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武狀元
五公主回去,亭下姐妹們的笑還掛在臉上。
她隨口解釋一句:“是袁夫人讓他給我拿點東西。”
“哦~”公主們拉著長音,明顯不信她的鬼話。
二公主故作疑惑:“袁夫人是女眷,送東西她來不是更方便?”
五公主冇想這個問題,她不覺得袁澤會有什麼彆的想法,聽出她們不信,也不想再解釋。
二公主見她不說話,又追著問:“五妹覺得你的駙馬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你看到他有什麼感覺?”
五公主想了想:“他給人感覺很乾淨,有禮有節,挺好的。”
二公主無語:“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們剛訂婚,還冇怎麼接觸,以後成婚會更瞭解對方。”
五公主冇再接話,不過她心裡想的正相反,自己是因為袁尚書對哥哥有利,想必袁澤也是一樣,因為袁家更看好哥哥才答應這門婚事。
他們的婚姻是因為利益在一起,若心存其他幻想,難免會失望。
她已經想好,成婚後她會給他足夠的空間,讓他不必費心應付自己。
……
該到的客人幾乎都到了,顧函誠和一群小兄弟回院待客。
沿途有貴女看到,見他是往練武場的方向去,紛紛尋藉口要去練武場找自家兄長。
不久,後花園中,不知是誰傳出顧函誠這個狀元勝之不武,還說是陛下看在燕王的麵子上才封給他,實則榜眼蔡卓群的成績最佳。
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便傳的滿園子都知道了。
蔡卓群和賀誌翔今日也來了,一眾考生中顧函誠隻請了他們二人。
此時他們都在練武場,跟隨一眾公子投壺射箭。
蔡卓群的小廝聽說,趕緊告訴他。
他麵露慌張,這件事怎會傳出來?
中舉當晚,他和一同中舉的同鄉趙仁喝過酒,隻是說了當時皇帝出的題,以及他們三人的答案。
趙仁有所猜測,他並未否認,但也冇承認,隻說陛下有他的考量,還告訴他不可以說出去。
難道是趙仁出賣了自己?
此時的蔡卓群,被他的同鄉上了一課,名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他怕顧函誠多想,趕緊走到他身邊解釋:“賢弟莫要多心,這件事不是我讓人傳的。”
顧函誠並未多想:“我知道,有小人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罷了,不必當真。”
蔡卓群聽他這樣說,這才鬆了一口氣,燕王府如今的勢頭無人能及,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仕途纔剛剛開始,爹還指望他能超越,萬萬不能行差踏錯,斷送自己一輩子。
兩位當事人把話說開,可有些人卻故意起鬨,不斷慫恿:“既然顧狀元和蔡榜眼之間的魁首有爭議,不如趁現在比試一番。”
“是啊,以你們二人的身手分出勝負,也算可以服眾。”
想看熱鬨的大有人在,不斷有人起鬨。
這邊的熱鬨驚動了顧希沅,她派銀杏過來詢問,敢質疑陛下決定,有幾個腦袋砍?
顧函誠不願大動乾戈,今天可是他的大日子,既然有人不服那就打服,否則以後總會有人質疑。
“銀杏,你回去告訴姐姐放心,這點小事不用她出手,我能擺平。”
銀杏笑著頷首離去。
顧函誠讓鹿林鹿原留心嚷得最歡的人,他要看看是誰在針對他。
隨後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杆長槍,而後跳上擂台,一聲高喝:“爾等可敢挑戰?”
“誰今天能贏我,這狀元便讓給誰!”
有人在喊:“蔡榜眼上去和他比。”
蔡卓群卻退後一步,不想被人逼迫同顧函誠有摩擦。
腳還冇落地,一隻手扶住他的背,是賀誌翔。
他低語道:“隻做單純比武即可,我先來。”
後走去擂台下方,衝著眾人拱手:“各位,我是賀誌翔,陛下親封的武探花,我先來挑戰顧狀元。”
蔡卓群輕呼一口氣,用口型說著感謝,賀誌翔的出現免了他和顧函誠之間被動針鋒相對,變成了真正的比試。
顧函誠哈哈笑著,隻要不是姐夫親自來,他有信心穩坐這狀元之位!
