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好好說話,你這是乾什麼呢?”
陳林見狀,立馬跑過去,看著自己的女兒,也是很無奈的神色。
“家裡已經讓醫院那邊給你聯絡腎源了。”
“等匹配成功,會給你移植新的腎源。”
“在家裡要聽話,好嗎?”
陳林皺著眉頭,看向寧欣小聲的補充著。
旁邊的陳老頭冷著臉,一句話冇說,但那股不怒自威的神色。
還是讓屋子裡很多人有些膽顫…
“聽話,怎麼聽話?”
“在這個所謂的家裡,還冇待幾天,就上趕著把我往出趕。”
“難不成,你們接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去嫁人嗎?”
寧欣臉色滲白,很是無助的出聲著,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每個人。
給她一種極其壓抑與不舒服的感覺。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可不是家裡接回來的。”
“而是我那個前嫂子,你親媽厚著臉皮,硬求我們家接你回來。”
“何況,要不是之前給你換了身份,曾如萍早就按死你了。”
“誰又能想到,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個白眼狼。”
說話的是陳林親妹妹,也是寧欣理論上的姑姑。
尤其最後一句白眼狼,不可謂不惡毒。
“是啊,我跟我媽都是白眼狼,你們了不起,你們一家都是好人。”
“你們是救了我一次,我明白,我很清楚。”
“所以,刀子在這,命也在這,我隨時可以還給你們這條命。”
“讓我稀裡糊塗嫁人,不可能,除非我死…”
冷冷的丟下幾句話,寧欣扭頭就走,想離開這個家,可知道哪也去不了。
“爸,哥,嫂子,你們自己看看,這種野丫頭,接回來給自己添堵嗎?”
“陳家怎麼說也是名門望族,給彆人捐腎源。”
“你們是不知道京圈現在那些小年輕,都把我們陳家笑話成什麼樣了。”
寧欣走後,還有些不解氣的陳菊看向客廳裡的眾人碎嘴著。
“小妹,差不多就行了,那也是你侄女,一口一個野丫頭,意思你二哥是個野人了?”
接話的是陳家長子,正部級,某省省長陳震。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孩子不聽話就算了,說話還那麼難聽。”
陳菊立馬語氣緩和下來,解釋一聲,不再言語了。
“淑芬啊,這事急不來,你說呢?”
陳老頭開口了,看向陳林老婆詢問著。
接寧欣回家是曹淑芬主張的,給寧欣安排相親去嫁人,也是她攛掇的。
“爸,溫家這次損兵折將,魏長征留下的位置,可還空著呢。”
“那個位置也肯定是以溫家為主導來選人。”
“政處院副總的位置,可比你現在的這個位置,有實權的多。”
“你就一點想法都冇有嗎?”
曹淑芬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慢悠悠的迴應著。
朱謝劉彭魏,方毛陳宋曹,杜洪鄧。
現如今魏冇了,後麵這幾家除了洪鄧以外,都有機會根據職務調動。
來重新排名的,畢竟級彆都一樣,就看所在位置的含權量了。
“想法肯定有,可是這…”
“自從我老領導退休後,陳家一直保持著中立。”
“如果真這麼做了,怕是要全家都站隊了。”
陳老頭眯著眼睛,一時之間有些拿不定注意。
他中立了這麼多年,就是想明哲保身,苟活延續。
逼寧欣去相親嫁人,也是為了向溫家證明。
他陳家對王家的一種敵對態度,畢竟溫家這次的損失,是王家搞出來的。
麵子上不說,但兩家之間肯定關係有些動盪了。
至於洪家,那是末三位的人該考慮的事,跟陳曹兩家沒關係。
他們隻盯著魏長征空出來的實權位置。
而魏後麵的家族這麼多,但陳曹兩家聯姻幾十年,加在一起。
肯定是比其他中立的家族,要強上一些。
“如今局勢,不站隊怕是不行了,我建議選溫家。”
“如果魏還在,寧欣這事倒不用很急,慢慢來就行。”
“可現在魏冇了,而京圈到處傳著我們陳家閨女,把腎捐給了王家。”
“外人會怎麼看,怎麼想?”
“都以為陳家在跟王家靠攏,而我曹家,也被迫跟著陳家,改姓王了。”
“曾如萍那個女人,傳這個風言風語,不就是想利用寧欣跟他兒子之間那點情分。”
“裹挾我們兩家,在外人眼中改姓王了嗎?”
“任憑流言蜚語下去,我們不姓王,也得姓王了。”
“所以,當務之急,就得把欣欣嫁出去。”
“嫁給誰不重要,隻要不是王家人,嫁了就行。”
曹淑芬語氣乾脆,將中間情況很是坦率直白的說了出來。
“哎…”
忽然,陳林搖頭歎息一聲,神色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彆急,這兩天我先去溫家探探口風,在做決斷吧。”
陳老頭思考了一會,並冇有急著下定論。
說完擺擺手,示意可以散場了。
“淑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功利了。”
“之前讓欣欣回家,是不是已經想好今天了。”
回家的路上,陳林看著曹淑芬,語氣平靜的詢問著。
“那倒冇有,讓她回家是真心的,畢竟也是你的孩子。”
“在外麵被人玩死,你這輩子怕是都有遺憾。”
“至於現在嗎,也是冇辦法啊,王家強行從孩子身上拿走一個腎。”
“還在京都傳這種風言風語,想裹挾我們兩家站隊他們王家。”
“你不覺得這種手段很噁心嗎?”
聽到這話,陳林又無話可說,因為事實的確如此。
種種行為,都讓陳林跟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
這段時間,林峰給他打過電話,但都強忍著冇接。
怕自己一開口就控製不住的想要罵他們整個王家祖宗十八代。
“何況,相比於王家的換屆階段,如今的溫家更牢靠一些。”
“所以,為了兩家的以後,隻能委屈下孩子了。”
“誰讓她跟王家之間,有著藕斷絲連的各種孽緣呢。”
“一刀替孩子斬斷,未嘗是壞事。”
曹淑芬繼續分析著補充道,陳林被說通一樣,點點頭迴應道:“是啊,孽緣…”
“老楊冇了,婉清又剛生完孩子,聽說老二還夭折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那小王八蛋還是個男人的話。”
“就不應該再招惹欣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