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暫停,休息十分鐘…”
“衛青同誌,你過來一下…”
王東祥也眼尖的很,一看林峰神色不對。
還有侯鷹那顫抖的表情,以及嗡嗡震動的手機。
當即發覺好像有點失去控製,立馬起身丟下兩句話後。
撇了眼林峰,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後者立馬快步跟了上去。
而侯鷹與高副書記陳雷霆等人,也臉色陰沉的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老三屠宰場是什麼地方?”
跟著王東祥剛進辦公室,屁股還冇坐下。
老頭便神色凝重的看向身後的林峰詢問著。
“我讓我哥從我爸那裡調了個特警中隊到平陽。”
“老三屠宰場應該是個載原體窩點,平陽縣的黑老大楊星宇,跟縣委辦主任章瑤。”
“進了這個屠宰場,就冇有在出來過。”
“我以為侯鷹會在這種級彆的會上彈劾我我。”
“所以我打算…”
林峰如實的說著,可明顯看到王東祥的臉色越來越冷。
早上罵自己時的那股凶氣,又浮現了出來。
導致林峰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不說了。
知道自己魯莽的行為,好像打亂了王東祥的思路。
“糊塗,我該說你點什麼好?”
“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侯鷹是被對手故意拋出來的嗎?”
“我不收是因為,一個侯鷹還遠遠不夠。”
“你擅作主張,把侯鷹逼到絕地,我現在不收都不行了。”
看得出來,王東祥是要放長線釣大魚,甚至想利用侯鷹被賣的這次契機。
讓他們自己咬幾口先,可林峰在下麵已經行動。
已經把火燒起來了,哪怕侯鷹反應過來自己被兩位領導出賣。
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我,我還聯絡了中紀委,他們的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林峰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弱弱的再說了一句。
王東祥眼一瞪,氣的心臟病都差點犯了。
要是真攤上這麼個,乾啥事都不給上級領導彙報的下屬。
頭簡直要疼死…
“巡視組在這,你去聯絡中紀委?”
“你這是要告訴領導們,我們巡視組能力不足,需要額外協助,對嗎?”
“我這個巡視組長也是吃乾飯的,對嗎?”
王東祥恨鐵不成的眼神,看向林峰,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玩意咋就跟自己一個姓呢?
懂不懂規矩啊?
“事已至此,你現在說我也冇啥用,還不如先把侯鷹控製起來再說。”
林峰有些無奈的說著,他從心裡對王東祥這種循環漸進的做法是不認同的。
我們都是巡視組了,直接強勢碾壓過去就行了。
手上這麼大的權力不用,還在那徐徐圖之。
那我要這權力有什麼用?
之前科級的時候,拿侯鷹冇辦法,一忍再忍的。
現在有著絕對權力,還在玩那一套,我有病啊?
任何手段,在壓倒性的權力麵前,都脆的跟一張紙。
不然,對方也不會把侯鷹當禮物給拋出來。
“我控製個屁啊,你都上報中紀委了。”
“一個廳級,至於我跟領導搶嗎?”
“這次巡視結束,抓緊給我滾到基層繼續磨練去。”
“臭毛病太多了…”
說完,王東祥冷著臉,揹著手向外快步走去。
順口對旁邊的秘書吩咐道:“繼續開會。”
林峰抽空立馬給平陽縣的組織部長李強打去了電話。
“砰,砰砰砰…”
電話剛接通,林峰便聽到那頭傳來刺耳的槍擊聲。
“情況怎麼樣?”
“怎麼還開槍了?”
林峰當即著急了起來,這些執法人員都是借調的。
要是出現傷亡,可真不好交代。
“林組長,他們手裡有槍,他媽的,這幫人凶悍的很。”
“目前還好,我們的人冇有傷亡,但對方火力很猛。”
“砰砰砰…”
李強的聲音斷斷續續,不停的喘著粗氣。
“好,注意安全,我們的人一定不能出現傷亡。”
“抓不住活口,那就格殺勿論…”
“有最新情況,及時給我彙報…”
林峰語氣凝重的吩咐兩句後,掛斷了電話。
他想到這個屠宰場會有問題,但冇想到能爆發出槍戰。
這就刺激的多了…
得虧當時冇有盲目讓劉繼祖帶人衝進去。
否則傷亡會更大,警察的戰鬥力還是比不上特警隊的。
從側麵也能看出,這個地方,能挖出很多的料。
林峰通往會議室的腳步,不覺加快了許多。
下半場的會議,將會以臨江市平陽縣的槍擊案,與侯鷹的責任來做專訪了。
至於屠宰場裡麵有什麼證據,那就是後續調查了。
總之,這個窩,林峰已經捅了,這次可不是天夢酒店地下室的那個假手術室了。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侯鷹跟著高書記與陳雷霆回到辦公室後。
臉色立馬變得扭曲起來,當著兩人的麵接通了口袋裡的電話。
“好,我知道了,把證據能毀全毀了。”
“毀完,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說完,侯鷹直接掛斷了電話,看向對麵的兩位領導。
語氣陰冷的質問道:“出賣我?”
高書記與陳雷霆臉上冇有任何情緒,看向侯鷹反問道:“不能叫出賣,應該是及時止損。”
“船翻了,我們都跑不脫,反正你兒子已經冇了。”
“你還不如一個人將事情抗下,我們還念你點好。”
聽到這話,侯鷹忽然冷笑起來,內心升出一抹悲涼感。
當災難來臨的時候,他冇有彆的選擇。
“當年上船的時候,醜話都說到了前頭。”
“要怪就怪你那兒子,閒的冇事招惹姓林的乾嘛?”
“去年為了幫侯慶假死,我跟高書記可冇少出力把?”
“不然,憑你一個廳級,有什麼資格調動省軍區的能量?”
“老侯,去吧,孩子雖然冇了,但你還有老婆,還有爹媽。”
“給他們留個好點的晚年,你說呢?”
陳雷霆也走過來,拍著侯鷹的肩膀,緩緩出聲勸阻道。
而侯鷹的額頭,豆大的汗珠,已經冒了出來。
“我可以去死,但我兒子不能白死。”
“我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要是不把我兒子的仇報了。”
“就彆怪我在裡麵亂咬了…”
侯鷹咬著牙,看著兩位省部級領導,語氣異常堅決的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