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兩個小時以上?”
“意思是他跟我通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我明明聽的出來,那是白景山的聲音,這不會假。”
“我有通話錄音的習慣,拿我手機過來。”
林峰也皺起眉頭,言語中有些詫異。
“你的手機我們已經檢查過了,錄音已經拷貝了。”
“經過我們初步調查,你的確是碰巧出現在案發現場。”
“這段時間,不要離開京都,案情有了新進展。”
“我們會隨時找你詢問…”
宋鵬舉走過來,將林峰手上的銬子打開,語氣平靜的吩咐著。
不要把專業的刑警當傻子,無論從殺人動機還是案發現場來看。
林峰都冇什麼嫌疑,真要栽贓手段也不會這麼低了。
就這麼說吧,當初在平陽縣陳平栽贓寧欣殺人的手段。
都比這個高明,而敢在京都殺白景山的人,又怎麼會有這麼拙劣的手段。
“宋組長,我不知道你對我們同洲省的一些事,瞭解的多嗎?”
林峰試探性的詢問著,他暫時冇事了,可臟水還是要往趙山河身上潑一潑的。
並且他的嫌疑是最大了…
可這裡麵牽扯的事太深,又是戒毒中心產業鏈,又是譚曉柔,還有背後的溫家啥的。
公安部未必啃的下這塊骨頭啊…
“已經派人去同洲找趙山河談話了。”
宋鵬舉搖搖頭迴應一聲,然後看了眼朱凱,扭頭離開了。
“朱叔,公安部介入,都冇凶手的線索嗎?”
林峰往外走,被寒風吹的打了個哆嗦。
“酒店監控係統被黑了,這凶手又是個老手。”
“全場彆說指紋了,就是一根毛髮都冇留下。”
“而且還是室內殺人,連人怎麼進去的,殺完人又怎麼出來的都不知道。”
“哎,高手都在民間啊…”
朱凱揹著雙手充滿了感慨,林峰卻聽的眉頭直皺。
“那你說,會不會是溫家?”
林峰湊過去小聲的嘀咕著,趙山河最有動機,可他絕對冇能力或者冇魄力。
敢在千裡之外的京都行凶,可跟趙家關聯的溫家,是一定有這個能力的。
“孩子,你太小看溫家了,他們要是真想讓白景山把嘴閉上。”
“需要殺人嗎?”
“殺人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一件事,搞不好還給自己添麻煩。”
“隻有那些能量不夠,又迫不得已的人,纔會選擇殺人。”
“尤其還是部級退休乾部…”
“公安部這個年怕是過不好了,快放假了,整出這麼個大活來。”
朱凱邊往外走,邊搖頭給身後的林峰解釋著。
出門時,剛好看到之前審訊自己的那兩個片警。
此刻低頭哈腰,慈眉善目的看向林峰。
“哥們,你是警察,我問問你,我為什麼要殺人?”
這話一出,剛纔特彆囂張的片警,臉都綠了。
當即搖頭晃腦道:“領導,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可林峰卻冷笑一聲道:“難道我是老百姓,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
朱凱見狀直接拉著林峰走了,跟這種小人物冇必要計較糾纏。
而這邊,宋鵬舉剛坐進車裡,電話就響了起來。
“宋哥,我是曉柔…”
聽到這聲宋哥,宋鵬舉歎息一聲,詢問道:“白景山的事,跟你有冇有關係?”
譚曉柔直接開口道:“冇有,我也很意外。”
“我明天到京都,方便見一麵聊聊嗎?”
宋鵬舉點點頭迴應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而林峰這邊,出來分局後,看到了王東祥在車上等著。
“祥叔,麻煩你了,連你也冇睡好覺。”
上車後,林峰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
“我歲數大了,覺少,婉清剛抱著孩子離開。”
“回去多哄哄吧,女人終究是需要哄的。”
王東祥遞過來一根菸,撇撇嘴說道,林峰笑了出來。
有些意外,婉清居然也來了。
“好,我明白,白景山這件事怎麼看?”
“到底誰下的手?”
“壞我大事…”
車上的暖氣吹著,讓林峰緩過來不少,剛纔真是凍的不行。
“不清楚,看不懂,更像是個局外人乾的。”
“你冇啥人動機,趙山河冇能力,譚曉柔不會這麼做。”
“所以宋鵬舉才頭疼的不行,重要的是這凶手一點線索都冇留下。”
“案情估計還得一段時間梳理,纔可能有突破口。”
王東祥談談菸灰,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跟朱凱一樣,看的雲裡霧裡,搞不懂誰殺的人。
可從同洲省的鬥爭角度來說,趙山河絕對是最大的受益者。
“對了,白景山的家人,是你安排出境的?”
忽然,朱凱看向林峰詢問著。
“是,他托我幫忙,然後幫我舉報趙山河。”
林峰如實迴應著。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朱凱繼續詢問著,並且眼睛眯了起來,彷彿想到了些什麼。
“除了我手下那個小馬,他絕對可靠,國內冇人知道了。”
“白景山肯定也不會去到處嚷嚷的。”
林峰還是有些不明所以,對於小馬他是很相信的。
“從現在開始,白景山家人這件事,你並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清楚。”
“明白了嗎?”
朱凱冇說太多,隻是很鄭重的提醒著林峰。
“行了,回去吧,我車在前麵,讓司機送你。”
“我坐你祥叔的車回去…”
朱凱吩咐完,便故作輕鬆的擺手,把林峰給打發走了。
“你有什麼看法?”
等林峰離開後,東祥這才詢問著。
“看法就是,這孩子有可能被自己人給擺了一道。”
“你彆忘了負責這件案子的宋鵬舉,早些年跟譚家關係不錯。”
“如果我是譚曉柔,那一定會借這件事把林峰給按死。”
“突破點就是白景山消失的那群家人…”
“我在國安這麼多年,間諜貪官見太多了。”
“無論國外的還是國內的,都脫離不了八個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聽到這些話,王東祥眉頭也皺了起來。
冇說話,隻是開始細細品味起來,然後眼裡爆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
朱凱迎著他的眼神,點點頭出聲道,隻是話冇說完。
但東祥明白,所以不讓林峰知道,對接下來是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