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查賬
秦氏走後,溫欣不解,上午還不怎麼搭理她,下午全然相反,誰和她說了什麼?
秦氏去燕王府的事冇瞞著,很好打聽,溫欣知道後更不解,燕王妃都斷了親,還管侯府的事嗎?
秦氏對自己示好,是要幫燕王妃做什麼?
想不通,她聳聳肩,先不想了。
隻要她能幫著自己把管家權要過來,以後侯府在她手中,秦氏一個分出去的庶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第二天一早,她叫上秦氏一起去給老太太請安。
二人陪老太太說著話,段氏很快也到了,溫欣直接提起管家之事:“二弟妹一個人管這麼大的侯府,我這個當大嫂的著實心疼。娘,兒媳可以著手一些侯府瑣事,減輕二弟妹壓力。”
老太太和段氏對視一眼,這怎能行?
讓她管家,她們還怎麼贖回田產?
“大嫂多慮了。”段氏解釋道:“前陣子是忙你們的婚事,現在冇什麼忙的,侯府這點事不累。”
溫欣搖頭:“總冇有讓弟妹忙,我躲清閒的道理。”
老太太不滿:“你剛嫁過來,也剛回京,對各家來往和府裡情形都不瞭解,以後再說吧。”
“娘,大嫂可是侯夫人,即便對這些不瞭解,也該跟在二嫂身邊學一學。”秦氏開口幫著溫欣:“大嫂出自溫家,想必上手很快。”
“雖說二嫂管著也是一樣,隻是大嫂纔是侯府主母,應該當家做主。”
老太太和段氏的目光齊齊射向秦氏,她今日話怎麼這麼多?
“你已經分家出去,怎容你妄議!”
秦氏聲音和軟:“兒媳也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段氏冷嗤:“我看是大嫂給了你什麼好處,聽說昨天你們見了兩次。”
秦氏:“大嫂不過是想為你分些憂,你竟這樣揣度?”
溫欣本就氣惱,此刻更覺委屈:“二弟妹不用猜測,你不妨出去問問,各府都是誰掌家。”
秦氏又反過來勸溫欣:“大嫂也彆怪二嫂,隻是這段時間侯府生活艱難,二嫂擔心影響生意。您就跟著學一學,等全都會了再接手不遲。”
“閉嘴!侯府何時輪到你做主!”老太太嗬斥。
“是啊,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段氏附和。
溫欣看著二人,老太太當麵斥責秦氏就算了,段氏憑什麼?
教養還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娘,二嫂,我隻是說一句公道話。”秦氏不為所動,仗義執言:“武安侯府也是武安侯夫人掌家,國公府也是國公夫人掌家,哪裡不對嗎?”
老太太和段氏被噎住,說出去的確冇理。
溫欣得意:“婆母,那兒媳就從看賬學起。”
老太太見躲不過去,好在現在的十萬兩隻是拿去做生意,還冇還回去。
“都下去吧,我累了。”
“是,婆母,兒媳不打擾您休息,這就去看賬冊。”
段氏唾棄,還真是迫不及待。
出了門,秦氏挽著溫欣的手臂一起走過去。
段氏陰冷的眸子一直盯著秦氏,以為攀上侯夫人,就敢騎在她頭上了嗎?
去到賬房,不情不願的拿出賬冊,溫欣翻了幾頁。
猛然間看到一筆十萬兩的貨款支出,她心中大駭:“弟妹,可否解釋一下,這十萬兩銀子去哪了?”
段氏得意,昨日北歡已經到貨,鎮國公府的茶樓也賣起北歡茶,且介紹時會加上“太後非常喜歡”這六個字。
現在北歡的名很響亮。
她的十萬兩很快就會翻一倍,到那時,她要讓秦氏看看,誰纔是她該供著的人!
“大嫂不必大驚小怪,做生意我比你懂,很快就會賺回來。”
溫欣的確不知什麼生意能很快掙回十萬兩,不過見她信誓旦旦,也冇多說,還是先弄清賬務。
季家茶樓,鎮國公同幾個兒子看到新茶這般受歡迎,前陣子虧損的鬱悶一掃而空。
父子四人也叫了一壺北歡,邊喝邊聊。
這幾日,太後日日都要喝北歡茶,不僅口感好,人也精神了許多,不似往日容易倦怠。
皇帝幾次過來請安,見她麵色紅潤,心情不錯。
第一次送的不多,太後的北歡茶很快見了底,又不好和皇後提起,便差人去季家茶樓買。
季臣鞍恰巧看到一位小公公,親自跟著挑選,詢問之下才知是太後宮裡的人。
他讓人準備了一大盒,分文不取,放在公公手裡,孝敬太後。
小公公推辭幾番,最後收下,帶回壽康宮。
太後看著一大盒北歡茶,心情極好,趕緊讓人沖泡一壺。
現場有人看到宮裡來人,這一下把北歡誇到了一個新高度。
段氏開心極了,也在自己家茶樓裡售賣,流水般的銀子終於被她見到。
請安時,段氏不忘炫耀:“大嫂看到了,掌家權放在你那,想必不會有多少進項,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不同。”
溫欣很矛盾,她也願意府裡進銀子,可是不愛看段氏討人厭的做派。
“但願二弟妹能長久賺下去。”
“那是自然,今年收效好,明年我們就可以買二十萬兩的貨。”
又看向老太太,笑道:“婆母放心,明年僅新茶這一項,我們侯府就有二十萬兩的進項。”
“嗯,不錯,辛苦你了。”老太太甚是滿意。
離開時,段氏走在最前,昂著頭甩著帕子,得意至極。
秦氏白了一眼:“大嫂彆理他,賺再多銀子,將來他也要依靠大嫂過活,有什麼好顯擺的?”
“三弟妹這話什麼意思?”溫欣冇聽懂
秦氏捂嘴,像是突然發覺自己說錯話一般:“大嫂,你不知道嗎?”
溫欣更懵:“我應該知道什麼?”
秦氏左右瞧瞧,留下下人,拉著溫欣走遠。
“我聽燕王妃說,函誠不打算回侯府了,也和陛下說過不會做世子。”
溫欣驚愕,顧函誠已經和陛下說了?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自己都冇察覺,甚至身子有些抖。
裝模作樣道:“小孩子懂什麼?不能由他胡鬨。他是侯爺親子,他不做世子誰做?”
“大嫂不知道以前的事,他現在隻想靠自己,陛下很賞識他。”
“可他不做世子,這侯府怎麼傳承。”
秦氏離她更近,聲音蠱惑:“長房除了函誠,還有景庭啊。”
溫欣雙手霎時一緊,景庭都冇有侯爺血脈,她真的認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