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皇帝歎氣,給太醫使眼色,太醫上前解釋,太後不聽,隻想要回她的茶。
越不給她的脾氣越暴躁,當著皇帝的麵竟然摔了一杯茶。
以往就算她生再大的氣,也不會當眾不給帝王臉麵。
皇帝的眉心越蹙越深,看太後這樣子,已經不用等兔子的反應,當即讓人喊蘇昀進宮。
蘇昀來時,手裡提了幾包藥。
皇帝氣惱間並未留意:“賣過毒茶的鋪子都封了?”
“回稟陛下,有墨家五間,鎮國公府三間,平陽侯府一間,連其庫房都已封閉,並讓府尹登記買過北歡茶的人家。”
“好個鎮國公府!”
皇帝想起太後的茶就是鎮國公送的,越發氣惱:“奉朕旨意,把負責毒茶生意的人收押大理寺,審問清楚是否有人故意讓毒茶流入民間,早日給朕答覆!”
“臣領旨!”
蘇昀接過聖旨並未離開:“陛下,燕王妃也飲用此茶多日,得知有問題,已經在江氏醫館看過,大夫給開了藥。”
皇帝感興趣站起身:“燕王妃可有亂髮脾氣,嚷著要繼續喝?”
蘇昀搖頭:“並未,燕王妃喝下藥後並冇有什麼異常,燕王殿下便托臣帶進宮,他知道太後也在飲用此茶,想著也許對太後有用。”
皇帝命德全接過來:“燕王有心,你去拿人,朕會讓太醫檢視,冇問題再給太後服下。”
“是,陛下,微臣告退。”
皇帝趕緊召見太醫檢視這藥有冇有問題。
太醫還冇確認,不敢對太後用藥,此刻見皇帝已經打算給太後服用,認真覈對藥方和藥材,如實回稟冇有問題。
“陛下,軍中有重傷者痊癒後也會用這個藥方,這個酸棗丸也可以緩解上癮。”
皇帝趕緊讓人熬藥,給太後服下。
太後先吃的酸棗丸,情緒穩下來一些,後服了藥,不久便有了睏意。
太醫們都說正常,皇帝這才放下心,她不鬨就是對症。
“陛下放心,再喝幾天,太後就冇事了。”
“好。”
另一邊,蘇昀帶著人去拿人。
傳達旨意後,鎮國公府季臣鞍挺身而出,這個家如今隻有他無官無職,也的確是他主張做這樁生意,他不會推卸責任。
“蘇大人,國公府產業都是我在打理,我爹和兩位兄長並不知情,我跟你走。”
蘇昀頷首:“得罪了。”
鎮國公三人於心不忍,又冇有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帶走。
到了平陽侯府,段氏死死的拽著二老爺的手臂,瘋狂搖頭,眼淚都被甩飛。
她不能進大理寺,她可是侯府的二夫人,進了大理寺還怎麼同各府夫人往來?
顧坤看著大理寺來人,整顆心忍不住突突的跳,不會又要被抄家褫奪爵位吧?
他在鎮國公府冇得到任何資訊,還是見官府發的公告,收回北歡茶,才知是這茶出了問題。
蘇昀催促:“顧侯,顧大人,麻煩快點,本官還要去其他家。”
“蘇大人,可否透露下這茶的事會嚴重到什麼地步?”顧坤小心翼翼問出口,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怕。
“顧侯該清楚,您的問題會令下官為難,不過下官能和您保證,不是什麼大事。”
“您隻需讓下官帶走負責這樁生意的人即可。”
段氏猛然抬手,指向顧坤身後幸災樂禍的溫欣:“是她!她纔是侯府主母!”
溫欣驚愕的看看眾人,不敢信段氏竟然睜眼說瞎話:“二弟妹搞清楚,我才嫁過來幾日,除了看幾眼賬冊,侯府所有事都掌握在你手裡。”
她也不等顧坤發話,直接指認段氏:“蘇大人,這買賣就是她做的,侯府所有產業都是她在打理。”
段氏一雙眼眸如同淬了毒,狠狠的瞪向溫欣:“彆以為我進了大理寺,你就能拿回管家權!”
“弟妹這是什麼話,我隻是想告訴你,大理寺辦案,不說實情的罪名可就大了,你想拉整個侯府下水嗎?”
“你!”
“蘇大人,的確是內人負責此事。”二老爺再不敢隱瞞,溫欣說的對,一旦查出侯府隱瞞,更會被治罪。
段氏呆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夫君,她是為了誰在奔忙?
他竟這麼輕易讓人帶走她?
“顧侯,下官這就帶二夫人走了。”蘇昀向顧坤行禮。
顧坤也知事情輕重,無奈擺擺手:“帶走吧。”
人走後,二老爺跟著顧坤去書房,焦急問道:“大哥,現在怎麼辦?”
顧坤搖頭:“鎮國公府季臣鞍都進了大理寺,你說現在有什麼辦法?”
二老爺頹敗的坐下:“大哥,你說好好的生意,怎麼就鬨到進大理寺的地步?”
顧坤仰頭靠上椅背,無力感湧出,他也想知道為什麼。
溫欣剛帶來十二萬兩銀子,轉眼間隻剩兩萬兩,還不知這事會如何處罰。
老天為何這般對平陽侯府?
他到底哪裡做的不好?
蘇昀來到墨家,捉拿墨楠的過程倒是比較順利,順利到他有些詫異。
隻見他挺直腰桿,氣宇軒昂,蘇昀一時不知誰纔是要被捉拿之人。
“墨公子倒是坦然。”
墨楠謙遜作揖:“大人謬讚,小人隻是坦蕩。生意雖然是小人做的,但小人的確冇有害人之心,且生意之家最是以誠信為本。”
“得知官府告示,小人便知道這茶出了問題,猜到大人會來,便不急了。”
蘇昀眼底流露讚賞之色,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有膽子麵對風浪。
“墨公子請吧。”
墨楠作揖:“大人請。”
......
燕王府,顧希沅正在她自己的書房裡看賬。
墨楠不在,她最近會多忙墨家的生意。
銀杏進來,在她耳邊低語,顧希沅嘴邊的笑揚起,季臣鞍進去就彆想再出來!
至於段氏,她還是出來才熱鬨。
“墨楠那邊,讓墨家找人花銀子打點,彆再讓他受委屈。”
“是,王妃。”
前院,蕭泫隔一段時間就問問顧希沅的情況,容意來回幾次,均告知冇事。
“王妃還冇忙完嗎?”
“還冇。”
“王府產業這麼多嗎?”
“許是江家生意。”
蕭泫擔心她的身體,本想回來一直陪著她,卻被趕了出來。
現在又得知季臣鞍進了大理寺,他想問問她要不要直接把他按死,讓他冇有出來的機會。
“知道了,王妃忙完來稟。”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