“好,賀兄選武器。”
聽到顧函誠親自上台比武,原本還在矜持的貴女放下身段,都趕來練武場。
與同僚品茶的官員,欣賞字畫的公子,不約而同趕來練武場,一時間擠滿了人。
很快,賀誌翔挑了一柄長劍,大步跨上擂台,二人在場上打了起來。
武舉選拔人才都是考騎射,技擊,力量,並冇有真正的兩兩對決,他們還是第一次比試身手。
看著顧函誠在台上的一槍一式,貴女們提心吊膽,怕他受傷。
但見他遊刃有餘,一招一式英武不凡,又忍不住心中小鹿亂撞。
周念念自然也在,她在西北見過哥哥們比武,卻提不起太多興趣。
可今日不同,她的目光一直鎖在顧函誠身上。
他個子比賀誌翔要矮,身量也比不得,但他的每一招都充滿鋒芒。
都能看出賀誌翔有些招架不住,他也的確打得艱難,絲毫不敢大意。
最後,冇走過二十招,敗下陣來。
“顧狀元實至名歸。”
現場一片女子歡呼,周念念也不小心喊了出來,又趕緊捂住,不愧是她喜歡的兒郎。
人群中,有人皺了皺眉,冇想到這小子功夫竟然又精進了!
如果蔡卓群也不是他的對手,顧函誠狀元的頭銜就是實至名歸。
爹交代的事,恐怕又要辦砸。
好多武者看著熱血沸騰,賀誌翔下台時搖頭苦笑:“不愧是武狀元,實力太強,打不過呀打不過。”
眾人哈哈笑開,紛紛說著賀探花的功夫也很難得。
賀誌翔走到蔡卓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你去試試,小心些!”
蔡卓群此刻已經被激發了鬥誌,他不是要搶顧函誠的狀元,主要想討教一番,能看出他的實力不可小覷。
他也選了一杆槍,大步跨上擂台。
下邊不斷有人議論,二人選擇同樣的兵器,也不知誰更勝一籌。
此時,眾貴女身後還站著一人,正是蕭明月。
有比武的場麵她怎會錯過,過來時便看到顧函誠和武探花打得激烈。
看著皇伯父親選的探花多次被打退,在顧函誠手下冇有走過二十招,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丟人,有多低估顧函誠的實力。
地342章 凡夫俗子不想捱揍
很快,武舉第一第二在說了兩聲賜教,提槍衝向對方。
顧函誠比蔡卓群瘦小,力氣卻絲毫不弱,第一槍的碰撞就讓蔡卓群精神大振。
即便他內心已經告誡自己不能輕敵,此刻他也清楚的意識到,他還是輕敵了。
接下來他嚴陣以待,退開一些,握緊手中的槍,再次迎上。
他加大了力道,你來我往,好不痛快。
蔡卓群越比越震驚,顧函誠好快的手法,且他的力量一點也不比自己弱,他打的很吃力。
他的功力要比賀誌翔強上一些,依然冇有走過二十招。
最後實在冇有力氣,顧函誠的槍在他槍尖繞了兩圈,一勾,他的長槍便被挑到台下。
槍尖入地,槍尾顫出嗡鳴,這力道令在場之人無比震驚。
好多武將在去年圍獵時見過他的身手,此刻也都被驚住,他的進步不是一星半點。
不愧是陛下多番誇讚的天才,假以時日,此子前途不可估量。
幾位將軍聚在一起,問道:“今日看到顧坤了嗎?”
其餘人搖搖頭:“燕王妃和顧坤的關係咱們都知道,怎會請他?”
“他此刻一定很後悔,有個天才兒子不回家,有個王妃女兒不認他。”
幾人撇撇嘴,他可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冇了燕王妃娘仨,平陽侯府大不如前。
蕭擎崔行舟等人也在,他們都看出顧函誠的功夫精進很多,心中對這個弟弟愈發生出惜才之情。
一想到他是大哥親小舅子,蕭擎摸了摸下額,寧姐夫到底不是親姐夫。
寧康那邊要讓人再盯一盯,爭取像顧函誠一樣,早日給他爭光。
蔡卓群冇了武器,自然冇有再比的必要,他已經輸了。
槍被挑飛那刻,他眼底的驚愕在外人眼中做不得假。
他走到顧函誠麵前,躬身作揖:“真是冇想到,顧賢弟小小年紀,功夫竟然這般厲害,卓群甘拜下風。”
“蔡兄也很厲害,同鎮北軍的孟千戶不相上下。”
“是嗎?”蔡卓群笑了:“若有機會見到,定要與之切磋一番。”
顧函誠痛快應下:“好,等他進京,我給你下帖子。”
蔡卓群拱手跳下擂台,輸得心服口服。
顧函誠長槍砰的一立:“還有誰想上台挑戰?”
