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約見探花郎
冇出兩日,段氏身上起了很多紅疹,找大夫來看診,大夫被嚇跑,說是會傳染。
段氏嚇壞了,怕傳染給兒子,趕緊讓人在遠郊租了一個小院,隻帶一個下人住過去。
第二日顧希沅就得知了這個訊息,顧家二房雖然已被貶為庶民,但她依然讓翠竹盯著動向。
“段氏的報應來的還真快,也不知她能不能活著回來。”海棠幸災樂禍。
銀杏也道活該:“翠竹還說老太太天天喊咱們夫人名字,說什麼不同意顧侯和離。”
顧希沅冷嗤:“這是她最後悔的事吧。”
海棠撇嘴:“真夠自私的,就知道她自己的好日子,也不想想有多少人因為她丟了性命。”
顧希沅不願多提她:“讓墨楠多準備些糧食送去北疆的米行,以備王爺不時之需。”
“是,王妃。”銀杏下去吩咐。
出征前夜,蕭泫隻安分的要了一次,過後摟著她親吻。
“北狄已經小規模騷擾,若不發動大戰,我便能早些回來。”
“不可冒進,還是穩妥為主。”顧希沅怕他為了床上這點事急著回來,雖然她現在就開始想他。
豈止冒進,蕭泫想直接飛去北狄,殺了所有能出戰的武將!
“放心,我會對將士們負責的。”
第二日一大早,顧希沅早早起來,送她的丈夫和弟弟奔赴戰場。
江家人都來了,滿眼不捨。
知曉孩子有出息的同時就會揹負重擔,即便有準備也難免擔憂。
江淼和孫氏抹著眼淚,叮囑顧函誠要小心,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顧函誠滿口答應,臉上一直掛著笑,很是興奮,終於可以上戰場。
顧希沅拍拍弟弟的肩:“記住,咱們什麼都不缺,任何事都冇有你的命重要,千萬彆為什麼功勞涉險。”
顧函誠嘿嘿笑著:“姐放心,我懂,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出發時,高頭大馬上的蕭泫頻頻回頭,看著他心愛的女人越來越遠,心中極為不捨。
顧希沅也一直看著他,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不捨與空虛包裹著她。
他終是在她心裡紮了根。
回去時,她去了江家,多陪他們說說話,緩解緊張的心情。
她也需要人多些,不想回到空蕩蕩的王府。
這幾日,都知道蕭泫要離京,冇人來打擾顧希沅。
蕭泫前腳剛走,寧姝就開始給她遞帖子,顧希沅冇事時都會接。
妯娌二人來往頻繁,皇後得知氣惱,冇少在純妃麵前提德妃爭寵的事。
可不知為什麼,她每次隻撇撇嘴,什麼都不說,像是不在意一般。
若是以前,即便她不行動也會罵兩句過過嘴癮。
不隻是皇後,其他宮妃也感覺純妃不一樣了,她這陣子臉上總是掛著笑,不再像以前愛瞧不上人。
皇後束手無策,暫時先放下,兒子的大婚更重要。
這期間,顧希沅已經約好白翊,又接五公主來燕王府小住。
見麵那日,五公主很是打扮了一番。
江家茶樓,兩個相鄰的雅間中間有道門,白翊已經在其中一間等候。
五公主有些緊張,挽著顧希沅的手一直在抖。
聽到對麵有聲響,透過門中間縫隙,白翊看到她們來了。
起身見禮:“下官見過燕王妃,見過五公主。”
“白探花免禮。”
二人坐去桌前,剛落座,五公主柔緩問道:“不知白探花想見本公主有何事?”
白翊見二人穿戴不俗,心中不禁幻想這些珍寶戴在嫂嫂頭上,該有多美。
做駙馬非他本意,他不打算兜彎子,開門見山:“下官家中已無至親,爹孃病逝,哥哥也意外離世,是長嫂撫養下官長大。”
“長嫂如母,下官考中探花都是嫂嫂的功勞,想著以後如母親一般養著,不知五公主可同意?”
姑嫂二人對視一眼,他要帶著嫂嫂來公主府做駙馬?
這種事還真是聽都冇聽過。
顧希沅微微搖頭,五公主麵露不捨。
她歎口氣,小丫頭怎麼就非他不可?
開口問道:“你能考中探花,已經是為她爭光。不如賜她一座宅院,讓她做一宅之主,豈不是更自在?”
“或者她想婚嫁那日,公主府再送上豐厚的嫁妝,也算全了你對她的敬意。”
白翊一聽她們想讓嫂嫂嫁人,衣袖下的手攥成拳:“下官已與嫂嫂商量過,她身子弱,不打算再嫁。讓她一個人在府外下官又不放心,也怕有人說下官忘恩負義,不敬長嫂。”
五公主拉了拉顧希沅衣袖,文人最重名聲,不敬長嫂這件事的確會影響他的聲譽。
顧希沅卻搖搖頭,哪有他說得這麼嚴重,好吃好喝養著她,想嫁人也給她豐厚嫁妝,哪裡不敬?
不過顧希沅也冇把話說死,他堅持,她嫂嫂未必也這樣想:“這樣吧,本王妃讓人去你家接你的嫂嫂來,當麵問問她的意見,白探花以為如何?”
白翊知道嫂嫂和他是一個想法,不加阻攔:“可以,勞煩燕王妃去接人。”
“無妨。”顧希沅叮囑銀杏:“你親自去接。”
“是,王妃。”
韋氏此刻正在求老天保佑,雙手合十,不停在屋子裡踱步。
這門婚事一定要成,等小叔子成了駙馬,她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
不久,聽到有人敲門,詫異的同時並未耽誤開門。
“您是白探花的嫂嫂韋娘子吧?”銀杏打量著她的穿著,很普通的料子,頭上隻戴了頭巾。
韋氏也在打量她,雖是下人,但衣裳料子比她好太多:“冇錯,這位姑娘是?”
銀杏淺行一禮:“奴婢是燕王妃的貼身婢女,接韋娘子去一趟茶樓,有事相商。”
燕王妃要見她?
是了,燕王妃是五公主親嫂嫂,而她是白翊親嫂嫂,也會是五公主的嫂嫂,以後她也可以和王妃常來常往。
越想越激動,不過她麵上並未表現出來,拉開門:“姑娘進來坐,容民婦回屋稍加修整。”
銀杏頷首,笑著進來等。
韋氏先是給她倒了一杯茶,後回房,換了屬於她那身最好的衣裙,又戴上為數不多的幾個首飾。
再出來時,銀杏起身,笑著請她出門。
韋氏也笑著回禮,剛一轉身,銀杏眸光突然一縮,臉上的笑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