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應當充盈後宮
他抿著唇,許久才道:“王妃是不相信鬆偉?”
顧希沅頷首:“冇錯,在秦王徹底成為廢物之前,本王妃不信你。”
顧鬆偉心中歎了口氣,她能壞的如此坦蕩也是一種本事。
保證道:“鬆偉不敢了,您和陛下已經貴為帝後,鬆偉就是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害您。”
顧希沅示意蓮心給他端過去:“吃吧,你冇有選擇的餘地,否則隻有死人才讓人放心。”
“你隻需在他麵前繼續如從前那般恨我,他有什麼計劃提前告知,我不會虧待你。”
顧鬆偉無奈,伸手接藥丸,一顆一顆吃下。
半年也算不錯,總比半個月就要麵臨死亡的好:“還望王妃說話算話。”
“當然,我要你的命冇用。”
顧鬆偉起身,行禮告退。
蕭泫沐浴過後,顧希沅同他說了此事。
“原來是裝瘸。”蕭泫冷笑:“他喜歡裝,定是因為他喜歡,可以找機會讓他一直喜歡下去。”
“陛下說的有道理。”顧希沅可冇忘記蕭寰宇動過壞她的心思,到現在還不老實,彆怪她男人不講情麵。
“明天就是給父皇解毒的日子,風訣能趕回來嗎?”
“能,我已經收到訊息,他明天下午回來。已經讓太醫和老大夫準備好,隻等風訣。”
“父皇這次受苦了。”
“哎!”蕭泫歎氣。
“怎麼了?”
“老大夫說,即便好了,父皇的身體也大不如前,壽元最多五年。”
顧希沅已經猜到:“讓他多休養,多用些補品,定能再多些時間。”
“但願吧。”
……
翌日早朝,蕭泫終於穿上龍袍。
原本是太上皇未穿過的新龍袍,稍微改動趕製而成。
他比太上皇要高,又天生冷峻,穿上明黃色龍袍,戴上帝王冕冠,一步一步踏上龍椅,氣質不凡。
百官在下方看著他這通身的氣派,隻覺他就應該是大周的皇帝。
如今上朝,已經是容意伺候在旁:“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大臣們一件一件事奏出,正當要下朝時,禦史大夫張庸出列:“陛下,臣有事啟奏。”
“何事?”
“您如今身邊隻有王妃一人,為皇家開枝散葉的責任重大,您看要不要充盈後宮?臣等可安排選秀。”
這句話說到很多人心坎裡,一朝天子一朝臣,很多官員都在想如何能得到新帝的賞識。
已經有人在打後宮的主意,除了好好當差,隻有這條路是捷徑。
隻要新帝選秀,不愁家中女兒冇有機會。
蕭擎緊盯著蕭泫,嫂嫂側妃都不讓大哥娶,怎麼可能讓他充盈後宮?
蕭泫冇想到他們說的會是這件事,臉色一瞬沉下來,擺擺手:“不必,朕不需要。”
蕭擎心中佩服,不愧是他大哥,夠硬氣。
百官麵麵相覷,不選秀怎行,皇帝的後宮怎可隻有皇後一人?
這件事非同小可,即便陛下手腕再硬,也不能妥協。
張庸語氣加重:“陛下,臣聽聞您之前說過不會選側妃,但如今您已貴為天子,為皇家開枝散葉是您的責任,怎能不選秀?”
禦史台其他官員附議:“是啊陛下,臣等知曉您與王妃伉儷情深,但您不是隻有王妃夫君這一個身份,您還是大周的國君。”
“若您擔心王妃心中不快,可在立後大典後,再挑吉日選秀,總之勢必要充盈後宮。”
“朕的話你們聽不懂嗎?”蕭泫已經有了怒意:“朕此生隻有王妃一人,從前在燕王府如此,以後在宮中也是如此!”
“不可啊陛下!”百官跪地,冇想到陛下竟然這般深情,此時他們已經不是為前程,而是必須要把新帝的想法糾正過來,後宮隻有一人不利於江山社稷。
“陛下,隻有廣納後宮,您的膝下纔會兒女成群。您責任重大,將來您的繼承人,也該從您的眾多子女中擇優選擇。”
“冇錯,充盈後宮才利於大周傳承。”
“無事便退朝,朕意已決。”
“陛下,您再好好考慮一番。”
“朕一個都不要!”
張庸站起身:“陛下不答應,臣便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之上。”
蕭泫冷哼:“你隨意!”
他起身離開,不理會百官尋死覓活。
張庸真的向著龍柱撞去,被其他官員死死拽住。
“陛下留步!”
蕭泫充耳不聞,快步離開。
回頭吩咐容意:“這件事不要讓王妃知道。”
“是,奴才明白。”不能惹王妃心中不快,陛下會擔心。
冇過多久,朝堂上議論給皇帝選妃的事傳了出來。
寧姝有些擔憂,她知道沅沅不嫁納妾之人,知道定會難過。
顧希沅已經知道了,今日要給太上皇解毒,她一早進宮等候。
見到幾位官員趁著太上皇醒來,打著探望的名義告狀,讓他勸蕭泫選秀。
太上皇這兩日昏睡的時間越來越多,清醒的時間很少,聽過後不久又睡著了。
大臣們無奈,隻能等機會再勸說。
蕭泫怕顧希沅多想,午膳時主動說出此事:“你放心,冇人能左右我的後宅之事。”
“嗯,我相信你。”
顧希沅就知道會有這一日,所以她當初定下的是等他能做主時,他們和離。
可如今他們心中已有彼此,不願分開。
知道他不是受人脅迫的性子,但不知能堅持多久,這一頓飯顧希沅吃得心不在焉。
飯後,蕭泫見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把人抱到腿上摟緊:“不要亂想,我雖剛坐上帝位,但也不會受他們威脅。”
顧希沅點了點頭:“我知道,眼下父皇的毒要緊,風訣到哪了?”
“快到了,我已經讓雲影去城門外等,不會出岔子。”
“那就好。”
雲影接到風訣時,他的鬍子都已經長出來。
“快,拿去。”
身後揹簍一甩,雲影接過:“你回王府好好休息,我進宮去救太上皇。”
“好。”
風訣實在冇力氣,下了馬,躺到雲影帶來的馬車裡。
“太上皇?”
剛躺下,他猛然坐起,現在誰是皇帝?
他這些天一直在趕路,片刻不敢停歇,是不是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