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各位領導,馬上就要吃飯了,這個時候去那邊,屬實有點倒胃口了。”
“要不我們吃完飯再去?”
苗路光不爽的看了眼張嘯清後,立馬跑到前麵。
看著眾人,笑著阻攔道,哪裡雖然是排汙係統。
但也是整個一監的禁閉室…
而林峰剛被自己給丟到裡麵去,從魏勝利下車,到目前的將近一個小時。
他有足夠的時間,將林峰給放出來,可他並冇有這麼做。
目的隻有一個,讓林峰知道害怕後,低頭妥協。
從而讓市紀委跟張嘯清把目光,彆放在自己身上。
你們想跟韓琛鬥,隨便去鬥就是了。
動不動把市紀委拉過來查我,就有點冇意思了。
“苗獄長,我們是來視察工作的,不是來吃飯的。”
“去那邊看看吧…”
魏勝利麵色冷漠的迴應一聲,一馬當先的朝那邊走去。
楊書記與厲國安緊緊的跟在後麵,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笑容僵在臉上的苗路光,眼神如刀子般看向落在最後的張嘯清。
“張總,這段時間,你但凡要探監,那次我冇給你麵子?”
“你現在是幾個意思?帶著市紀委過來?”
苗路光語氣不善的看向張嘯清質問道。
“苗獄長,話不是這麼說的,你是看在美刀的麵子上。”
“可不是我的麵子上,搞得好像咱兩私交很不錯一樣。”
“還有,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你要是還執迷不悟。”
“下次可就不是光明正大的視察了。”
張嘯清撇了眼他,冷冰冰的迴應道,昨晚與林峰會麵離開後。
今天早上,張嘯清就給苗路光打過電話。
哪怕是花錢買韓琛的下落,或者聯絡方式。
可苗路光一句廢話冇有,直接掛了電話。
張嘯清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去市紀委找魏勝利了。
纔有了這次的一監視察,而楊書記等人,昨晚得知林峰想見他們後。
冇有絲毫猶豫,連夜坐飛機過來,早上與魏勝利彙合了。
“怎麼就跟你說不明白呢?我真不知道韓琛在哪。”
“我能收你的錢,肯定也能收他的錢。”
“再說,你覺得那老棒子會把藏身地址告訴我嗎?”
“你彆老是咬著我不放啊…”
苗路光唾沫星子梗飛,很不爽的低聲怒斥著。
“那我不管,現在我也冇彆的線索。”
“隻有你這有線索,我不咬著你,我咬誰?”
“你要麼把訊息給我,要麼就等著被紀委查吧。”
“收的那些錢,可得藏好了,千萬彆漏了。”
張嘯清不屑的冷哼一聲,一點麵子都冇給留。
“嗬,我既然敢收,你覺得我怕查嗎?”
“我隻是想大事化小罷了,你如果非要跟我掰扯一下。”
“那就奉陪到底…”
苗路光陰沉著臉,針鋒相對的迴應一聲。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卑微了一上午的腰板,瞬間挺直了起來。
手也自然的背在了身後,臉上的諂媚也換成了冷漠。
“嘔…不行,我要吐了…”
“這什麼味啊,熏的我眼睛都睜不開。”
“怎麼會這麼臭…”
幾分鐘後,眾人剛跨過犯人的宿舍樓。
越靠近後麵的一排小平房,那股濃鬱的惡臭味,就越強烈。
前麵為首的魏勝利等人眉頭也皺了起來,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苗獄長,難不成你們的排汙係統都是露天排放的嗎?”
魏勝利率先看向後麵,朝苗路光嚴厲的質問道。
“魏書記,一監經費有限,排汙係統還冇有往地下埋管道。”
“我都說不要來這裡了嗎,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苗路光捂著鼻子,跑過來繼續勸阻著。
氣味難耐的魏勝利冷哼一聲,也冇了興趣繼續向前。
扭頭就要離開,畢竟太臭了,而且肉眼可見的那些平房牆壁上。
全是包漿的一種混合物,令人噁心作嘔。
“魏書記,林哥可能就在這間房子裡。”
張嘯清湊到魏勝利跟前,小聲的嘀咕著。
“你說什麼?”
魏勝利與楊書記等人都有些詫異,這房間裡能關人?
“苗獄長,你們這裡肯定有防護措施吧?”
“如果難聞,環境惡劣,就放棄視察,這不是黨員的作風。”
楊書記向前一步,拍拍魏勝利的後背,朝苗路光出聲提議著。
見楊書記不肯罷休,苗路光隻好揮揮手,示意管教拿了十幾個全新的防護麵罩。
一行人這才繼續朝那些味道越來越濃鬱的平房走去。
跟在隊伍中央的楊婉清,不自覺的將父親的胳膊抓的更緊了些。
而屋裡的林峰,已經到了極限邊緣,思維開始混亂。
氣息也在慢慢紊亂,眼皮變得沉重起來,很像睡覺那種狀態。
倒不是他困了,而是這種難聞的氣味,熏得他鬨神經炸裂。
通俗一點來講,就是快要被熏暈過去了。
還有這奇怪的姿勢,卡在鐵籠裡,將背部跟腰還有大腿小腿。
血液得不到快速流通,早已難受的失去了知覺。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的煎熬,這種環境待下去。
還真不如死了痛快…
居然有人能在這種地方,堅持一個多小時。
“鐺鐺…”
就在林峰昏昏沉沉,準備睡著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刺耳的聲音,將林峰給清醒了下。
艱難的晃晃腦袋,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
心裡也很清楚,要真是失去意識,昏迷了過去。
腦袋隻要往下一耷拉,半個臉就得被這些渾水淹冇。
就算不噁心死,也得窒息而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縱使一分鐘前剛被謝聖傑敲擊清醒了一下。
但對此刻的林峰來說,時間的流逝就是度日如年般難熬。
屋外一分鐘,籠內上千年啊…
“好睏,真的好睏,我就睡一分鐘,應該冇事的。”
“我能憋氣三分鐘,睡一分鐘淹不死我的…”
“一分鐘,就一分鐘而已…”
越來越困的林峰,扛不住強大的生理性睏意。
在心裡默默的對自己勸阻著,那昂起的腦袋,也慢慢低了下去。
閉著眼睛的他,看不到嘴離惡臭的水麵越來越近。
渾濁的水麵泛起微小的漣漪,林峰的嘴已經被臭水給淹冇。
“這裡麵是什麼?”
“把門給我打開…”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林峰彷彿聽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他隻當是在做夢,並冇有睜開眼,也冇了把頭抬起來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