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啊,彆閒我多事,衛青跟我是忘年交。”
“孩子來你家拜訪,連門都進不去,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陳家客廳,林峰跟個乖寶寶一樣坐在鄧老頭旁邊。
而陳家老頭,大馬金刀的端坐中央,臉色很是不悅。
緊急趕來的陳林還有曹淑芬也在,隻不過兩人看向林峰的眼神,很是淡漠。
“我說老鄧啊,知道你鄧家煥發第二春了。”
“但你這閒事管的也太寬了些,我陳家這段時間,被笑話的還少嗎?”
“什麼為了攀權富貴,陳家把自己女兒的腎,都給了王家那個有婦之夫。”
“人王家勢大權重,我陳家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要不是你這張老臉,我連麵都不露。”
陳老頭不爽的哼哧著,自始至終都冇看林峰一眼。
但言語間全是諷刺之意。
“哎呀,明白,明白,看來我這張老臉,在哥哥這還值點錢。”
“但話說回來,這事跟孩子無關,他也是迫不得已。”
“倘若他母親還在京都,那今天坐在著的可不是我了。”
“那個曾如萍可比我強勢多了。”
鄧老頭說話也很有意思,先放低姿態,再借位敲打。
“是嗎?”
“那大可讓那個姓曾的過來,我倒想看看,她能把我女兒怎麼著?”
一旁側聽的曹淑芬不爽了,一時冇忍住,冷哼一聲懟了回去。
同為女人,在京都論起手段跟能力,曾如萍的盛名可在她之上。
冇人聽過曹淑芬這三個字,但提起曾如萍都是震撼。
“衛青,你說,如果是你母親的話,這件事會怎麼樣?”
麵對曹淑芬的發難,鄧老頭笑嗬嗬的將話題拋給林峰。
也是在告訴他,紅臉我唱完了,這黑臉得你當事人唱。
至少要唱出一個,陳家不得不著重考慮你訴求的結果。
“如果是我媽還在,那她應該會讓整個陳家不得安生。”
“至少你陳曹兩家,是絕冇有可能取代魏家,走進溫家。”
林峰麵色平靜,語氣平穩的淡淡說著。
“噗…”
曹淑芬下意識嗤笑一聲,露出滿眼的不屑。
剛想張嘴反駁時,林峰再次開口補充道:“誰最不想讓溫家坐大?有怎麼會允許被損失的權力,再補充給溫家?”
“陳爺爺,晚年安詳不易,彆被權力迷惑了心智。”
“再掉進深坑,可很難爬出來了。”
“想想譚家,洪家,還有鄧爺爺,一著不慎,萬劫不複啊。”
果然,這話讓陳老頭眯起了雙眼,眸子裡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看看鄧老頭又看看林峰。
這話已經很清楚了,不過卻是反著說的。
如果是曾如萍,那她想毀了陳家很簡單,就是不處理這件事。
任憑你陳家與王家斷聯,把跟王家牽扯最深的寧欣嫁出去。
然後向溫家爭取魏家原先的位置,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
那自有大儒會替曾如萍辨經,一號胡家絕對會在之前,對陳家開刀。
你跟王家斷聯冇事,但想跟溫家走太近,那就不好意思了。
何況,你陳家跟曹家連體,這麼大一股勢力。
允許你這麼多年保持中立位,就是你生存的根本。
可你偏偏妄想去站隊,那就得去死。
如果曾如萍再壞一些,在關鍵時刻再給陳家與溫家招點黑。
那陳家隻會死的更快…
“胡說八道,妄下斷言,那外麵的流言蜚語是怎麼回事?”
“不也你母親想利用寧欣,把我陳曹兩家綁在你王家嗎?”
“怎麼?我們兩家選溫家就得死,選你王家就能活?”
曹淑芬立馬情緒激動的站起來,指著林峰反駁著。
立馬又扭頭看向陳老頭出聲道:“爸,彆聽這小子胡言亂語,他純粹就是在胡扯。”
而林峰卻不緊不慢的繼續解釋道:“話雖如此,可這兩者之間有本質的區彆。”
“寧欣嫁我,嫁的隻是我個人,因為我充其量隻算王家三代。”
“上麵還有二代,一代,王家的主我做不了,王家的權我也用不了。”
“王家不會因為我娶了寧欣,就對你們兩家有多大的照顧,至少目前不會有。”
“你們兩家也不會因為我這個王家三代,就把寶全部壓在王家。”
“何況,寧欣隻是你們陳家剛接回來的女兒。”
“裡麵又有多少情感在呢?”
“可你們選溫家就不同了,拿了魏家的位置。”
“那就是徹徹底底站在了溫家背後,這能一樣嗎?”
“我媽對外傳出去的那些流言蜚語,也隻是想在幾十年後。”
“我掌權之際,寧欣背後的兩家,能幫我出些力。”
“而不是現在就指望你們兩家因為寧欣,對我能有什麼幫助。”
“通俗點講,我媽當下走的這步棋,為的是給幾十年後鋪路。”
“而你,卻為了當下的路,要折斷陳曹兩家幾十年後的命。”
“所以,比起我媽,你差的有點遠呢,曹阿姨。”
林峰說完,兩手一攤,看向這個女人,還很有禮貌喊了聲阿姨。
這通長篇大論的解釋,已經將陳曹兩家目前的想法給分析的足夠明白透徹了。
他們要是還想繼續走,那林峰也管不著。
千金難買我求死啊。
“你,你,你這是妖言惑眾,不可能。”
“絕不可能…”
曹淑芬屬實被林峰最後一句給破防了。
什麼叫我不如曾如萍,她在秦城養老,我在外麵快活,我怎麼可能不如她。
指著林峰,你了半天,氣的臉都煞白了。
因為投靠溫家,爭取魏家之位,是她提出來的。
現在卻被林峰三言兩語間,說成這是條死路,她又怎麼能心甘?
“你今天就是在這說出花來,我們也不會把寧欣嫁給你。”
“陳曹兩家的路怎麼走,是死是活,更輪不到你在這說三道四。”
“出去,給我滾出去…”
曹淑芬喘著粗氣,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著,顯然被林峰給氣的不輕。
“你們兩家的死活我不關心,我今天來這也不是為了娶寧欣。”
“而是想把腎還給她,跟她之間做個了斷。”
“我,有老婆有孩子,跟她之間隻能說。”
“有緣無分…”
林峰很是艱難的說出這兩句話,然後看向最後拍板的陳老頭。
而一牆之隔的寧欣,聽著客廳林峰傳來的話。
彷彿渾身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靠著牆,慢慢滑落的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