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就是好啊,牛逼,這得是多大的能耐啊。”
“連境外的平台都能把手伸進去…”
“牛逼,牛逼…”
林峰剛進審訊室,便看到黃景濤情不自禁的看著手機,興奮的低吼著。
而林峰也露出一抹輕鬆愉悅的神色,扭頭再次看向了武烈。
“武市長,還不說嗎?”
“不說我可就走了,鄭海叔侄,跟何鵬…”
“可是嗷嗷待哺的搶著說呢…”
林峰自信一笑,揹著雙手,看著這個常務副市長。
做出一副隨時要走的準備…
“哎…”
武烈歎息一聲,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撇向自己的手機。
它怎麼就不再響了呢?
這王衛光太不中用了也,就堅挺一下,然後就萎了?
“筆記本在我那個情人家裡的衛生間,馬桶後麵的水槽裡藏著。”
“雅雄市的趙市長,在全省負責收購麻黃葉,永安市政協的金主席收購馬琳瓜。”
“這些貨,全部由省菸草局的渠道,送到臨江。”
“在汙水處理廠,加工成麻黃後,然後再用菸草局的渠道,散到各地開售。”
“貨款走的是稅務係統,由各地稅務局,走轉移支付路子。”
“最後彙總到省稅務廳,在對接省內最大的商業銀行。”
“將錢以投資或者貸款模式,送到境外洗一圈回來,就變成合法收益了。”
林峰與黃景濤都冇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
但心裡卻早已泛起驚濤駭浪,從裡到外,從上到下。
全部都是公權力在扶持,並且涉及的部門也不少。
真不是一般人能乾出來的,套著公家皮,做著販賣麻黃的生意。
不得不說,這些人膽子是真的肥啊…
這套流程走下來,私人毒販都得哭死在廁所。
每個環節對於他們都是冒著殺頭的風險。
而在這些官老爺手裡,套上一層皮,這錢賺的,簡直跟玩一樣。
“洗乾淨的錢,最後到了誰手上?”
黃景濤很合時宜的詢問一聲,都知道是宣傳部長。
可還是得武烈親自說出來才行。
“省委宣傳部常春手上,每一環的渠道,也是他在上麵負責打通。”
“我們隻需要各司其職,做自己的事,賺自己的錢…”
武烈耷拉著腦袋,死氣沉沉的迴應著,他知道說出這些的時候。
他將徹底冇救了…
“那平陽縣載原體的生意,也是走的這種渠道嗎?”
林峰多嘴詢問一聲…
武烈卻是茫然的搖搖頭:“不清楚,這些都是行業機密,冇人會露出這些來。”
林峰點點頭,冇再多說什麼,扭頭出去後,給王東祥那邊去了電話。
得知中紀委跟公安部的同誌,已經在半路了。
林峰返回去,再問了武烈一些細節後,市局的同誌也從武烈情人哪裡。
把那個筆記本給拿了回來…
兩個小時後,武烈與那些證據,全部被帶回了省城。
同一時間,坐在自己辦公司的常春,眼神通紅。
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幾個小時的時間。
彷彿讓他老了十幾歲一般,渾身不停的顫抖著。
之前威脅高陳兩人,要見跟他們後麵領導通話。
可兩人壓根都冇搭理自己,導致他隻能坐在辦公室內。
惶恐的不知所措…
直到,辦公室門被推開,秘書跟吃了蒼蠅屎一樣。
看向常春彙報道:“常部長,中紀委與巡視組周組長來了。”
“好,請他們進來…”
常春心頭一顫,聲音沙啞的迴應一聲,想起身去迎接。
卻發現自己雙腿發軟哆嗦,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省委大院外麵,綠油油的樹葉,隨風搖曳,象征著強烈的生機。
可屋裡的他,生機卻一點點的在消散。
最後在全院所有人的目光下,臉色煞白,爛成一灘爛泥的常春。
被中紀委的同誌,強行攙扶著帶走了。
準備押往京都去受審…
同一時間,省菸草局的負責人,省商業銀行的黨組書記,省稅務廳長,以及下麵七八個市級的稅務局長。
全部被分批次的帶走,聽說有的領導,當場被嚇的屎尿屁拉了一褲兜。
還有被嚇暈的,醜態百出,洋相出儘。
自上而下,妥妥的窩案…
“好歹也是個省委常委啊,說冇就冇了。”
“摧枯拉朽般結束了,中央對山南省的外科手術,力度大的空前絕後啊。”
窗戶邊,陳雷霆看著被帶走的常春,心有餘悸的出聲感慨道。
之前要不是侯鷹死的快,樓下的常春,就是自己的下場。
好似想起來什麼,他繼續補充道:“真不怕老常,把我們咬出來嗎?”
“人性啊,都是患寡而患不均呢,同樣都是殺頭的生意。”
“他冇了,我們還在外麵活著,難免他要拉我們一起下水啊…”
省委副書記高小良冷笑一聲,不以為然道:“魏家費這麼大勁,把我們保下來,是要用的。”
“等老常到了京都,就由不得他了,領導會擺平一切的。”
“我們隻需要將省內目前空缺的廳級崗位盤點好。”
“等魏書記上任後,協助他組建新一輪班底就是了。”
聽到這話,陳雷霆點點頭,稍微鬆了一口氣。
將心裡的恐慌,按下去一點後,深呼吸一口。
打算重新做官,以後再也不做風險這麼高的生意了。
老天有眼,讓他扛過這一劫,後半生儘量積點陰德吧。
這次是真的給他搞的怕怕了。
中午林峯迴去吃了頓飯,抱著兒子親昵了一會。
便接到了平陽縣原人大主任何軍的電話。
不用想,林峰都知道是乾嘛的,但老頭之前為了幫自己。
寧願提前退休坐在家裡,並且多次囑咐過自己。
關鍵時刻,對何鵬手下留情點。
三人裡,隻有鄭海有公職,並且還是處級。
鄭輝與何鵬隻能算個人,但省紀委與省廳還是下來人。
準備帶回省城,配合京都那邊去審查。
晚上,趕在省廳來人之前,林峰在酒店包廂,與黃景濤跟何軍會麵了。
半年冇見,何主任看上去蒼老不少,眼窩深陷,頭髮白了一半。
連柺杖都拄上了…
“噗通…”
一見到林峰後,他冇有廢話,將手中的柺杖一丟。
直接給林峰跪了下來…
……………………
麻黃案太敏感,大致寫點,不細寫,上票,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