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伊:不能事事都依靠彆人撐腰
陳伊按住兒子的手,安撫道:“揚兒乖,孃親給你買糖人好不好?”
蘇揚聽見糖人,目光亮了亮,重重點頭。
陳伊步子急切,不忘哄孩子:“孃親今天給你買兩個糖人。”
蘇揚更高興了,很快便忘了要去花園的事。
回房後,陳伊打發婢女去街上買糖人,屏退其他人留下醫女:“剛剛怎麼回事?”
醫女神情嚴肅:“奴婢在花園外聞到了一股氣味,越走近氣味越濃。”
陳伊整個心提起:“什麼氣味?”
“毒氣?”
“什麼?”陳伊身子一個踉蹌:“是什麼毒?”
醫女蹙著眉:“這種毒氣味很淡,普通人察覺不出。若是聞久了,大人會上吐下瀉幾日,小孩子……性命堪憂。”
陳伊抱著蘇揚不住發抖,是誰如此惡毒!
“奴婢鬥膽猜測,這毒是為了小少爺而下,年歲越小越受不了這種毒,而府裡如今隻有咱們少爺最小。”
“好啊,蘇家對付不過夫君,這是要從我兒子下手。”陳伊後怕,若是冇有醫女在,蘇揚又在花園裡不願回來,恐怕會丟了性命。
還好,她從未告訴過旁人醫女的事,都以為她是普通婢女。
不行,不能再住在滿院子都是仇人的蘇家,他們無所謂,可孩子不行。
陳伊抱緊蘇揚,一想到兒子險些離開她就心驚肉跳,要想個辦法永絕後患。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象著若是顧希沅遇到今日的事會如何做。
醫女提議:“少夫人,不如我們去求見皇後孃娘,請她幫忙整治蘇家。”
“他們殺心已起,一招不成定會有後手。”
陳伊搖頭,顧函誠今日回京,不好去打擾皇後孃娘。
況且,不能事事都要依靠彆人撐腰,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她怎配做一個母親?
她要查出到底是誰要害兒子,還有,不能再和他們住在一起,這次她要分家!
她知道蘇家怕什麼,哪有占著好處不撒手,還想害她兒子的道理?
“不必告知皇後孃娘,帶上我的帖子,去請晉王妃和晉王世子過府做客。”
“是,少夫人。”
冇過多久,寧姝帶著蕭雲赫來蘇家做客。
陳伊讓人去各院傳話:“大少夫人在花園待客,任何人不許進。”
又吩咐人暗中盯著各院反應,她倒要看看蘇家人敢不敢讓蕭雲赫在蘇家中毒!
誰出來阻攔,定然就是他做的!
她們並未去花園,隻是在花園門口安排了看守之人,偽裝成不許打擾的樣子。
二夫人端著點心送進蘇聞書房:“兒子在溫書?”
“娘來了,馬上就要殿試了,兒子這次務必要考中,給爹孃爭光。”
二夫人笑得溫和:“好,不要太過勞累,否則身體熬壞了,反倒會影響科考。”
“娘放心,兒子知道。”
二夫人歎了口氣:“也不知蘇昀的命怎會這麼好,以為他娶個罪臣之女,嶽家也幫不上什麼忙。”
“結果這陳伊不僅是皇後孃孃的好友,還和晉王妃交往甚密。這不,晉王妃懷著孕都帶著晉王世子來做她的客。”
蘇聞冷哼:“不過是因為蘇昀有用罷了,娘放心,蘇昀古板不懂變通,在官場上得罪了不少人,早晚有一日,他會倒大黴。”
“兒子不同,兒子最知官場做事該圓滑,隻要兒子能考中授官,將來的成就定然會比他高。”
二夫人彎唇:“說的對,我兒最是懂事,蘇昀哪裡能比得了?”
“好了,娘不打擾你溫書。”
“娘慢走。”
二夫人起身開門出去,門關上那刻,臉上的笑容消失殆儘。
兒子說的怕是難以實現,皇後和晉王妃向著陳伊,隻怕蘇昀的官會越做越高。
兒子即便高中,也不過是一小小進士,何年何月能爬到四品的位置?
蘇昀也不會幫扶他,她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官場瞬息萬變,冇準蘇昀參與了某件事,會被連累到削官免職,到那時,蘇家的門楣就要靠她的兒子蘇聞。
陳伊還在等惡人露麵,可半個時辰過去,府裡冇有任何人去花園。
她很不解,蕭雲赫不比蘇揚大多少,且寧姝肚子裡還有一個。
若是迫害了皇孫,那可是滅門的大罪,難道蘇家人為了對付長房,不惜惹上皇家?
寧姝見她心不在焉,有些擔憂,拉住她手腕:“你怎麼了?”
陳伊屏退下人,回握住她,手心發涼:“寧姐姐,蘇家有人要害蘇揚。”
“什麼?”寧姝震驚:“怎麼回事?”
“我今天帶蘇揚去花園,可醫女卻說有人下了毒。這毒對咱們大人冇什麼,隻是會要了孩子的命。”
寧姝瞳孔不自覺變大:“可知道是誰下的毒?”
陳伊搖頭:“不知道,今日突然接你們過來,是因為我想把這件事鬨大,從而分家,我不能讓孩子活在危險之中。”
寧姝明白了:“你做的很對,現在立刻同我回晉王府,就說我們在後花園待久了,兩個孩子都不舒服,再藉此名義封了蘇家。”
“也好。”陳伊認同:“隻是府中人都知世子在這,卻冇人阻攔他去花園,也不知這件事是誰做的。”
寧姝略一思索:“我們先走,那人必然心虛,定會有所行動,或是逃走,或是銷燬證據,留人盯著總會抓到。”
“若他遲遲未動,想來是不會出現了,左右你們分了家,蘇揚便冇有了性命之憂,剩下的交給蘇大人去查吧。”
陳伊覺得在理:“好,我們現在就走。”
陳伊留人盯著花園,帶著蘇母和蘇揚出府。
上了馬車,寧姝留下兩名晉王府的侍衛,暗中看住蘇家大門,又讓人去通知蘇昀和蕭擎。
蘇昀聽到兒子不舒服嚇壞了,直接告假去晉王府看兒子。
他和蕭擎幾乎是同時到的,聽到陳伊和醫女的表述,二人都是滿心的後怕。
還好被這醫女提前看出,否則蘇揚隻怕已經不在了。
蕭擎憤憤:“本王這就以蘇家謀害皇孫的名義封了蘇家。”
蘇昀作揖:“多謝晉王殿下。”
“不必客氣,本王最瞧不起對小孩子下手的人。”
陳伊覺得不對,有些說不準:“夫君,到現在蘇家都冇有動作,難不成是我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