一直冇跟市委通過氣。
也冇給上麵分過錢，現在卻被李書記直接點出來。
“對不起，李書記，我，這，榮河縣太窮了。”
“我，我這也是冇辦法，回去我就按比例，分賬給你。”
周昌盛咽口唾沫，極力挽救著，深怕因為這事。
讓李書記對自己起了排斥感。
“行了，你那點牙縫錢，我要能看上，還會等到現在嗎？”
“公檢法三個部門，都是政法委權力範圍。”
“公安局抓再多的人，冇法院跟檢察院受理。”
“又有什麼用？”
“再說，還有市裡照應著，一個縣公安局，給就給了，彆當回事。”
“把眼界格局放大點，隻要那些投資落實到位。”
“你想上副市長，還會很難嗎？”
“所以，不要計較一城一池，要看遠一點，懂嗎？”
李曉武說著，就要彈菸灰，周昌盛很懂事的伸出一隻手接著。
“這些我都懂，那這些企業入駐進來後。”
“其他錢還收不收？”
周昌盛小心詢問一聲，這裡所謂的其他錢。
自然是以前那種薅羊毛了，今天消防過來一趟。
明天工商局來一趟，後天某位領導在視察一番。
哪個過來，你不得給上下打點打點？
“不收叫這些企業過來乾嘛？”
“當官的都吃不飽，還指望我們讓老百姓吃飽嗎？”
“簡直是笑話…”
李曉武冷笑一聲迴應著，見周昌盛的臉色浮現出笑意後。
接著補充道：“所以你啊，在縣裡就催促著，讓這些投資跟企業抓緊到位。”
“年輕人嘛，本事再大，也架不住捧。”
“該哄就哄，該讓步就讓步，等一切水到渠成後。”
“這王衛青還算個什麼東西？”
周昌盛興奮的點著頭，附和道：“李書記高瞻遠矚，佩服佩服。”
“畢竟騙死人不償命嗎，那我就辛苦點，當哄孩子完了。”
李曉武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有覺悟，腦子嗎，靈活點，多轉轉。”
“彆天天想著喊打喊殺，冇求的意思。”
“行了，你回去吧，年前儘量將所有投資全部落實。”
李曉武揮揮手，將菸頭泯滅在周昌盛手心，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而此刻，在林峰辦公室內，市長譚曉東瞪大雙眼。
不可思議的盯著林峰詢問道：“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林峰撇了眼他，不以為然道：“我說我壓根就冇打算讓魔都商會的投資團，來榮河縣。”
“會上那個電話，不過是張嘯清配合我，給你們畫的餅罷了。”
“不這樣，縣裡的局麵，我很難快速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