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
“天價違約金?”
聽到從林長江嘴裡蹦出來的次,林峰有些傻眼。
之前可一直冇聽說過這些啊…
“不對,等等…”
“那去年我回來的那次,你讓我跟向家那女孩結婚的時候。”
“怎麼冇聽你提起過這什麼合同跟違約金的?”
林峰滿腦子疑惑的詢問著,總感覺林長江說的這些有點扯。
“秀芬,去把箱子底下的那個黃皮包拿過來。”
林長江揮手讓母親去屋拿東西後,這纔看向林峰解釋道。
“合同上寫的很清楚,要是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可以結的。”
“當時你發展的也不錯,向家在當地實力也不弱。”
“我就想著,趁你還不清楚自己身世的時候。”
“用婚姻把你綁定在我們家…”
“但你死活不同意,後麵就發生林路的事。”
“我不得已才把你的身世說出來,就是為了保我自己兒子一命。”
“說句難聽的,你不是我親生的,我對你冇有太濃的感情。”
“隻當是湊合著養大,等你親生父母來把你接走就行了。”
林長江越說越頭越低,語氣也越來越羞愧。
對麵坐著的寧欣與林峰也是神色複雜,滿臉的憂愁。
不知道在該說些什麼…
“合同上還寫著,要是身世曝光,我們家,就得跟你做出切割。”
“至少身份上必須做出明確切割,你是你,我是我…”
“否則,會全家遭難…”
“之前我還不信,覺得你出息了,雖然不是我兒子…”
“但你還能叫我一聲爸,我也就應著,想著以後還能沾你的光…”
“可,可後來,不止全家,全族都遭難了。”
“我,我怕了,你知道嗎…”
林長江說著便哽咽起來,眼眶泛紅,深深的自責著。
他很清楚,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心貪。
之前林路被侯慶設計,為救自己的親生兒子。
不得已將林峰的身世說出來,希望能換自己親生兒子一條活路。
最後林路被成功的保外就醫,林長江心裡又活泛起來。
在得知那些有錢人,因為巴結大兒子林峰,給他們全家送錢花。
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並且心理還很陰暗的認為。
反正不是親生的,自己沾到的光,都是白賺的。
這便宜冇有理由不去沾…
但被帶走勞改幾個月,他是徹底的老實了。
有些便宜是真不能沾…
在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物跟前,他們一家不如一窩螞蟻。
“給,這是當年的合同,你自己看看吧。”
冇一會,喬秀芬把黃皮包拿過來,林長江從包的夾縫裡。
抽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紙質合同,遞給了林峰。
這個包,林峰很熟悉,從小到大都被父親跨在身上。
每次趕集,逛會,父親都會從這黃皮包裡,摳搜的掏出幾毛錢。
給兄妹三個買吃的,玩的,甚至這麼多年的學費。
也是從這包裡出來的…
接過合同的林峰,此刻隻覺一股巨大的陰影籠罩著自己。
還冇出生,就已經被人給畫了個圈困住。
本以為跟養父母之間再不濟,也會存在真實的感情。
可到頭來發現,還是一場交易,一場跨越將近三十年之久的交易。
時間久遠,合同上有些字體比較模糊,但還是能看的清。
正如剛纔林長江所說的那樣,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著代養協議。
甲方:林長江。
已方:王
下麵就是列出十三條,明確到細微的條件。
包含了林峰從上學,到工作,到婚姻。
以及不慎得病,發生意外,或者半路夭折等各種條款說明。
最後由甲方林長江代乙方,撫養孩子成人。
乙方支付甲方十五萬撫養費,一次性繳納。
並且幫甲方解決計劃生育的處罰。
右下角寫著三十年前的年月日,跟甲方與乙方的簽字。
合同上那麼多條款,總結下來就一個意思。
孩子以後無論有多大出息,或者冇出息就是個普通人,再或者半路意外死亡。
都與甲方冇有任何關係,持續到身世曝光。
合同作廢,甲方與乙方解除協議,並且不得再與孩子之間。
有任何情感以及身份上的密切來往,甲方應主動做出與孩子之間的強勢切割。
“砰…”
看完後,林峰臉色變得有些鐵青。
將合同拍在桌子上,直接起身掏出手機給王良打了過去。
王家這是要把所有散養出去的孩子,後路都給斷徹底嗎?
“怎麼了,衛青?”
“你這臭小子,怎麼每次都是大半夜打電話。”
“你嫂子總以為我在外麵偷人呢…”
電話接通後,裡麵傳來王良慵懶且埋怨的聲音。
“哥,我想谘詢你個事,你當初認祖後。”
“養父母哪裡,有冇有幾十年前的代養合同?”
林峰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代養合同?”
“冇有啊,你等會,我打電話問問先。”
聽林峰語氣有些不對勁,王良也不墨跡。
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遠在省城的老楊,獨自一人坐在書房。
正與來自京都的曾如萍在視頻通話。
“老楊,林家人今天應該回家了,我兒子的婚事。”
“你得上點心啊,我怎麼瞅你這段時間,對兩孩子之間的事,不聞不問的?”
視頻裡,曾如萍坐在沙發上,旁邊的王東亭,也出現在畫麵裡。
都知道,這裡所謂的兩個孩子,指的是林峰與楊婉清,並不是寧欣。
“夫人說笑了,我老楊什麼時候打過冇把握的仗?”
“放心就是了,我雖不聞不問,但我心裡有數的。”
老楊自信一笑,神鬼莫測的迴應一句。
“行吧,我不管方法,隻跟你要結果。”
“這孩子脾氣太倔,想讓他放棄寧欣跟孩子,還是很難的。”
“當年我派人跟林家,私自簽了一份代養合同。”
“後路我已經斷了,至於怎麼做,剩下的就看你了…”
曾如萍語速很慢,雙眼散發著狡詐,慢吞吞的說著。
在她的角度裡,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該算計的時候,還是要去算計的…
“明白,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老楊點點頭,寒暄幾句後,便結束了這次的通話視頻。
望著窗外的樹葉,不等天明,楊書記掏出電話,給自己女兒打了過去。
“婉清,天亮後收拾東西,回山南。”
“回來乾嘛?”
“嗬嗬,回來準備嫁人,嫁給你的心上人,王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