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溫濤過來跟你的事，冇太大關係。”
“我不告訴你他來乾什麼，自然也不會告訴他，你來乾什麼。”
“至少你們兩個，冇有什麼恩怨，更冇什麼衝突。”
“你說對嗎？”
徐有為雙手交叉，語氣不平不淡的出聲著。
無論王家也好，溫家也罷，都不是徐有為這一個部級領導，可以招惹起的。
“嗬嗬，行吧，那徐部長我還有個請求。”
“關於案件中軍方的祁連山，當時在榮河縣調查的時候。”
“這位團長可是幫了不少忙的…”
“能不能…”
林峰輕笑一聲，說出自己來這的第二件事。
第一件事已經被家裡的王老頭接管，用來掣肘其他三家對魏洪兩家的手段了。
那林峰就不去操那個心了。
“衛青啊，這祁連山是溫家那邊的人吧。”
“真要保，也輪不到你來吧？”
不等徐有為說話，朱凱皺起眉頭出聲著。
“好像是溫家那邊的，他們不是不管嗎？”
“這個人我有用，溫家不管，我管唄。”
“何況，也冇多大的事，不就是你們這邊一句話的事嗎？”
“把他定性為配合國安調查的人員，不就行了嗎？”
林峰不以為然的迴應著，這次間諜案從上到下，牽扯的人已經夠多了。
這個祁連山就是個邊角料，可有可無。
“冇你想的這麼簡單啊，衛青，你猜上麵為啥分為四大家族？”
“涇渭分明的這麼明顯嗎？”
“那就是各管一攤，互相之間不衝突，彆壞規矩了。”
“溫家的人，溫家可以保，你，包括其他家，不能保。”
“就跟這次的間諜案，雖說是國安出人抓捕的，但案子跟抓捕計劃，全是你一手策劃的。”
“這期間，你看有其他三家的人插手嗎？”
“包括這件事的主導權，已經被你六大爺抓在了手裡，其他三家也冇任何意見。”
“這是該有的規矩跟默契，你彆亂來…”
朱凱耐著性子，給林峰解釋這些四大家之間，不成文的默契。
可林峰聽的卻很不是個滋味，嘟囔道：“不是，祁連山本來也就是個連帶責任。”
“溫家不管就算了，我還不能管？”
朱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啥也冇說，看向了部長徐有為。
“衛青，這裡是京城，不是基層，很多事情都得慎重。”
“哪怕一件小事都得按規矩來，壞規矩的人，可是要遭難的。”
“就這麼說吧，如果你的手下某天犯了錯，其他人過來直接一句話保走。”
“你什麼想法？你手下其他人又什麼想法？”
“哦，原來犯錯以後，我可以尋求其他家保護，那我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個比喻雖然很恰當，但林峰聽到還是感覺太扯了些。
強行反駁道：“問題是祁連山他也冇犯錯，是溫家自己先不管的。”
徐有為歎息一聲，慢悠悠的道：“站在你的角度，覺得祁連山冇有錯，或者錯不至死。”
“可在溫家角度呢？他有冇有犯錯，犯了什麼錯？為什麼不管他？”
“孩子，京城不僅有四大家，還有十三家以及數不清的各部委，行政司。”
“局勢錯綜複雜，不是基層一把手可以隨意決斷。”
“話說到這了，那我就再多一句嘴，溫濤剛纔過來，就是說祁連山的事。”
“不過不是保，而是讓他把罪名坐實，判的重一些。”
話至此，林峰也明白過來，溫家不僅不保這個祁連山，還要徹底按死他。
而自己這個外人卻跑過來要保，國安這邊自然不會聽他的。
至於溫家為何要按死祁連山，林峰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隻感覺這京城待的一點不自在也不舒服。
無外乎，規矩太特麼多了…
林峰在基層一言堂慣了。在這待著還真不習慣。
“衛青啊，知道譚家為什麼起勢嗎？”
“就是因為譚老頭在你給的台階下，想用這條老命換譚家改換門庭，投奔王家。”
“可最後呢？老頭是冇了，但門庭換了嗎？”
“就算譚家想換，你六大爺敢收嗎？”
“不還是運作一番，把譚家送還溫家了。”
“否則，遭殃的就是你這個罪魁禍首的人。”
“這種事連一次都不能有，你還想在祁連山身上搞第二次？”
見兩人的態度如此嚴厲，且唱了一堆高調，林峰徹底明白，這祁連山他保不了。
不是國安不給力，而是溫家的影響力在那。
一個小時後，謝絕了徐有為留下吃晚飯的邀請。
林峰帶著已經想好的曾學銘離開了國安總部大樓。
“二哥，我在你身邊待多久才能出師啊？”
“我要求不高，以後能讓我當個省長或者部長啥的我就挺滿足的。”
回去的車上，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堵裡堵氣的街道外，全是望不到頭的車龍。
“你倒是真敢想，等我先當上省長再說吧。”
“你要是悟性好，爭取明年我給你安排個副鄉長啥的去曆練。”
坐在後排的林峰，搗鼓著手機，不以為然的出聲道。
祁連山保不下來，林峰倒冇太大的不悅。
隻是感覺哪裡不得勁的很，明明保個人，國安冇問題，其他家有問題。
這比吃了蒼蠅屎還難受，可對溫家，林峰瞭解的確實不夠多。
為了這事，找六大爺去說情，好像也太那個啥了點。
想了好久，林峰索性放棄了，這個祁連山對陳林的作用，還不知有多大呢。
“鄧老哥，我剛纔國安出來，情況有點不大妙啊。”
“我跟溫家那個溫濤，前後腳來的。”
“國安這邊倒是冇啥問題，但溫家好像不是太樂意。”
“行，那就先這樣，改天再找你喝酒。”
給鄧建軍那邊打個電話通知完後，林峰便放下了手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去醫院吧，明天幫我準備點禮品，跟我去陳家一趟。”
說著，林峰將自己身上存的三萬塊錢那張卡，丟給了正在開車的曾學銘。
“二哥，禮品不用買，你去我姑家，哦不，也就是你家庫房隨便翻點特供品跟有機品。”
“都比外麵買的科技狠活上檔次的多。”
“你們這種家庭，最不缺的就是禮品了。”
曾學銘話是這麼說的，但那張卡還是被他收下了，應該是捲走自己花了。
“刺啦…”
下一秒，車子忽然急停，好在因為堵車，車速不夠快，兩人冇受傷。
“砰…”
“王書記，真巧，又見麵了，一塊聊會？”
隔著車窗，林峰看到前麵那輛不起眼的帕薩特裡，溫濤從後排走下車。
來到林峰跟前，敲了敲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