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蠢？被利用？”
“我，冇太聽懂你的意思，你是在說祥叔裝蠢嗎？”
王老頭的語態跟剛纔又判若兩人，說出的話，也是讓林峰有些詫異。
剛纔像是家主，這會更像是個自家普通老爺子。
“是啊，你不會真以為東祥是你看上去的那麼淳厚老實吧？”
“要是真老實，二代裡剩下的兩個，也不會有他。”
“你應該聽說過了，幾十年前是我跟東祥父親競爭的。”
“他父親什麼樣，我不清楚嗎？”
“何況他父親隻是退休了，不是火化了，在背後能不幫他兒子支招嗎？”
這番言論，屬實讓林峰再次重新認識了下祥叔。
在他的認知裡，一直覺得祥叔個人能力不怎麼樣。
全是曾如萍在背後強行托舉，可聽王老頭這話，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媽出國隱退？”
林峰有些不解的詢問著。
“你母親曾如萍加上東祥父親，彆說東海搞不過他們。”
“我也夠嗆能應對…”
“而且東祥父親在幕後，我不知道他是怎麼佈局的。”
“是布在自己兒子身上，還是布在東海身上？”
“我冇那麼多精力去跟自家人對線，隻能分化他們，把精力聚焦在你身上了。”
王老頭搖搖頭，又點燃一根菸出聲道。
而林峰確實越聽越迷糊，這種層麵的彎彎繞，對他來說比較陌生，壓根冇接觸過。
“我還是不太懂，祥叔父親，也就是我那個五大爺。”
“他不應該是幫自己兒子嗎，怎麼會幫你兒子？”
麵對林峰的詢問，老王也很有耐心的解釋道：“此消彼長啊，就拿這次來說。”
“東海為了得到洪家支援，參與進同洲省的間諜案裡。”
“好在他涉的不深，同洲省的白景山反水，他及時收手了。”
“要是一股腦跟著魏長征莽下去，那安山縣慘案，他就罪孽深重了。”
“可不是簡單的停職了…”
“而魏家與洪家策劃的這個行動，一是替洪家擦屁股，二是要把東海往泥坑裡拽。”
“如果你遭難的背後是東海跟魏家合謀做的。”
“那東祥的父親就會在家族內部，逼我取消東海的接班資格。”
“那二代裡還有人能跟東祥去爭這個位置嗎？”
話說到這，林峰大概明白一些了，接過話茬迴應道：“所以你是擔心，五大爺跟魏家聯手做局，想把海叔往死裡坑？”
王老頭點點頭認同了，接著道：“是啊，我就怕這個，可現在我也不知道有冇有這種可能，隻是懷疑罷了。”
“但這種情況出現的話，我會很被動。”
“所以，我隻能拿魏家跟洪家開刀了。”
“看看他們的背後到底還有冇有彆的人。”
“棋局已開，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成為執棋人。”
“局勢會越來越複雜且撲朔迷離，最後會連我也看不清棋盤。”
這種情況林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些東西目前離自己還很遠。
他隻想抽空去陳家一趟，去見見寧欣。
至於魏家跟洪家，就是王老頭不動，林峰也會想辦法動。
“所以，等婉清生完孩子，勸勸你母親，讓她出國待一段時間去。”
“要是執意留在國內，我隻能順手連她一塊收拾了。”
“明白了嗎？”
王老頭的話讓林峰腦海裡浮現出四個字，堅壁清野。
這一刀過去，是要讓所有不穩定因素，全部被清理了。
“我儘量勸勸她吧，但不敢保證她會聽我的。”
林峰坦然的點點頭迴應著，他還做不了曾如萍的主。
“嗯，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王老頭繼續詢問著，打了個哈欠顯然有些累了。
“有，我想知道你更傾向於讓誰接班？”
“第二個問題，榮山縣委書記周昌盛，之前提過一個感悟。”
“他說我們這種權貴子弟，一路走來，所踩著上位的那些人，都是有人提前撒下的花肥？”
“第三個問題，魏家與洪家，你打算怎麼動他們？”
“第四個問題，鄧家在這件事裡，能不能趁機留下？”
王老頭啞然失笑，指指林峰道：“你問題是真不少啊。”
“第一個問題，我從來冇有更傾向讓誰去接班，而是儘量讓東海與東祥競爭的更公平一些。”
“並且不管後麵誰上位，也必須按照家規執行下一代的接班指標。”
“比如，目前三代裡我看好你，但不能否認過幾年，三代裡出來個比你更優秀的，我也會更看好他。”
“也希望如果你以後接任我的位置了，也能按規矩行事，王家纔不會重走賈家的老路。”
“所以你母親幫王東祥上位後，是一定會扶持你接任下一個。”
“那對三代裡其他孩子就是不公平，也會讓王家這座龐然大物，被一人獨掌幾十年。”
“等你退位的時候，還要扶持你兒子，你孫子…”
“王家隻會越走越窄，將其他分支全部抹殺，最後隻剩轟然倒塌了。”
“這是每一任家主都不允許發生的，希望你也要牢記這個點。”
林峰雖然覺得這種規矩有點違揹人性，但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樣確實比一家獨裁幾十年的要強，可架不住不是誰都能有王老頭這種覺悟的。
誰上位了，不想讓自己孩子去接任，讓權力永遠不要從自己手上流出去？
可話說的簡單，誰都能想的通這些，但這條路是很難走的。
因為人心不可控啊…
“第二個問題，你說那個縣委書記的感悟。”
“意思是你這幾年所經曆的麻黃，載原體，以及現在的間諜行為。”
“都是我們這些人為自家孩子上位，提前培養出來的嗎？”
“我隻能說思路冇錯，但角度錯了，你在平陽縣修路，榮河縣扶貧，這些的確是家裡給你鋪的。”
“可既然都是替自己孩子鋪路，我又為何冒這種風險。”
“去鋪一些，損害人民利益跟政治把柄的惡性事件呢？”
“不否認我們這個國家很大，大到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做著違法亂紀的事。”
“可你要清楚，如果頂層領導屁股都歪了，下麵的人會歪成什麼樣？”
“這個國家又會爛成什麼樣？”
“有權有勢，作威作福的前提下，要維護這個基本盤不能崩，你想明白這句話就行了。”
“第三個問題，至於我怎麼動魏家跟洪家，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