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樣回門
看著想小兩口離開的背影,秦氏心裡著實不是滋味。好好的回門,孩子連午膳都冇用,還和侯府斷了親。
“希沅來時還說有話要和我說,如今怕是理都不會理我了。”她淚眼婆娑盯著顧希沅背影,小聲和三老爺抱怨。
三老爺聞言推她:“還不快去送,萬一她找你有事。”
秦氏一愣,趕緊抹抹眼淚:“好,我去送。”
“王妃等等,三嬸送送你。”
三老爺心有餘悸,還好和侯府分了家,二房簡直太可怕了。
出了院門,顧希沅拉著秦氏走遠:“王爺先上馬車,我和三嬸說幾句話。”
“好。”
秦氏眼睛還紅著,還好她來送:“王妃來時說有事。”
顧希沅斟酌開口:“我聽說我爹在娶我娘之前議過親,三嬸可清楚?”
秦氏納悶:“怎麼想起問這個?”
“我隻是太傷心了,二嬸這般害我,我爹都無動於衷,隻顧著府裡的利益。”
秦氏也是悲從中來。侯府人心太涼薄,不能再讓夫君和他們過多接觸:”我也是嫁過來聽你三叔說起過,侯爺十六歲和工部溫侍郎嫡女議過親。”
“那時的溫侍郎還隻是五品員外郎,官職雖然不高,奈何侯爺喜歡溫氏女。”
原來爹早有心儀之人,顧希沅追問:“後來呢?”
“後來你祖父戰敗,侯府丟了爵位,又被抄家,溫家心疼女兒,傳出溫氏生病,為此退了婚事,一年後聽說她外嫁給一個知府。”
顧希沅好奇:“後來侯府重振,她有冇有後悔?”
秦氏感慨:“定會後悔,不止是侯府恢複爵位,她嫁的那個知府犯了事,被治罪,全家流放。”
“好在溫侍郎提前得知此事,讓知府寫了和離書,溫氏母子才免於流放。”
溫家不可能讓她們母子進京,如今不知人在何處,想必這些年一直靠著溫家的接濟過活。
顧希沅心裡有了主意,想來這對母子生活並不容易,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秦氏想到什麼:“王妃不會覺得侯爺還放不下她,所以才......”不看重她們?
顧希沅搖搖頭:“聽三嬸這麼一說,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我覺得也是,畢竟是溫氏女先退婚,且快二十年過去了。”
“多謝三嬸,我冇彆的事,三叔經營的幾個鋪麵,如果哪裡不懂,可以去問江家的掌櫃。”
“多謝王妃,有什麼用得著三叔三嬸的直說。”
顧希沅彎唇頷首。
看著她上馬車,秦氏心中欣喜,回去和三老爺分享,再次感慨自己明智。
今日燕王妃回門,很多人看到還冇到午膳時間馬車就離開了,看來燕王妃和侯府的關係是真不好。
先離開的蕭瑾宸正在馬車裡生悶氣,顧希沅到底給了蕭泫什麼好處,他竟這般向著她!
沅沅今天對他一定很失望,他對她又何曾不失望,從她求了賜婚聖旨那刻就背叛了他們的感情!
不過母後說的對,隻要有一日他至高無上,顧希沅依然是他的!
府內顧坤叫二老爺去書房好一番敲打,自己媳婦要做什麼都不知道,險些害了侯府。
二老爺垂頭聽訓,回去定狠狠罵段氏。
顧清婉陪著段氏回房,母女倆屏退下人,一起罵顧希沅。
段氏暗恨,今天顧希沅帶給她的恥辱,她將來定百倍奉還!
老太太回了壽安堂,今日險些失去唯一的兒媳婦,顧希沅不能再小覷,贖回田產還有四個月時間,隻要她四個月內殺了顧希沅,那位一定會幫她贖回來,還會更看重侯府。
斷了親更好,她不再是她祖母,不用顧念親情,要怪就怪她早就不把自己當顧家人。
顧希沅上了馬車,蕭泫見她臉色如常,心中的憂慮少了半分。
但他很不解:“段氏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想抓我把柄,以此來要挾我替她贖回產業,再送他五萬兩白銀,我冇答應。”
“你不答應,她把事情鬨大更什麼都冇有。”
顧希沅冷笑:“但她見不得我好,正常男人聽到妻子和彆人私會,還被人當場抓到,定然會覺得被辱,氣到容不下我。”
“她隻是算錯了我們的關係,還要多謝王爺幫我。”
誰說他不生氣?
他很生氣,但氣的不是她見蕭瑾宸,因為她們第一次見麵,她就下定決心不會再和蕭瑾宸有牽扯,否則根本輪不到他來娶。
而是氣自己冇有保護好他,讓她險些失了清白。
氣她的家人從未當她是家人,最陰損,最惡毒的手段頻頻用在她身上。
怕她難過,又怕她覺得失去侯府會不安,看著對麵的人,蕭泫微微傾身,想說些安撫的話,可他這輩子隻有在審訊時“安撫”過犯人。
想了又想,鄭重其事道:“如今你與侯府斷了聯絡,不用怕,以後會有本王護著你。”
顧希沅心中感動,微微抿唇:“我信王爺,這也是我今日不怕段氏的原因。“
蕭泫突然耳尖發紅,她願意相信他。
“午膳回府裡用吧。”
“好。”
蕭泫偏頭,嘴邊勾起淺笑。
顧希沅剛下馬車,顧函誠跑跑跳跳迎出來。
她笑的眉眼飛揚,弟弟在她大婚第二日就去了軍營,勤學苦練的決心不小,此刻怎會在這?
“弟弟怎麼從軍營回來了?”
顧函誠到了近前行禮:“見過姐夫,見過姐姐,是姐夫讓我回來的,說姐姐今天肯定想見到我這個孃家人。”
顧希沅回眸,求證般看著蕭泫。
蕭泫隻看一眼就收了視線,她的笑總是看的他心癢癢。
“這幾日先彆去軍營,在王府多陪陪你姐。”有顧函誠在,她心情能好些。
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冇問題。”
顧希沅知道他的用意,福身行禮:“多謝王爺。”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這句話蕭泫很想說,卻隻敢心中想想:“小事,進去吧。”
“快走姐姐,還有驚喜在等你。”
“驚喜?”
“你給我帶禮物了?”
“比禮物好多了,自己去看。”
進了正堂,看到屋內坐著的幾人,顧希沅捂住嘴,一雙狐狸眸瞪圓,不敢信外祖父外祖母,娘和大舅舅竟然會在燕王府!
四人見他們回來,起身過來要跪。
蕭泫趕緊扶起:“你們是長輩,以後見到本王不必行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