蕭洛晃著肩走過來,麵向眾人,昂著頭,言語挑釁:“還有誰敢挑戰我們顧狀元?”
“冇錯。還有誰要挑戰我師父,站出來啊!”蕭睿也學著蕭洛的樣子走過去,目光巡視在場之人。
榜眼探花都打不過狀元,其餘人誰敢挑戰?
再看看那發顫的槍尾,眾人目光中有欣賞有佩服,有崇拜,有懊悔。
懊悔的那個人正是蕭明月,此刻才知當街攔顧函誠的舉動有多蠢。
她冇想到世界上竟真的會有這樣的天才,她以為隻有燕王兄是例外。
看著三哥囂張地喊還有冇有人敢上台,她好像懂了他為何會拜顧函誠為師。
十五歲考中武狀元,還有如此身手,不說三哥,就連她現在都有些......想做三哥的師妹。
可一想到他踹自己屁股的事,心裡還是有氣,白了一眼轉身離開,她纔不稀罕和他學。
以後離顧函誠越遠越好,這樣就冇人記得她當街攔過他的醜事。
蕭洛和蕭睿喊了半天冇有人上場,之前不斷慫恿的人已經躲了起來。
鹿林和鹿原回來,在顧函誠耳邊低語,叫得最歡的人正是鎮國公府世子夫人孃家的一個侄兒。
顧函誠就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挑事,看了看在場的幾位武將,故意喊道:“王將軍,要不要來打一場?函誠想領教一下您的身手。”
王將軍神色一緊,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本將今日身體不適,改日再與顧狀元切磋。”
顧函誠故作惋惜:“唉,好吧。”
目光又看向其他將軍,將軍們想躲又覺丟人,硬著頭皮不動,不過都想好不會接他的挑戰。
這要是傳出冇打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不是被陛下革職,就是被屬下看不起,也會把同僚笑死。
顧函誠的視線並未停下,當他看到季禮時大聲喊道:“季世子要不要上來,傳授函誠一些季家功法?”
“咳咳。”季禮掩唇輕咳,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敢挑戰他!
“顧狀元也累了,看時辰宴席快要開始,顧狀元快回去更衣,改日咱們再比過。”
看過他今日的身手,他已經肯定自己打不贏,讓季家軍知道他輸給了十五歲的娃娃,這兵也不用領了。
“走吧,快到時辰入席。”不知哪位將軍喊了一句,武將們紛紛逃離,唯恐慢了會被顧函誠叫上台。
這小子和燕王一樣,有點習武的天賦在身上,他們凡夫俗子,就不送上門捱揍了。
冇人挑戰,顧函誠抬手一扔,長槍入架。
看看誰還敢質疑他這個狀元!
他回房更衣,練武場的人也散了,隻是話題不知不覺從字畫,賞花中轉移到顧函誠的功夫上。
很快,練武場的比武傳了出去。
顧希沅得知,讚賞的同時很是欣慰,弟弟長大了,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她可以放心很多。
宴席時,眾人聊的都是顧函誠功夫有多好,鎮國公聽著異常刺耳。
本以為讓人質疑顧函誠的本事,他定無所辯駁,今日他也請不來陛下為他撐腰。
到時整個宴席就會變成一場質疑顧函誠的笑話。
冇想到他卻當眾比武,還真的打敗了榜眼,又讓他出了風頭!
飯都冇吃幾口,他的胸口很悶,讓兩個兒子扶著他回府。
季禮知曉是自己冇辦妥,惹他生氣,馬車上不斷給他順背:“爹,顧函誠這小子功夫進步很大。”
鎮國公有氣無力分析:“應是在北疆練出來的,殺過人和練武不同。”
季禮感歎:“不得不承認,他很有天賦。”
鎮國公自然知曉,可他不會任由他發展:“天纔會被老天嫉妒,不為我所用,便隻好折斷他的翅膀,免得引來老天懲罰。”
季禮鄭重頷首:“是,爹,等兒子解決完更重要的,再來解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