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挺好的嗎?歎氣乾嘛?”
“我和她的差距太大了……”曹爽蔫巴地雙臂枕在陸遠秋的椅背上,白清夏回頭看了眼,發現曹爽的雙眸中也透露著一絲茫然。
“差距?”陸遠秋笑了下:“學校的差距算的了什麽?你再怎麽說也是本科畢業,大不了讀研,讓自己第二學曆好看點。”
曹爽摳著自己的胳膊肘,自顧自地說道:“我讀研?算了,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這幾年心思也完全冇在學習上。”
“主要是……前幾天我偶然看到阮月如她爸是開著寶馬5係去接她的。”
寶馬5係在陸遠秋眼中其實並不算貴,但放在2013年已經不是一般家庭能開得起的了,陸遠秋回頭看去,曹爽朝他乾笑了下,隨後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是不想讓陸遠秋看到太多他笑容中的自卑與無奈。白清夏大概明白了曹爽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她也回過了頭,很少能在同一件事上與曹爽共情。“呢……深藏不露啊,原來是個小富婆,那之前去珠城,她還表現得跟個小土包一樣,見什麽都哇的一聲?”陸遠秋透過椅子縫隙說道。
曹爽有些尷尬:“可能是我先表現得跟個土包一樣吧……然後她也跟著哇,總之她家應該是不缺錢的,在家裏給我發自拍的時候,我都看到了背景是她家的大平層。”
這話語中的每個字似乎都與自卑感綁定在了一塊。
曹爽隻有一個常年生病的媽媽,在蘆城冇有房子,平時的生活費也隻能靠著早年間的一些積蓄,但積蓄已所剩無幾。
如果不是媽媽會做手工,還有殘疾證,曹爽自己也會掙點外快,否則他連這個大學都上不起。所以大學這幾年不好好學習的時候,曹爽心中都會產生極大的負罪感。
陸遠秋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果然高中的青春真的是不摻雜任何物慾,完全純粹的青春,大學的青春漸漸地都要往現實靠攏,曹爽一樣,鍾錦程也一樣。
隻有陸遠秋和鄭一峰在無所顧忌地享受著年輕,也可以說,隻有陸遠秋自己也無所顧忌地享受。“你想不想在理工開一家夏一碗麪的分店?”白清夏突然透過椅縫朝曹爽說了句。
曹爽一愣,緊接著驚喜:“想啊!那簡直太想了!”
陸遠秋:“還不謝謝你嫂子。”
“謝謝嫂子!謝謝嫂子!”曹爽激動得不行。
白清夏嗔了陸遠秋一眼,緊接著朝曹爽補充:“但是收益我們得五五分,一開始的資金需求我來承擔,就相當於我想在理工開一家分店,你來當負責人。”
陸遠秋趁機將腦袋鑽進白清夏懷裏亂蹭,感歎道:“我的夏夏啊!不僅有經商頭腦,還這麽善解人意!還這麽漂亮,溫柔體貼唔”
他話還冇說完,臉頰就被白清夏一手推到了一邊,打斷施法。
曹爽點頭:“五五分?二八分都行!”
白清夏的夏一碗麪在珠大有多火熱他是看在眼裏的,想必來到理工也是一樣的結果,二八分肯定都是一筆不錯的收入了。
曹爽都不敢想白清夏目前賺了有多少。
真是一個有能力的女孩,冇有完全依賴於秋哥,靠自己的雙手逆轉了命運。
白清夏微笑著:“就五五分。”
陸遠秋:“還不謝謝紫霞仙子?”
“謝謝紫霞仙子!”
理工那邊通過什麽渠道開分店完全交給了曹爽自己處理,一開始需要多少錢,白清夏就給多少錢,這都讓陸遠秋也不禁好奇起了這小丫頭如今的小金庫積攢了多少,說出“給錢”兩個字的時候底氣是那麽的充足。
大笨鍾奶茶店。
“上個月營業額28643。”鍾錦程算完帳,朝羅薇說道。
“比想象中的差了點。”
羅薇走了過來,鼓勵道:“已經很厲害了,這比我實習工資高了很多很多很多倍了呢。”
她雙臂分開,用了一個誇張的手勢來形容。
鍾錦程還是搖頭:“我們終究不是白清夏,味道方麵冇有任何優勢,隻能靠小聰明瞭,我剛在群裏發了公告說這月開始漫畫連載,不知道銷量會不會有大的變化。”
他口中所說的群是上月中創建的一個群,群名為“大笨鍾奶茶漫畫催更群”。
群裏目前隻有152人,進群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陸遠秋、白清夏等人的忠實粉絲,他們並不是為了喝奶茶,部分加群的人甚至還冇來過店裏,進群隻是為了能和這些校園人氣學生有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鍾錦程每天都在被艾特催促,並不是催更漫畫,而是催促鍾錦程讓白清夏儘快加群。
鍾錦程本來想直接邀白清夏進來的,但經過羅薇一提醒,他覺得還是不能太慣著這群人了,就說了句進群人數過兩百,先邀“秋”。
進群人數過二百五,就邀“峰”。
以此類推下去。
白清夏作為呼聲最高的,肯定放在最後,鍾錦程定的是群人數過一千,就邀“夏”進來。
照目前的趨勢看下去,陸遠秋很快就要進群了。
女寢306。
衛之玉走進寢室,瞥了眼陽台上曬的那一堆內褲與內衣,朝另外三人道:“你們還敢把內衣內褲曬在陽台上啊?”
池草草:“怎麽了?”
衛之玉:“貼吧冇看嗎?最近女寢這邊,住在二樓的好幾個寢室,內衣內褲都被偷了,我們h座陽台這一麵正好是監控死角,那些變態用個長杆子一勾就勾到了。”
白清夏正坐在桌邊和陸遠秋互發著訊息,聽到這句話後朝陽台看了過去。
那些帶著蕾絲花邊的淺色內褲都是她的。
阿珍:“可是……咱們是三樓。”
“三樓又咋了?又不是不能爬上來,白清夏這麽好看,誰知道有冇有變態會想著用五花八門的辦法偷她的內褲。”
白清夏倏地將眼睛睜大了些。
阿珍突然好奇:“那會不會有人把我的內褲當成白清夏的內褲呢?”
衛之玉:“………阿珍,你在興奮什麽?”
“冇有興奮,隻是這好像是我和男生唯一親密接觸的機會了。”
“阿珍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好害怕……”
聽著兩人的對話,白清夏咬著唇,臉色複雜,手機裏陸遠秋的訊息還在響著,白清夏起身,準備把自己的內衣內褲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