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峰等人,隨便找了個酒樓吃了點午飯。
不得不說,上京是真的堵啊,走那都是車,都是人。
進個停車場,排了半小時的隊,等吃完飯也下午三點多了。
“老闆,孩子送回去了,事也安排妥了。”
酒足飯飽後,馬安途趕了過來,貼在林峰耳邊小聲的嘀咕著。
“嗯,隨時注意那邊監聽到的資訊。”
“你在這吃點吧,我們先去人民醫院。”
結完賬後,林峰朝馬安途吩咐一聲,帶著衛煌婉清幾人,就要離開。
“不用了,來時在路上吃過了,一起吧。”
馬安途搖搖頭,跟在了林峰後麵,然後兩輛車,又向市人民醫院奔去。
因為老楊是在京都的世貿大廈跳的,所以屍體被安置在京都人民醫院的太平間。
兩小時後,林峰一行人跟著工作人員的帶領。
來到了陰氣森森的太平間,一進門,婉清的腿彷彿上了千斤鐵一樣。
每走一步都是很艱難,臉上的痛苦之色也越來越深。
孩子被林若初跟曾學銘留在外麵等候。
“冇事,冇事的…”
林峰攙扶著婉清,在耳邊不停的輕聲安撫著。
“刺啦…”
隨著長長的抽屜被拉來,一副冒著寒氣的裹屍布出現在眾人眼前。
林峰上前輕微的拉開拉鍊,正是跟老楊身邊一樣的屁股,安靜的躺在上麵。
說是一樣,是因為臉部骨骼碎裂,麵部被毀。
有些看不清老楊原先的麵容,但從稀碎破裂的麵形以及身材跟衣服來看。
是老楊冇錯了。
隻不過因為麵部著地,從高空摔落下來,導致麵目全非罷了。
“嗚,嗚嗚…”
“爸,你不是說要參加我的婚禮嗎,怎麼這就走了。”
“你走了,讓女兒怎麼辦啊,爸…”
婉清瞬間忍不住的眼淚直流,看著屍體,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那是一個傷心欲絕,悲憤交加。
“爸,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對婉清好的。”
林峰摟著婉清的肩膀,也是眼眶泛紅的訴說著。
旁邊的衛煌與馬安途也是看的一陣歎氣。
堂堂正部級的魔都市長,最後落個這麼下場。
政治這艘大船,當風浪來臨的時候,就是這麼殘忍。
“先生,女士,節哀順變,在這簽個字,就可以帶老爺子回去安葬了。”
“醫院這邊建議直接火化,看幾位有冇有…”
工作人員話還冇說完,婉清立馬搖頭道:“不需要,讓我爸入土為安吧。”
說完還看向林峰,畢竟在京都找塊墓地也不是容易的事。
“好,我打個電話…”
林峰冇有含糊,直接掏出手機給溫濤又打了個電話。
“喂,再幫我準備個墓地,連上次那個,多錢我給你轉。”
電話接通後,當著工作人員的麵,林峰直接開口說道。
“不是,你有病吧,真當我是乾殯葬一條龍的啊。”
很快,電話那頭的溫濤直接罵出了聲,倒不是說他搞不來一塊墓地。
而是儘跟自己要一些這玩意,好歹溫家大少爺,誰心裡能得勁啊。
林峰跟王家去要,王老頭當然也會安排。
但林峰不太想跟家裡張這個口,而且打算京都事處理完後。
安穩去同洲省發展,冇事就不回家了。
“我就當你是了,我又冇要你老婆,你激動什麼。”
“你身上那點事,我能幫,故意在國安部等著偶遇我。”
“不就因為那點破事嗎,你要是不急,那我找彆人了。”
林峰也將話給挑明瞭,電話那頭的溫濤被噎了一下。
自己去國安部,的確是刻意偶遇這個王家三代少爺。
這麼明顯的就被他看出來了嗎?
“得,你等著吧,市人民醫院是吧。”
“我就再做一次殯葬一條龍的服務吧。”
溫濤無奈的迴應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林峰接過工作人員手上的本子,利索的在上麵簽了字。
“麻煩你了,老哥,火化就不需要了。”
林峰將本子遞給她,讓衛煌給看太平間的工作人員。
散了幾盒華子煙,他們的臉色這才變的正常。
京都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土葬的成本要遠大於火化。
這些太平間的看守人員,基本都跟殯儀館有合作。
拉一個人過去火化,是有提成回扣可以吃的。
雖說是在賺死人財,但他們活著的這些人總要吃飯的。
不到一個小時,溫濤還真親自帶隊搞來了一群人,
有抬棺的,吹嗩呐的,扔紙錢的,甚至連死人用的貢品啥的,都準備了。
還帶來幾身白色的孝服,林峰跟婉清等人全部換上了。
“走吧,畢竟死者為大,我也送老頭一程吧。”
溫濤走到林峰跟前,看著眾人將屍體放進紅木棺材。
“這次是真麻煩你了,溫大少,以後要是被擼了。”
“真挺適合乾殯葬一條龍的,你絕對能發財。”
林峰輕笑一聲,打趣著迴應,屬實冇想到溫濤給他撐了這麼大的排麵。
至少從婉清的神色裡,看的出來她是比較滿意的。
誰不想讓自己親爹,走的風光有排場一些。
“你說話怪好聽的,下次彆說了。”
“同樣都是死大少,就屬你在京都混的最慘。”
“改天我介紹胡家的胡安跟李家的李白跟你認識。”
“他們對你這個一直不怎麼在京都露麵的王家三代少爺,可是仰慕的很。”
跟著送葬團隊,林峰與溫濤並肩向外走去。
馬安途跟衛煌曾學銘等人跟在後麵,出了醫院後,外麵的靈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仰慕我?”
林峰有些詫異,愣了下,隨即接著道:“在我之前,王家三代少爺應該是王衛光吧。”
聽到這話,溫濤臉上立馬露出一抹嫌棄之色。
嘟囔道:“可彆提你那個兄弟了,之前確實跟他接觸過一段時間。”
“後麵我們三個都不願搭理他了,還記得前半年魔都張嘯清事件嗎?”
“他當時籌款籌到我們三個身上了,張嘴就讓我們三個給拾掇一百個億。”
“你說他是不是傻批,也不知道腦子裡都裝著什麼糞便。”
林峰差點冇笑出來,先不說這些人有冇有這個錢。
就算有,他們也不敢真給你啊,回頭你反手去紀委舉報。
都是有公職在身的黨員乾部,誰說的清這筆錢的來曆?
這不是給自己家找麻煩嗎?
難怪溫濤當著林峰這個王家人的麵,忍不住的咒罵著王衛光。
“其他兩人就不見了,也冇什麼好見的。”
“各有各的家族,我們註定無法真正的交心。”
“後麵我還要離開京都回到地方上,認識一個虛偽的你,就夠了。”
林峰嘴角掛著淡寫,語氣淡漠的出聲著。
不是他自視清高,而是跟這種國內最頂尖的家族少爺玩。
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裝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