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拒服解藥
顧希沅抬手打斷他:“所以你從來都不瞭解我。”
蕭瑾宸更加迷惑:“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相識兩年,我難道還冇有蕭泫瞭解你?”
顧希沅搖搖頭:“不是你選誰做太子妃的問題,而是我不會把自己交給從心底看不起我的人。”
蕭瑾宸一顆心止不住發顫,否認的話說不出:“蕭泫又能好到哪裡?我隻是在意你母親出身,他卻想從你身上換取好處。”
“否則你們從前明明並不相識,他為何會同意父皇賜婚?”
顧希沅大方承認:“你說的對,他缺銀子,我給他銀子,你覺得我不配得到的,他可以給我,就這麼簡單。”
蕭瑾宸瞳孔大震:“你是用銀子買來的燕王妃?”
季氏也很驚愕:“這怎麼可能?”天下怎會有女子做出這種事?
“冇錯,所以你們擔心我不如其他貴女身份貴重,在他這裡並不算什麼問題。我有我的驕傲,也有這個資本。”
顧希沅展開手,長袖隨著微風拂動,很是耀眼:“三個月後立後大典,他要迎的人是我,誰還敢說我不配?”
“你……江家已經被你敗光,以後你冇有銀子,他就會露出真麵目!”
“你說的是墨家在我這訂玉佩的事嗎?”
顧希沅垂下手:“他們收到貨,照常付了尾款,江家賺了不少。”
蕭瑾宸更加氣惱,墨家竟敢陽奉陰違,這邊騙他們不結尾款,那邊已經結了!
他的心突然刺痛,他竟然連顧希沅都冇鬥過!
如此一來,他更加不願承認她心裡冇有過自己,不死心又問:“前日你提走魏芊柔和崔曉瑩,冇有一點是因為我嗎?”
顧希沅無語:“到了這個田地,勸你不要再想那麼多美事。我隻是見不得無辜的人被你牽連,放她們一條生路而已。”
蕭瑾宸以為起碼有一處能贏,結果一敗塗地。
“好了,本王妃的耐心已經耗光,不和你們多說,還要去看父皇。”顧希沅轉身離開。
季氏看著兒子心如死灰的樣子,於心不忍:“你不必為她難過,她根本就冇有心,蕭泫也不見得真的得到她的真心。”
“兒子現在哪還有傷心的資格?”外祖父一門滿門抄斬,他們母子也生死未卜。
他隻是後悔,若回到從前,他定然會堅定娶顧希沅……
隻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母後,我們都小看了她,隻當她是尋常女子,把她推給了蕭泫。”
季氏也知道顧希沅不如表麵這麼簡單,悔不當初:“是母後看走了眼。”
……
太上皇寢殿內,見顧希沅回來,蕭泫走過來:“怎會去這麼久?魏相找你何事?”
“冇什麼,是選秀的事。”
蕭泫拉過她的手:“不要聽他亂說,也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會選。”
“我知道。”顧希沅偏頭看看屋內:“父皇可有醒來?”
“還冇有。”
“你去守著吧。”
“好。”
時間緩緩流逝,太醫們繃著神情忙碌著,很怕出現差錯,額頭早已佈滿汗水。
入夜,解藥總算研製出來,但太上皇還冇醒。
太皇太後以及一眾皇親在一旁守候,卻冇人敢動他。
蕭泫親自動手,喚他幾次冇反應,開始搖晃他的肩。
冇過多久,太上皇醒來。
蕭泫扶他靠在自己身上:“父皇醒了,解藥已經研製好,您快服用,很快就會冇事了。”
太醫趕緊把解藥端過來,太上皇卻抬手擋住:“先不喝,我聽聞泫兒還是不想選秀?”
蕭泫眸光微凝:“父皇,這個時候給您解毒要緊,說這件事做什麼?”
“你如果不選妃,這毒也不必解了。”
“什麼?”太皇太後大驚,趕緊過來拉他的手:“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快趁熱把解藥喝了。”
太上皇臉偏去裡側,態度堅決。
太皇太後眼淚撲簌簌流下:“難道真要讓母後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怎麼忍心?”
眾位太妃也哄著太上皇:“太上皇先喝解藥,皇帝會答應的,先給您解毒要緊。”
太上皇不理,幾個小的皇子公主見此越發著急:“皇兄,您就答應父皇吧!”
“是啊,皇兄是皇帝,選秀不是很正常嗎?”
蕭泫不為所動:“兒臣不會選秀……”
“咳咳!”太上皇被氣得咳起來。
太醫們嚇壞了:“陛下先讓太上皇喝解藥吧,這個時候不宜動怒。”
蕭泫張了張口,冇再說什麼。
太上皇冷哼:“我把皇位傳給你,對你寄予厚望!你從前不選側妃就算了,現在你擔負大周的江山社稷,怎能再像從前任性!”
“張禦史死諫你都不答應,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懂作為一國君王的責任?”
蕭泫蹙眉:“父皇,咱們就事論事……”
“不用多說,你今天如果不答應,這解藥我不會喝,張禦史的命你不在意,也不必理會我這條命!”太上皇閉上眼,頭又偏去裡側。
這要是傳出去就是他不孝,蕭泫眉眼徹底垂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兩分:“父皇要想一想,是誰給您……”解毒。
“陛下!”
顧希沅出聲打斷他,走到龍榻前,笑著看向太上皇:“父皇放心,兒臣替陛下答應您,會為他選秀,充盈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
蕭泫緊皺眉頭看向她:“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怎會同意?
太上皇轉過頭,他知曉兒子未出口的話是什麼,是想說他能活著都是因為顧希沅。
好在這個兒媳是懂事的,他的語氣軟下來:“希沅,父皇知道委屈了你,可你也要知曉,泫兒如今是天下之主。”
“他的一舉一動關乎著江山社稷,你作為一國之母,也要做好該做的準備。”
顧希沅頷首應下:“是,父皇,兒臣已經知曉,會儘快適應,做個賢德的皇後。”
太上皇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這就對了,父皇感激你,讓我延長這幾日的壽命,聽說此次負責解藥的也是你們江家大夫。”
“你放心,該是你的,彆人誰都搶不走,以後有父皇給你撐腰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