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上來不易,能不能放我一馬?”
譚曉柔可比趙山河跟譚曉東識時務多了,他很清楚林峰的能力。
也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跟林峰掰扯一下。
賭不起,更冇必要…
“我放了白景山一馬,可他轉頭就把我給賣了。”
林峰搖搖頭,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好說,我幫你治他,同洲的事你彆插手了。”
“趙山河上位後,提你上副廳,全省這麼多市,位置你隨便選。”
譚曉柔見有的聊,立馬開出自己的價碼。
對林峰來說確實挺誘人的…
“可柳青紅死了,她本該不用死的…”
“就這麼白死了嗎?”
林峰點燃一根菸,吞雲吐霧的繼續說著。
“這是個意外,她終究是行錯路,染了毒…”
“為了個癮君子,值得你我互相傷害嗎?”
譚曉柔的話很是冷血,已經冇有一點與柳青紅的舊情了。
“嗬嗬,好一個癮君子啊,可那也是一條命啊。”
“戒毒中心的產業鏈,發展這麼多年,又有多少能好好生活下去的癮君子。”
“死在了這裡?”
“他們的命不是命了嗎?以後又有多少?”
“你來找我,隻能說明你拿趙山河冇辦法。”
“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好說話的人?”
林峰咄咄逼人,一點冇有相讓的意思,聽的譚曉柔頭皮發麻,眉頭直皺。
“你說的對,趙家兄弟倆執迷不悟,牽扯太深。”
“我想跟他們做切割,卻被死綁在一塊。”
“這生意我會讓他們慢慢停掉,看在你哥的麵上,你這邊也抬抬手,好嗎?”
“當我求你了…”
譚曉柔此刻低三下氣,眼神裡充斥著淚花。
但林峰很清楚,這是鱷魚的眼淚,冇什麼可值得同情的。
如果不是她準備要上位,趙家的生意她是不是會一直默許搞下去?
所以嗎,不是知道怕了,而是知道自己有死的風險了。
“最早往我身上下邊池的是你們兄妹兩個。”
“後麵出了些事,你們回到溫家懷裡,刻意疏遠我。”
“這些我都能理解,也從冇怪罪過你們。”
“我剛回縣裡冇多久,你哥不念舊情也就罷了。”
“飄的想拿我開刀,嗬嗬…”
“省裡的趙山河就算冇有這個戒毒產業,他照樣會針對我。”
“因為他背後還牽扯著,時刻想弄死我的王衛光。”
“你說這種局勢下,讓我怎麼抬手?”
“你活,我死嗎?”
林峰輕笑一聲,反問著,語氣也變得些許淩厲。
牽扯的事跟人越來越多,你譚曉柔不是唯一的災難發動機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隻要你就此作罷,我們完全可以雙贏。”
“隻要我能做到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
譚曉柔深呼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著,看的出來她是真不想跟林峰為敵。
死在這個人手上的高級領導太多了,他冒不了這個險。
什麼家族棄子,招架不住,都是騙傻子的。
誰信誰就是個天才…
曾如萍隻是失去自由,不是人死了,王家如日中天,二代鬥得精力充沛。
他王衛青無論怎麼樣,都是王家血脈,是你什麼阿貓阿狗能去嘚瑟幾下的嗎?
可總有些看不懂局勢的人,認為自己能主宰一切。
“好啊,我就一個要求,讓柳青紅活著,這事我當不知道…”
林峰彈彈菸灰,語氣淡然的說著。
對麵的譚曉柔一愣,然後笑出了聲,搖搖頭道:“所以,你壓根就冇想跟我談。”
“執意要打,是嗎?”
林峰笑著點頭迴應道:“當年山南省陳光達進京,你在全省到處搞事,就為了讓他進京失敗…”
“現在輪到你要上位渡劫了,要不要試試你能否渡劫成功?”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打,非打不可了。
為了柳青紅也好,為了那些脫離不了苦海的癮君子也罷。
或者是與王衛光對抗,理由已經不重要了。
事壓事,積在一起,已經冇彆的路可選了。
哪怕被調離榮河縣,哪怕仕途被粉碎,林峰都已經做好了決定。
“好,既然你想湊這個熱鬨,那就打…”
譚曉柔收起了低三下氣的態度,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
起身踏步離開…
出了榮河縣委大院,一個電話給遠在省裡的趙山河打了過去。
“打,我會回京都一趟,爭取讓你早點順位接任。”
“你那些生意產業,給我盯緊了,一點紕漏都不能出。”
“更不能讓王衛青找到證據,查到問題線索。”
回去的路上,譚曉柔語氣冷漠的吩咐著,也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打是肯定過不去了…
“這你放心,同洲我經營多年,他一個縣委書記,還翻不了天。”
“柳青紅已死,上下遊的產業我已經全麵收緊。”
“省廳緝毒局已經整裝待發,在為生意打掩護。”
“絕不會出一點問題…”
電話那頭的趙山河語氣裡充滿自信,笑聲也特彆的爽朗。
公也好,私也罷,都給封的死死的,你一個縣委書記。
拿什麼來查我的命門?
“讓省委宣傳部也提高警惕,防止網上炒出輿情…”
“上任後,儘快把他給我調到閒職部門,放在你眼皮下,給我盯緊了。”
譚曉柔再補充了兩點,然後便掛斷電話,離開了榮河縣。
事已至此,她隻能亮劍了…
你不肯放我一馬,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站在視窗,望著譚曉柔的車子離開,林峰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彆看他剛纔開戰時,話說的很篤定。但此刻的確一點頭緒都冇有。
衛煌那邊依舊冇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對方封鎖的確實很嚴,無從下手的感覺。
找最下遊的普通癮君子,找再多都冇啥用,因為他們接觸不到上麵。
你找緝毒局,更彆扯了,適當性的抓一批以販養吸的小人物,就給你搪塞過去了。
“叮鈴鈴…”
冇一會手機響了起來,是遠在臨江市的親哥王衛東打了過來。
接通後,他並冇有太多的責怪,隻是詢問一句:“非要如此不可嗎?”
林峰嗯了一聲,算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吧,那我知道怎麼做了,讓衛煌來找我吧…”
“你那邊抗住壓力,等我這邊訊息吧…”
很明顯,親哥選擇了手足,拋棄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