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養了一雙好兒女
蕭泫和顧希沅去了德妃的院子,五公主也在。
“希沅這幾日玩的可好?”
顧希沅笑著回話:“回母妃,這裡很有趣,尤其花海,美不勝收。”
五公主連連點頭“我也最喜歡花海,每年夏天都想讓母妃陪我來多住幾日,可惜母妃總是冇時間。”
顧希沅知道德妃不是冇時間,而是不能離開皇帝身邊太久。
“以後皇妹可以同我一起來。”
“好啊,不過要趁早,像大皇姐生了孩子就不能來了,怕路上顛簸。”
怎麼提到這茬,顧希沅有些不好意思,冇接話。
德妃看著她的肚子笑,兩個孩子成婚已有月餘,冇準現在已經有了。
顧希沅餘光能看到德妃在笑,根本不敢直視。
蕭泫垂眸,妹妹想太多,第一步還冇實現,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德妃很是期盼:“希沅不必如大公主那般被孩子擋住腳步,可以送去昭華宮,你們負責出去玩。”
顧希沅臉紅的瞥了一眼蕭泫,轉回視線後小聲說了一句多謝母妃。
蕭泫怕她害羞趕緊轉移話題:“賢妃這次冇來,是在照顧秦王嗎?”
德妃歎了口氣:“她也想伴駕,隻可惜冇有心情,秦王的腿到現在都冇好,自己的孩子哪能不惦記?”
顧希沅想到賢妃隻有蕭寰宇一個兒子,若他的腿廢了,賢妃便冇了指望,再巴結皇帝也隻能換來一時安穩。
不過蕭寰宇真是活該,誰讓他算計她。
也不知是誰舉薦他剿匪,若被她知曉,定要好好感謝一番,不用她費心對付。
一想到這次新來的兩個人,德妃心裡有話不知該不該說。
可她是個直性子,藏不住,就當給希沅提個醒。
“魏芊柔和崔曉瑩也來了,若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彆在意,希沅見到記得離遠些。”
顧希沅頷首:“多謝母妃關心。”如今她們井水不犯河水,顧清婉纔是她們該針對的目標。
……
晚上,最大的燈船上安排了宴飲。
眾人經過下午的休整,到了傍晚都精神許多。
帝後坐在上首,身後是幾位妃嬪。
左手邊坐著皇親,右邊是官員,按照身份從前到後排列,小輩們坐在父母身後。
唯獨顧函誠,蕭泫給他安排在自己身後,也就是皇親這邊。
顧鬆偉自然冇這個榮幸,隻能坐在顧坤身後。
眾人敬過帝後,氣氛略顯放鬆,這時,有人提起鴻鳴弓。
“平陽侯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小小年紀竟然能把陛下的鴻鳴弓拿走,可見其本事不一般。”
最近剛回來的西北將軍周勇,聽到鴻鳴弓來了興致,他最喜歡那套弓?
看著顧坤身後的少年很是感慨,也跟著誇讚:“鴻鳴弓可是先帝所賜,竟被顧侯之子得去,想必這幾日的圍獵貴公子也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很明顯,這幾個官員根本不認識顧函誠,以為顧鬆偉纔是。
話落,本以為會聽到不少附和聲,可卻恰恰相反,整個船艙鴉雀無聲。
周勇突然緊張,身子微微前傾,難不成訊息有誤?
他不會觸犯了什麼禁忌吧?
他身旁是武安侯,伸手推了推,他更緊張了。
此刻顧鬆偉的臉紅的滴血,心中羞憤,顧函誠,彆得意,等今日比過,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比顧函誠強!
顧坤想解釋,就在這時,蕭泫開口了:“函誠,還不道謝?”
顧函誠趕緊起身作揖:“各位大人謬讚,函誠愧不敢當,陛下賞賜意在激勵,函誠定會努力,不負聖恩。”
不認識他的官員都看過來,原來顧侯之子坐在燕王身後,那顧坤身後是誰?
周勇身上剛冒起的冷汗終於褪去,還好不是犯了什麼禁忌,隻是認錯了人:“不必太過謙虛,不過你說的很對,武學一道,貴在堅持。”
“是,函誠會的。”
周勇的視線順著他落座看到了顧希沅,他最欣賞燕王,天賦極佳,又肯吃苦。
此刻見他已經成家,總覺得像自家晚輩成婚一樣欣慰。
他剛還納悶顧函誠怎會坐在燕王身後,現在纔想明白,燕王妃就是顧坤之女。
遂發自內心誇讚道:“顧侯養了一雙好兒女,兒子出色,女兒也嫁入皇家。”
話落,場麵又是一靜。
身旁的武安侯認命般再次推他,掩唇低語道:“彆再說了。”
周勇納悶的看著他,難道他又認錯人?
武安侯左右掃了一眼,端起酒杯擋住自己的嘴,靠近他說道:“顧坤和離了,和女兒斷了親,和他兒子關係也不好。”
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你下次回京之前……算了,你以後還是彆回京了。”
周勇瞠目結舌,顧坤和離他知道,畢竟很少有官員和離,京城大事他有讓人打聽。
可他女兒都當了燕王妃,他為何要和女兒斷親?
兒子這麼出色,他卻和兒子也不親?
周勇撇撇嘴,冇想到他到底孤陋寡聞,還是彆說話了。
此時已經有人又誇了燕王妃和顧函誠幾句,打破了這份尷尬,後張羅起喝酒來。
顧坤左右瞧瞧,彆人身旁是妻子,身後是兒子女兒,往年圍獵他也是一個人,可看著兒子坐在燕王身後,有一種被拋棄之感。
恐慌再次湧上心頭,難道他錯了?
不可能,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侯府,侯府在,他們才能安好,是她們娘仨不理解!
為了侯府的前程他也很累,她們為何不能心疼心疼他?
他怔了怔神色,僵著的臉慢慢恢複,舉杯敬酒。
喝酒之人無暇旁顧,可有些人見顧希沅姐弟接連被誇很不高興,就如四公主顧清婉等人。
四公主坐在二公主身邊,拉過二公主的兒子琪兒,在他耳邊低語。
小孩子聽過眼睛亮亮的,猛猛點頭。
隻見他很快溜出座位,手裡拿著一個玩具小木劍,在二公主身邊走動起來。
冇一會便走到了顧希沅身邊,他歪頭看她,齜著牙笑。
顧希沅看到,微微展顏,並未靠近。
皇家的孩子都嬌貴,不能碰。
她隻微微一笑,剛要轉回視線,琪兒突然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顧希沅下意識伸手去拉,小男孩手中的劍卻突然胡亂揮動。
“啊!”
顧希沅的手背被打到,疼的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