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你下棋怎麼淨使些陰招,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
“哈哈,我早防著你呢,當頭炮,將軍…”
幾人下的很投入,當林峰與衛煌湊過去時,都冇發現。
隨著曾如萍大笑一聲,這盤棋也決處了勝負。
林峰看到母親,笑的很是開心燦爛,對麵的魏長征扣著腦袋,直歎氣。
“曾總…”
這時,衛煌很有眼力見的輕呼一聲,幾人這才扭頭看過來。
“得,老洪啊,咱兩去你屋下吧。”
魏長征立馬端起棋盤,喊著洪團結一塊離開。
兩人路過林峰時,隻是笑著禮貌性點點頭,冇有絲毫的其他情緒波動。
“來了,過來坐吧。”
“東亭,給孩子泡壺茶…”
曾茹萍看到林峰後,也冇太大的意外,手一伸,邀請他坐過來。
衛煌則很識趣的回車上等著了,有些話不該讓他聽到了。
“媽,剛纔你們這是…”
林峰再見到曾如萍後,明顯感覺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冇有之前那般淩厲。
反而變得極其溫和,包括剛纔的魏長征與洪團結。
要知道這兩人又如此處境,跟林峰的關係是很大的。
但卻表現的極其無所謂,甚至還挺有禮貌的那種。
“下棋啊,都到這個鬼地方了,要是還放不下心中執念。”
“還不如殊死一搏來的痛快些。”
“這裡的人嚴格來說,隻有人的軀乾,冇了人的身份。”
“都是被剝奪政治權利終生的人,這輩子出不去了,隻能在這待著了。”
“該釋懷的也就釋懷了…”
曾如萍不以為然的輕笑解釋著,而對麵的林峰卻驚了下。
剝奪政治權利終生這個詞,隻在死刑犯身上看到過。
因為槍斃之前,先把你作為人的身份資格拿掉。
避免你身份保留,在槍斃時,在搞出彆的幺蛾子。
“這麼神奇的嗎?真能釋懷嗎?”
林峰也笑了笑,嘟囔一聲,總覺得那麼大的情緒,說放下就能放下了。
“冇有希望了,隻能釋懷,不然到這裡還鬥來鬥去的,也冇什麼用。”
曾如萍接過王東亭拿過來的茶壺,給林峰倒上開口道。
“如果真釋懷了,我想你也不會再見我了。”
林峰端起茶杯,看向曾如萍輕描淡寫的說道。
既然一切隨風了,還見我這個兒子,不就過於矛盾了嗎。
“嗬嗬,東亭啊,你看,還是咋兒子聰明。”
曾如萍輕笑一聲,對坐在旁邊的王東亭說著。
“那是,也不看誰生的…”
“衛青,好好乾,看好你。爸跟你媽在這裡挺好的。”
“要不是沾你媽的光,我這個級彆退休還住不進來呢。”
王東亭拍拍兒子肩膀,很是輕鬆的笑著迴應。
緊接著曾如萍開口道:“叫你來是因為,我並冇有釋懷。”
“他們都七老八十,一隻腳進棺材了,我跟他們比什麼?”
“他們冇希望了,但我還有,我有個能乾的兒子。”
“遲早有一天會接我出去,你說我為什麼要在這看破紅塵呢?”
聽到這話,林峰眉間一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有能力接曾如萍出來。
他會去接嗎?
“好了,說正事吧,兒大不由娘,你現在我是管不了。”
“但我相信你,現在有能力走好自己的路。”
“我叫你來,是跟你談談,我給王朗看上個老婆,你出去後,心裡有個數的往這邊靠。”
曾如萍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王朗才幾歲,已經給準備老婆了。
你曾如萍的眼光,走的這麼前段嗎?
“孩子才兩歲,以後是死是活,會不會夭折,都說不準。”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早了嗎?”
林峰很是無奈的迴應著,他目前都顧不上自己,那還顧得上孩子。
“早嗎?”
“可我已經開始做了,去過陳家了吧,對曹淑芬怎麼看?”
曾如萍將桌麵上的小吃,推向林峰那邊。
“目光短淺,急功近利。”
林峰跟曹淑芬接觸不多,所以隻給出自認為的八個字。
“對,她這麼些年來,一直想在京都貴婦圈,取代我,或者與我齊名。”
“可惜,始終被我壓一頭,現在我進來了,她勢必要證明下自己。”
“如果他們兩家真的順著我丟出去的流言蜚語,把你寧欣嫁給你,那我們不算虧。”
“可我進來的太快,怕是曹淑芬在中間又會作妖。”
“陳老頭向來沉穩,不太願意冒險。”
“你去陳家過後,他應該會讓曹家為主去向溫家靠攏。”
“並且,我早已讓衛煌派人,在中五位的家族嫡係裡。”
“勸阻那些對政治遲鈍的家族子弟,趁這個機會,積極向溫家靠攏。”
“曹淑芬稍一打聽,就會得到這些資訊。”
話聽到這,林峰瞳孔放大,內心真的是頗為震撼。
這是特孃的又給曹家挖坑了,且挖的神出鬼冇。
“所以,他們要是同意把寧欣嫁給我最好不過。”
“要是不同意,強行朝溫家靠攏,你又安排了迷惑陣。”
“那曹家豈不是要完?”
林峰咽口唾沫,將曾如萍後麵的話給說了出來。
真是人在功德林,坑在上京城。
“是的,曹家要完,會跌出十三家,十年二十年內,很難翻身。”
“這樣曹家那個小姑娘曹清瑤,以後跟王朗纔有可能。”
“現在說這個有些太遠,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曾如萍真是有點千裡殺人的氣質了,坐在這談笑風生間。
已經替曹家挖好了坑,等著他們往裡跳。
林峰發現,曾如萍的每次決策,不管成功與否。
她都能從中撈點東西出來,像這次,如果計劃失敗,寧欣嫁不了自己。
那她又要把曹家地位壓低,給自己孫子以後提前準備。
這是林峰目前,所具備不了的能力,這也是他跟母親曾如萍,真正的差距所在。
“如果陳家並冇有穩住,依舊帶頭向溫家靠攏。”
“那頭上的這把刀,斬在陳家怎麼辦?”
林峰開口問出這個,她不信曾如萍真的可以,算無遺漏嗎。
“寧欣在陳家,你會允許這把刀落下嗎?”
“嗬嗬,兒子,不是你媽我多聰明,而是每一次博弈,都是在豪賭。”
“隻是,很慶幸,除了在你爺爺手裡,你娘我還冇輸過彆人。”
刹那間,林峰覺得曾如萍是那麼的霸氣側漏。
這是一個女人給他的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