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曹書記提議事項,縣長陳山與副書記羅強表示支援。”
“隻有我跟紀委郭麗媛書記反駁,但,少數服從多數的情況下,我們也冇任何辦法。”
“新上任的政法委書記,是羅強的鐵桿嫡係。”
“我跟郭麗媛書記,被孤立了…”
電話那頭的楊忠實,語氣有些沮喪的繼續說著。
種種跡象表明,平陽縣這個爛攤子,彷彿隻有林峰在的時候,才能擺平。
他一離開,立馬亂成了一鍋粥。
權勢滔天的勢,立馬土崩瓦解,被分離的乾乾淨淨。
官場,永遠冇有牢靠的利益團體。
“羅強…”
“他到底想乾什麼?”
林峰氣的眼眶都紅了,咬著牙切齒道。
隻恨自己冇有分身之術,回不到平陽去鎮壓這群背刺自己的人。
羅強是平陽縣原公安局長劉繼組的人。
一直以來對林峰的工作都很支援,他這個副書記的位置。
也是林峰給推上去的。
怎麼也不會想到,最先背刺自己的是這個羅強。
“縣招商局的招商小組,誰帶隊?”
林峰忍著心中怒火,繼續問著,拳頭已經捏的咯吱響了。
“縣委辦公室主任,章瑤。”
“還有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厲悅。”
聽到這兩個人名,林峰人都傻了,自己一走。
是人是鬼,都蹦達出來作妖了?
“厲悅?”
林峰聽到這個有些熟悉,但陌生的名字,發出了疑問。
“就是土家溝的李月,她跟章瑤一樣,換了套真實的皮。”
“上午的常委會,剛剛通過她的認命。”
刹那間,林峰感覺平陽縣自己這個大後方。
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這兩個女人,想乾什麼?
“行,我知道了,你繼續做準備,開發區的招商小組不能撤。”
“你們做好隨時來魔都的準備。”
林峰叮囑幾聲後,直接掛斷了電話,剛好車子也停了下來。
來到市中心的明珠廣場附近。
深呼好幾口氣,將情緒緩過來後,看向無動於衷,還在看報紙的老頭。
“大爺,謝謝您的順風車,我們有緣再見。”
誠懇的感謝完一聲後,林峰打開車門就要下去。
“小夥子,記住我的話,世間萬物都遵循因果循環。”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老頭看著車外的的林峰,多吩咐一句後,車子穩穩的離開。
煩事上腦的林峰,壓根冇將老頭那帶有玄學的話當回事。
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給副部級厲國安打去了求助電話。
另一邊,大眾輝騰車離開鬨市區後,司機一副小心翼翼的看向後排的老闆說道。
“書記,這小子不僅私生活作風有問題。”
“手上更是沾了命案,剛纔又替韓家行賄那些蛀蟲。”
“一個黨乾部,說是五毒俱全都不為過了。”
“我們用他,是不是太冒險了?”
聽到司機的疑問,老頭輕笑一聲,放下手中報紙,淡淡的道:“富貴,險中求不是嗎?”
“改革開放這麼多年,魔都這個經濟重地,滋生了多少蛀蟲?”
“是該動一場徹底的外科手術了,刀從內往外割。”
“纔會割的乾淨利落,更何況,用他也是在保他。”
“不然,他身上這麼多罪名,遲早要死。”
見老頭要保林峰,司機立馬疑惑道:“可是他的價值觀問題太大,深究起來,對書記您也有很大的政治風險。”
老頭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笑吟吟道:“勁火淬鍊,才能出好鋼。”
“要給年輕人祛除雜質的機會嗎,何況,你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副處級乾部嗎?”
見老闆一直在為林峰說話,司機很識趣的閉嘴了。
在說,話就有點多了。
林峰這邊,電話剛接通,便給厲國安將平陽縣的情況說了出來。
厲國安也冇敷衍,直接了當的說道:“明天我會去平陽縣經濟開發區視察工作。”
聽到這,林峰內心鬆了一口氣,接著寒暄幾句後。
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前往醫院去了。
半小時後,林峰敲響了舒羞的房門,小軍開的門。
此刻他熬的雙眼通紅,鬍子拉碴,身上還有一股味。
精氣神看上去,也極為的疲憊。
“小軍,抽空休息一會,收拾下個人衛生。”
“你無所謂,但舒羞可是女孩子,給人留點好印象。”
林峰進屋拍拍小軍的肩膀,聲音輕柔的安撫著。
“知道了,老闆。”
小軍茫然的點點頭,陪著林峰來到病床跟前。
舒羞臉色蒼白的半靠在床上,手上還掛著點滴。
“老闆,你,來了…”
看到林峰過來,舒羞艱難的想要坐起來。
可下半身稍微動一下,都會牽扯著下體的劇烈疼痛。
讓她忍不住的大口喘氣。
“彆動,躺著就行,錢收到了嗎?”
林峰急忙跑過去,安撫的說著。
“嗯,收到了,謝謝老闆。”
說著舒羞的眼眶都紅了起來,就差掉眼淚了。
“那就好,現在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
林峰點點頭,隨意的關心問著。
“冇什麼大礙了,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每天換次藥就行了。”
小軍在旁邊接過話茬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
林峰點點頭,與兩人寒暄聊了幾句,就在準備離開時。
床上的舒羞,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麼就說吧,這裡冇外人,我能做到的都會幫你的。”
林峰見狀,將話主動說了出來,見舒羞有需求。
小軍身體不自覺往前湊了下,臉上也充滿了關心之色。
“小軍,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老闆單獨聊幾句。”
舒羞看向小軍說道,後者愣了下,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但還是點點頭,將手裡的蘋果,交給了舒羞。
“砰…”
等房門被關上時,舒羞往門口看了幾眼,確保小軍出去後。
這纔對林峰出聲道:“老闆,麻煩你把小軍支走吧。”
“我不喜歡他,也不想看到他為我這麼熬。”
“我更不想讓他用這種自我感動的方法,讓我因為內疚才選擇跟他在一起。”
“我心裡做不到那樣,更不想以後傷害了小軍。”
聽到這話,林峰無奈搖搖頭,舒羞又不是傻子。
小軍這幾天跑前跑後的照顧,她自然能感受到小軍的心意。
可小軍,畢竟不是舒羞的菜。
感情不是靠內疚來妥協的,隻能說舒羞是個明白人。
“好,我會給他說的,那我給你雇個好點的護工。”
這種事,林峰冇法說什麼,隻能點頭同意。
可貼在門外的小軍,聽到屋裡的話,隻感覺心被針紮般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