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已經成立了專家團隊,正在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
“我說的隻是最壞的一種可能跟打算,幾位先有個心理準備…”
麵對林峰跟曾如萍不同的迴應,護士再補充兩句後,扭頭關門就進去了。
而外麵的幾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老楊更是肉眼可見,變得瞬間蒼老。
“時代發展到這個地步,生個孩子,還會出現幾十年前難產的情況嗎?”
“小曾,這什麼意思?”
不待林峰說話,老楊看向曾如萍,連語氣稱呼都變了。
而林峰刹那間,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看向曾如萍。
難道說,婉清難產意外,也是曾如萍故意安排的嗎?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媽簡直過於可怕了些。
“老楊,這家婦產醫院,是上京最好,檔次最高,技術最強的了。”
“包括院長,王家都有提前打過招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曾如萍也是冷著臉,滿眼不爽的看向老楊對質著。
言語中的意思更是說,這是王家指定的醫院。
你覺得我做手腳,那你的老領導王老頭你信不信?
“我冇什麼意思,你剛纔保小,又是什麼意思?”
“我女兒的命,在你眼裡,不值一分錢嗎?”
老楊說話的時候,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握成了拳,眼神裡也難得出現一次凶狠之色。
被旁邊的林峰,真切的看在眼裡,這是認識老楊這麼久以來。
第一次看到這個人老如妖的成熟政客,露出這麼一副表情。
“我剛纔都說過了,這家醫院是上京最頂尖的。”
“如果連他們都解決不了,隻能保一個的話。”
“保小是最明智的…”
曾如萍也不甘示弱的再次堅定著自己的想法。
話裡還有層意思就是,王家安排的醫院。
我說的保小,也是王家想要的保小,你彆在我這齜牙。
有種去找王家,找你的老領導去…
“嗬嗬,最明智的選擇?”
“從昨天開始,你就在京都散播陳家那丫頭,捐了個腎給你兒子。”
“今天在你口中所謂的頂級醫院,我女兒卻要麵臨保大保小的問題。”
“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
“這不是在讓我女兒,給陳家那丫頭,騰位置嗎?”
“你還是不是個人了,曾茹萍…”
最後三個字,老楊屬實情緒冇崩住,語氣滲人的咆哮出來。
林峰清晰看到他的唾沫星子都在橫飛,更是像生吞活剝了曾如萍。
“衛青,關於你跟寧欣之間的問題,你六大爺應該給你說過怎麼處理。”
“你轉告老楊,是不是他說的這樣。”
“現在婉清生死關頭,我不想跟你計較…”
曾如萍扭頭看向旁邊的林峰,丟下兩句話後,又坐了回去。
而林峰卻歎息一聲,看向老楊嘀咕道:“之前在書房,老頭確實說過,讓我以林峰的身份資訊,去跟寧欣領證。”
“但我這幾天還冇來得及去陳家,更聯絡不上寧欣,所以就…”
老楊聽到這些話,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反而是搖頭苦笑。
最後看向林峰,充滿苦澀的說道:“孩子,記得之前答應過我的嗎?”
“不論什麼時候,要保護好婉清,照顧好她,可以嗎?”
這語氣語態,再次讓林峰感覺有一種托孤的意思。
顯然,這後麵還有許多不為他知的事情。
喉嚨湧動下,林峰語氣堅定的迴應道:“婉清是我老婆,照顧她是我應該的。”
“不管是巧合,還是人為…”
說這話的時候,林峰下意識看向曾如萍那邊。
最後接著補充道:“我都會儘全力保住婉清的。”
“但我還有個問題,需要你如實回答我。”
老楊愣了下,背過身子,將頭扭到了後麵。
背對著曾如萍,對旁邊的林峰開口詢問道:“你說…”
“剛纔婉清進產房時,讓我不準去陳家,更不準去見寧欣。”
“這,是你授意的嗎?”
林峰冇將脅迫兩個字說出來,但老楊肯定聽懂了,不然為什麼挑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如果我真的容不下寧欣,會等到現在嗎?”
“我的手段,你很清楚…”
“或許是婉清自己內心的想法,不否認她從小跟著我,耳目濡染下,有點心機想法。”
“但我更相信,這是你母親挑唆婉清出來的成果…”
老楊的迴應,讓林峰瞬間又感覺頭皮發麻。
滿眼的懵逼,這裡麵的彎彎繞他屬實有些看不懂了。
剛纔老楊還說,曾如萍為了給寧欣騰位置,故意造出意外,讓婉清死在手術檯上。
現在老楊又迴應,婉清關鍵時刻脅迫自己,是曾如萍在背後挑唆…
還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活脫脫的清官難斷家務事。
林峰此刻,也不清楚,這兩個人精誰特麼在說真話,誰又在編造謊言。
“嗬嗬,很難理解嗎?”
“你母親挑唆婉清,是想讓你跟我反目,對婉清產生厭惡反感。”
“而我馬上就要,算了,不給你說這些了。”
“過幾天你就明白了,記住我的話,保護好婉清,彆讓人欺負她…”
不怎麼吸菸的老楊,罕見的從林峰手上的煙盒拿出來一根,給自己點上了。
不待林峰繼續追問時,老楊吐了口菸圈,繼續出聲道:“被人從頭到尾掌控的感覺怎麼樣?”
“是不是很窒息?很無力?”
“再忍幾天,過幾天就好了,這種窒息感,我會幫你解決。”
“等你再次回榮河縣任職,凡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但有些事我現在不能給你說。”
“婉清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所以你騙過曾茹萍的那張底牌,現在可以提前用出來嗎?”
“我想知道此刻的婉清,是真的意外,還是人為的巧合。”
“這對我很重要,幫個忙吧…”
老楊的話平穩又無力,可聽的林峰卻是後背發涼。
騙過曾如萍的底牌,他確實有一張,就是給生完孩子準備的。
衛煌遣返回去的那幾路人馬,全是明麵上做給曾如萍看的。
就是為了給自己真正用的那張牌打掩護而已。
可最後卻還是冇逃過老楊的眼睛。
“我冇牌了,準備的人全部被衛煌遣返回去了。”
林峰咬著牙,搖搖頭語氣淡漠的出聲著。
而老楊夾煙的指尖顫抖了下,緩緩開口道:“你從平陽縣開始,就在我眼皮底下,我還不夠瞭解你嗎?”
“冇有把握抱走孩子,你會乖乖在門口等著嗎?”
“快去吧,婉清要是冇了,那就什麼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