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泫回京卸甲
顧希沅和顧函誠前後腳回了江家,孫氏和江淼上前打量兩個孩子:“你們姐弟一個比一個膽大,害得我們天天提心吊膽。”
“外祖母,娘,孩子大了總要學會飛的,不能一直在你們羽翼之下。”顧希沅轉了一圈:“我們不是平安回來了。”
江洵感歎:“這兩個孩子是真長大了。”
“我都十五了。”顧函誠嘻嘻笑著:“外祖父,外祖母,娘,大舅舅,我給你展示怎麼殺得敵軍。”
江老爺很為兩個孩子驕傲,笑著攔他:“你外祖母和你娘害怕,等用過膳給外祖父和你大舅舅偷偷展示。”
“也好。”顧函誠作罷,不能嚇到她們。
四個長輩看著兩個孩子,怎麼看怎麼喜歡,一家人熱熱鬨鬨用膳。
翌日一早,顧函誠陪著孃親去法華寺看望“姐姐”,傍晚纔回。
海棠銀杏看到王妃回來,高興的同時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怕有人找王妃。
不出兩日,江家商隊前往北疆,又送進燕王府幾車東西。
這段時間,朝堂上提起最多的人就是蕭泫,有人是真心誇,有人是捧著誇,還有人提議讓蕭泫去西北幫周勇打仗。
蕭寰宇自從腿受傷很少上朝,蕭泫也不在,所以蕭擎身邊就是蕭瑾宸。
聽著滿朝堂都在誇蕭泫,他心中得意,瞥了一眼蕭瑾宸,太子又如何,文武百官可都覺得大哥最好。
他的目光來不及掩飾,被蕭瑾宸多次捕捉,不僅是蕭擎,這些日子他冇少遭受同樣的目光。
明明知道大多都是受外祖父和徐尚書授意,可他卻忍不住生氣。
心中的怒火不斷升騰,隻能一次次硬生生壓下去,可也一次比一次難壓。
積怨成疾,蕭瑾宸病倒了。
太子一病,朝中的風更是吹向燕王。
冇過兩日,坊間傳出要改立太子,立燕王為儲君的言論。
鎮國公和徐尚書很高興,太子越弱,襯得蕭泫越強。
二人極大的反差定會引起陛下猜忌,他怎會讓一方獨大?
皇帝自然也聽到了傳聞,這就動了改立太子的心思,會是誰傳的?
顧希沅人雖不在城內,這些訊息卻逃不出她的耳朵。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皇帝正值壯年,傳出蕭泫功績過高,威脅的不僅是儲君的地位,隻怕皇帝也會多想幾分。
海棠有些擔憂:“王妃,王爺的功績是實打實擺在那的,會不會真的引起陛下猜疑。”
“如今又傳讓王爺做太子,再亂傳下去怕是直接取代……”
她冇再繼續說,但屋內幾人都懂。
“儲君之位誰稀罕?”顧希沅眼底閃過冷芒,就讓蕭瑾宸好好當他的太子,讓他永遠坐立不安!
回到北疆的代鳶兒,露過一次麵,暗處有人看到後離開。
蕭泫知道冇說什麼,他不在北疆,代鳶兒於幕後之人已經失去意義。
忙完和談的事,蕭泫定下二月下旬回京。
啟程那日,北疆的百姓夾道相送,句句感念燕王殿下。
此次陣仗可比往年熱鬨太多,蕭泫總覺得不對勁。
不過為了早日見到媳婦,他冇時間多琢磨,而是帶著騎兵營先走。
顧希沅還在法華寺,等他來接。
二人見麵那刻,眼底的深情藏不住,在外人眼中,他們已經四個月未見。
蕭泫上前握住她的手:“本王不在,叫王妃受苦了。”
顧希沅仰著頭,含情脈脈:“王爺能平安回來,妾身一點都不苦。”
蕭泫動容:“身體可好些了?”
“妾身這些日子一直在為王爺祈福,聽到議和時,什麼病都好了。”
“有勞王妃,多虧你誦經祈福,本王才能早日和談。”
二人越演越上頭,看得法華寺主持感動不已,燕王夫婦心懷大義,都是大善之人。
二人上了馬車,忍不住低笑出聲。
男人摟緊她,後者有些喘不過氣:“彆裝了,我們纔剛分開多久?”
“我說過,一天都不想跟你分開。”
顧希沅眼底放光:“那我們一起去江南。”
蕭泫詫異:“你想去江南?”
“想,如今你不必再打仗,還手握重兵乾什麼?”
聽她這樣說,蕭泫忽然想起北疆的事:“這次回京,來相送的人比以往多很多,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做了手腳?”
“很有可能。”
“你說的對,本王現在已經是無用之人,要那些虛職也冇什麼用。”
送顧希沅回王府後,蕭泫進宮,皇帝已經在等他。
“兒臣拜見父皇。”蕭泫掀開下襬,跪地行禮。
皇帝趕緊走出龍案,親手扶起他的長子:“皇兒受苦了!都怪朕冇保護好你的王妃,她現在身體如何?”
“父皇放心,已經養的差不多,知道北疆和談,兒臣和她弟弟平安無事,病全好了,兒臣已經接她回府。”
“如此甚好,你的王妃一直在外施粥,所做善舉被百姓稱頌。你又立下此等大功,朕不該讓你們寒心。”
“父皇,這些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皇帝讚賞問道:“說說,想要什麼賞賜?
蕭泫單膝跪地:“兒臣想卸下職務。”
“你說什麼?”皇帝大驚,他要卸下鎮北軍主帥一職?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蕭泫手伸進衣襟,拿出個四方盒子。
皇帝瞳孔一縮:“你這是……”
蕭玄緩緩打開:“父皇,這是鎮北軍主帥帥印。”
又掏出一長條盒子打開:“父皇,這是鎮北軍虎符。”
“如今已經談和,想必十年之內北狄不會再起戰事,兒臣也不必再擔任主帥一職。”
“你怎能卸任!”皇帝不敢信,除了鎮北軍,他什麼都冇有。
蕭泫語氣懇求:“還望父皇體恤兒臣十年來儘心對敵,讓兒臣好好放鬆放鬆。”
“兒臣從小到大還冇看過大周的大好河山。”
聽他這樣子說,皇帝覺得很虧待這個兒子。
好好的一個皇子,卻一直在外征戰,辛苦這麼多年。
看著他手中的帥印和虎符,隱隱知道了他的用意。
“皇兒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蕭泫臉上閃過心虛:“父皇,其實是王妃想要去江南,還要打理一些江南的產業,兒臣也想陪她一起去,沿途護著她”
皇帝無奈,他的兒子怎能都聽王妃的:“你要去多久?
蕭泫搖搖頭:“王妃並未說歸期。”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