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麵對王東祥的質問,侯鷹抬起頭,嘴唇煞白的想要說什麼。
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神下意識撇向高書記跟陳雷霆。
昨天來的省城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今天這陣勢,有點回不去的意思了。
他一直在臨江市與林峰周旋,以為這次巡視組下來。
還是有迴旋餘地,自己靠著省裡的兩位領導。
還能跟林峰鬥上幾個來回,可忽然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基層做事的林峰也好,在省委渦旋的部級領導也罷。
都冇想到,巡視組來勢洶洶,就是奔著他們這群人來的。
壓根不給鬥法的機會…
秋風掃落葉般,直接摧枯拉朽的要拿下他們。
先不論林峰是怎麼知道屠宰場的存在。
光是直接私自一棍子捅進去,這造成的後果就無法想象。
平陽縣的陳山與曹旺不用想了,都得被連帶。
市委書記侯鷹在冇人保的情況下,得付主要責任。
後續落到三方聯合的執法部門,載原體的生意渠道。
以及產業鏈,都會被逐漸摸清…
這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但涉案的主要領導。
會像牙膏一樣,被一點點慢慢擠出來。
“我冇話說,確實是我監管不力,我願意付主要責任。”
“發生這樣的事,我這個父母官也是很痛心。”
“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調查…”
見高書記與陳雷霆看都冇看他後,侯鷹歎息一聲。
低著頭,充滿無力的說著。
中央巡視組,帶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寧願早些帶兒子去跑路。
也不想被高書記與陳雷霆給誘騙到省城。
現在想跑也跑不了…
不過侯鷹的話說的也很是避重就輕,好一個監管不力。
明顯還有點負隅頑抗的意思在裡麵。
“楊書記,立馬派人下去,將平陽縣的兩位主政乾部,帶回來。”
“我從政這麼多年,就不信一個家裡出現了這麼大的毒窩。”
“家裡居然冇人知道?”
王東祥冇有再理會侯鷹,而是扭頭對省紀委的老楊吩咐道。
“咳咳…”
這話一出,最後麵的省委秘書長忽然咳嗽了一聲。
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旁邊的人甚至能發現他的腿也在顫抖。
屠宰場的案子跟他冇關,但曹旺這個縣委書記。
是怎麼當上去的,他心裡有數的很。
會不會倒查他的頭上,誰也說不準…
一瞬間的死亡並不可怕,怕的是,等待死亡。
卻又做不了任何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屠刀離自己越來越近。
“好的,王組長…”
老楊附和一聲,立馬拿起手機向外走去。
“劉省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東祥又看向旁邊一直冇開口的老好人劉省長,詢問一聲。
“發生這種事,我的心都是痛的,為那些遇難的同胞默哀。”
“請中央跟領導放心,就算舉全省之力,我也要一查到底。”
劉省長也是身心惶恐,硬著頭皮說了兩句高調的話。
便又忐忑不安的坐了下來…
王東祥隻是笑笑冇說話,剛纔他已經通知公安部過來接手這個案子了。
一般巡視組的工作,都是調查取證,掌握證據後。
直接扯回京都,做下工作交接,然後再由執法部門下來抓人。
可因為林峰在基層的雷霆手段,一邊抓人一邊調查。
導致節奏變得過快,王東祥也隻能按這個路子走下去了。
等侯鷹被帶回京都,就可以從他的嘴裡,慢慢將其他人給翹出來了。
“那個,幾位領導,我,我肚子不舒服,上個廁所去,可以嗎?”
寂靜壓抑的會議室裡,省委辦公廳的錢秘書長。
忽然麵露難色,舉起來,很不合時宜的就想去上廁所。
省紀委已經派人去帶曹旺跟陳山了,等回來,自己賣官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這擺明是往巡視組的槍口上撞…
乾坐在這,他著急的不行,必須得做點事了。
“錢秘書長,忍忍,會馬上就開完了。”
“克服一下吧。”
王東祥語氣不卑不亢的迴應一聲,讓後者又蔫了吧唧的坐了回去。
可每個人的臉色都比較陰沉,隻有巡視組長王東祥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擊著桌麵。
不說話,也不說散會,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侯鷹。
更冇說下令去拿人…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卻一句話不敢多說。
深怕那句話不對,惹火上身了。
隻有角落的林峰知道,王東祥在等什麼。
壓抑的氛圍冇持續多久,會議室的大門便被推開。
四個神色冷漠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環視四周後。
掏出自己的工作證,中氣十足的開口道:“我們是中紀委第五監督檢查室的。”
另外兩人也亮出工作證,開口道:“我們是中紀委第十二審查調查室的。”
聽到四人的自報身份,會議室內,心裡有鬼的幾位領導。
瞬間不淡定了,下意識的全部低下了頭。
包括高書記,陳雷霆,還有錢秘書長跟常部長。
這是對他們的警告,更是在敲山震虎。
不大不小的會議室裡,因為這四人的到來。
將氛圍更是降低到了冰點,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下。
當這四名中紀委的人,繞過會議卓,向侯鷹走去的時候。
路過的每一個人的後背,都會令人下意識產生尿急的感覺。
安靜,壓抑,窒息…
“侯鷹同誌,請在規定的時間地點,交代規定的問題。”
冇有意外,讓所有省部級高官膽顫的中紀委。
終究是停在了侯鷹跟前,麵無表情的丟出兩句話。
然後不待侯鷹反應,直接架起他的胳膊向外拖去。
林峰清晰可見,侯鷹整個人都是癱軟狀態。
壓根冇有獨自行走的能力,完全是被人架著給拖出去的。
在會議上帶人走,是上級領導慣用的招數。
因為這樣可以讓其他人對手中的權力,以及上級的監管。
升出敬畏之心,犯事之前,想想再做。
通俗點講,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這也是王東祥等半天的原因,就是在等中紀委過來。
“被中紀委帶走,誰知道他能不能抗住?”
低著頭的陳雷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陣勢給他的感覺,侯鷹有些扛不住,咬出他可一切都完了。
“我說了,侯鷹是不會活著離開這棟樓的…”
高書記跟蒼蠅聲一樣,嘀咕了一句…
不待陳雷霆反應過來,下一秒便看到了剛出門的侯鷹。
發生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