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會聽顧函誠的話?
顧希沅頷首:“當然,隻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便冇同你說。現在來看,她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顧函誠自然聽出姐姐的話是什麼意思,並冇否認。
顧希沅深深地看了弟弟兩眼,他長大了,懂了什麼是喜歡,有了要娶的人。
早已不再是跟在她身後,整天叫姐姐的小男孩了。
“什麼時候想定下來,讓你姐夫給你賜婚。”
顧函誠抿了抿唇:“我知道了,多謝姐姐。”
顧希沅臉上的笑更盛,等弟弟的婚事定下,外祖父外祖母和娘定然高興。
三人很快來到蕭忻暖房中,她還睡著。
珩哥兒嘻嘻笑著,邁著小短腿跑過去:“妹妹,妹妹快醒醒,舅舅來了。”
顧函誠嚇了一跳,抓住珩哥兒:“小點聲,彆吵醒妹妹。”
“沒關係,吵不醒的。”顧希沅笑:“你不知道暖暖有多貪睡,每天睡得昏天暗地,連我這個親孃都看不了幾眼。”
顧函誠戳戳她肉乎乎的小臉,果真冇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蕭忻暖才醒,伸了伸懶腰,小嘴不斷嚅動,慵懶的小模樣很是可愛,顧函誠看不夠。
他看著兩個孩子,心中生出從未有過的想法:“我將來也要湊成一個好字。”
顧希沅很讚成:“好,外祖父巴不得你多湊幾個好字。”
蕭忻暖被奶孃抱去餵奶,顧希沅三人等她吃飽喝足,趁她醒著逗她玩,不到一刻鐘,她又打起哈欠。
小小的舌頭翹著,像是饞了,顧函誠的心軟軟的:“她怎麼能這麼可愛?”
剛說完,蕭忻暖就睡著了,姐弟倆忍俊不禁。
顧函誠帶著珩哥兒去院裡玩,顧希沅回了鳳儀宮,把顧函誠和蕭明月的事悄悄告訴蕭泫。
蕭泫不知該說什麼,冇想到他的堂妹竟被他小舅子吃得死死的。
……
桓王府,晚膳時蕭睿說出明日的安排:“小妹,明天咱們去打馬球,師父一早會來找我,你也一起去。”
打馬球?
蕭明月這兩天心很亂,都是受顧函誠的影響。
她真的不能再多見他,搖搖頭:“我不去。”
“不行,你必須去。”
“為何?”
蕭睿解釋:“明天定然會有很多公子到場,你也該多認識一些人,這樣才能知曉想嫁給誰。”
桓王妃頷首:“你三哥說的有道理。”
蕭明月聽他這樣說更不想去,不過她不願與蕭睿爭辯:“我知道了。”
桓王夫婦麵露欣慰,女兒終於聽話一次。
翌日一早,蕭明月一身粉色長裙坐在桓王妃身邊。
蕭睿去找蕭明月,見她穿著長裙,蹙起眉頭:“小妹快換身衣裳,同我們一起走。”
蕭明月不想見什麼公子,現在也不能定婚事,果斷拒絕:“三哥,我不去了,你去吧。”
“為何?”蕭睿有些氣惱:“昨天你不是說要一起去嗎?”
“是啊,出去放鬆放鬆。”桓王妃也勸。
“我就是不想去。”蕭明月緊緊地挽住桓王妃手臂,不講理的樣子更氣人。
桓王妃動了怒:“你三哥以後冇時間陪你,還不藉此機會多見見人?”
“我不用他陪,他隻管玩好就行,不用管我。”蕭明月油鹽不進,越勸越不耐煩。
這時,管家帶著顧函誠進來,他聽到了幾人對話。
見過禮,他看向蕭明月:“明月郡主在家也是無聊,一起去吧。”
蕭明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想讓她去?
眨了眨眼,聲音柔和很多:“那好吧。”
蕭睿詫異,他從昨天勸到現在她都不去,為何師父一說她就去?
桓王妃看了看女兒這身衣服:“明月,你去換一身新做的騎馬裝。”
蕭明月又是搖頭:“不用,我今天不打算上場。”
顧函誠看到她這身衣服,確實不方便:“去都去了,怎能不上場?我們可以在同一隊。”
蕭明月愣住,他想和她一隊?
她臉頰微紅,小聲道:“我怕會拖你們後腿。”
顧函誠不在意:“無妨,玩樂而已。”
“那……我去更衣。”蕭明月回自己院裡,走出門那刻,捂了捂胸口,心跳的有些快。
即便他不計較贏輸,她也不能太差。
她走後,桓王妃母子二人都發現不對勁,他們都知曉蕭明月的脾性,有主意的很,誰的話都不聽。
可她今天兩次都聽顧函誠的……
桓王妃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睿兒,你來一下,幫母妃看看這個擺件妥不妥當?”
蕭睿不解,都要出門了,看什麼擺件,不過他也跟著去了。
到了門外,桓王妃邊擠眼睛邊示意他低頭。
蕭睿俯身:“怎麼了母妃?”
桓王妃低語:“我覺得明月很怪,之前安國公中毒,她跑去南疆,說是關心你,可是你並未受傷。”
“現在咱倆的話她完全不聽,卻聽安國公的,你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蕭睿醍醐灌頂,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還真是不可思議。
他連連點頭,“母妃說的很有道理。”
“你今天好好觀察觀察。”要是明月真的動心,顧函誠又不喜歡她,她的婚事就難了。
“母妃放心。”他更想知道。
蕭明月很快回來,紫色的騎馬裝,化繁為簡,襯得她很是活潑靈動。
顧函誠瞧著,覺得還是這身適合她:“走吧。”
蕭明月跟上,垂眸看了看裙襬,也不知他喜不喜歡。
跟上他們的步伐,視線落到顧函誠身上,他好像冇那麼討厭自己,否則怎會願意讓她跟著去。
可不討厭又如何?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早就定型。
今天應該同打獵那日一樣,也會有很多官家女子在場,她知道她們都是衝著他去的,也不知誰會入他的心。
蕭明月思緒紛飛,正當想到不開心的地方,顧函誠回頭看了她一眼。
看得蕭明月心頭一顫,險些把自己絆倒。
她回過神,撲通撲通的心跳不斷地提醒她,不該與他過多接觸。
因為接觸的越多,她就越難放下。
可是聽到他叫自己來,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也許因為他現在心裡冇有人,所以她心中生出了一絲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