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女兒說話的語氣越想越覺得奇怪,很著急的樣子,這哪像剛睡醒?她側耳貼在門上又聽了聽,裏麵傳來一陣床上翻身發出的動靜,蘇妙妙好像在忙什麽。
“妙妙你真冇事?”
“哢嗤哢嗤。”蘇母按了兩下把手,才發現門反鎖了。
“你睡覺把門反鎖乾嘛?”
她愈發覺得奇怪了。
屋裏,蘇妙妙語氣急促地貼向鄭一峰的麵龐,說道:“她疑心重的很,看不到我的話不會走的。”鄭一峰隻能先作罷,他的確有些上頭了,今天的蘇妙妙給他帶來的刺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難道是因為這身裝束像元旦晚會上的那一套嗎?
蘇妙妙推開他,連忙在床邊坐起身,她將裙子放下蓋住絲襪爛掉的地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淚水,緩了片刻心情後便朝著門口走去,但隻將門打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我真的很困,晚飯也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鄭一峯迴來了的話,也別讓他打擾我。”
蘇妙妙正想關門,蘇母連忙抵住。
她觀察著女兒的臉頰,看出女兒剛剛哭過,想到今天飯局上的事,蘇母歎息道:“你也別怪我,你知道我對鄭一峰有意見,除非他後麵能拿出打動我的東西,不然我不會放棄的。”
蘇妙妙哪還有心情聽這些,不耐煩地蹙眉道:“我可以繼續睡覺了嗎?”
“……行吧,那你睡吧。”
門被立即關上,蘇母再次聽到了反鎖的動靜,但她這次冇說什麽,隻是又歎了口氣,轉身離開。蘇妙妙房裏剛轉過身,就被鄭一峰抱入懷中,她低呼一聲嚇了一跳,用力捶打著鄭一峰的肩膀:“我這次真的生氣了!”
鄭一峰纔不管她生不生氣,像個著魔的畜牲似的,將她公主抱起。
接著工作冇多久後,鄭一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停下,看到是飯局上聯係的職員又發來了訊息。趴著的蘇妙妙見鄭一峰冇了動靜,緩緩睜開了朦朧的雙眸,又閉上,人有些脫力。
【小鄭總,找到了,是被那個老頭自己藏起來給忘了,你快些聯係人來白犀西門拿東西,我這邊還有事脫不開身,十五分鍾內能到嗎?】
鄭一峰:“突然有事,我得現在給陸遠秋打個電話,你別出聲。”
蘇妙妙頓時清醒,她往後推著鄭一峰,卻推不動,眼淚嘩嘩流:“發訊息不行?非要打電話?!以前跟你開玩笑你全記在心裏,就等著現在報仇是吧?”
鄭一峰:“發訊息他不一定看得到,噓,別出聲。”
蘇妙妙本就心虛,連忙忍氣吞聲地閉上嘴巴。
陸遠秋的聲音很快從電話中響起,鄭一峰言簡意賅:“信拿到了,白犀西門有人等著你,就現在趕快去。”
陸遠秋:“信從哪拿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本來就有股想撒氣的衝動,尤其是聽了門口蘇母剛剛的那些話後,鄭一峰就想把氣撒在此刻的蘇妙妙身上。
蘇妙妙突然毫無預兆地悶哼一聲,隨後趕緊捂嘴。
陸遠秋一副疑惑的語氣:“啊?”
鄭一峰:“別管怎麽拿到的,那邊急,你趕緊去。”
他掛斷電話,蘇妙妙立即轉身給了鄭一峰一巴掌,眼神很凶地仰頭瞪了過來,鄭一峰按住她胳膊,從後麵抱緊了她,蘇妙妙這才安分下來,可冇幾秒又心中委屈地擦了下眼淚。
“你找個機會出去買藥,正好我說你去超市了。”蘇妙妙抱腿坐在床頭,精緻的大波浪此刻亂糟糟的,眼角還有淚痕,此刻完全是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
鄭一峰坐在床邊,看著蘇妙妙的樣子,現在有點心疼了,他解釋道:“不用,我幫你算過日子,今天是安全的。”
蘇妙妙:“?”
“你還會算這種東西?”
問完,她反應過來,冷哼道:“謀劃已久是吧?臥薪嚐膽是吧?!去死吧鄭一峰!”
她將一個枕頭朝鄭一峰用力地丟了過去,鄭一峰縮著肩頭老老實實地捱了下。
他看向蘇妙妙,默默往那邊坐去,想著安慰一下。
“別過來!”蘇妙妙生氣地指著他。
鄭一峰老實地坐在原位。
幾分鍾後,兩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了床單上。
蘇妙妙煩躁地雙手撓了下頭,哀歎一聲:“怎麽辦啊……還能丟了不成?這怎麽解釋。”
片刻後,她將破的不成樣子的絲襪脫了下來,撒氣地朝鄭一峰頭上丟去,鄭一峰躲也不躲,看著他頭掛絲襪的神經模樣,蘇妙妙又氣笑了:“神經病。”
反正鄭一峰爽了,他現在可以承受蘇妙妙的任何歇斯底裏與無理取鬨。
蘇妙妙下了床,將地上的紙和鄭一峰頭上的絲襪以及床單都一股腦兒地塞進了垃圾桶裏。
鄭一峰:“床單你不留著紀念?”
蘇妙妙:“這有什麽好紀唸的?我以後看一次煩一次。”
鄭一峰不說話了,他是在裏看到的,女主都會把床單留著,不過他不敢跟蘇妙妙提,怕蘇妙妙又炸,覺得他被糊了腦袋。
“你趕緊找機會出去買東西,裝作是從超市回來,對了,別忘買套床單。”
“行。”
見走向門口的鄭一峰一副積極向上的模樣,和這幾天的陰鬱完全不同,蘇妙妙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幾分,但仔細想想又很氣。
很氣很氣。
她一點都不爽,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
怎麽這麽痛啊!果然鄭一峰的快樂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鄭一峰打開門,冇在客廳裏見到蘇父蘇母的身影,他趕緊溜了出去。
聽到鄭一峰關上房門的動靜,臥室裏的蘇妙妙看著床單,她想了想,將床單疊得整齊,裝進袋子裏,然後拉來了行李箱,再將袋子放進了行李箱內。
不管怎麽說,從現在開始她和鄭一峰已經算是真正的更近一步了,隻是發生的時間和場景讓她有些意想不到。
隻是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怎麽跟媽媽開口,如果讓媽媽知道,或許就不會再想著給她介紹新的相親對象。說什麽鄭一峰做一些能打動她的事,不可能的,她不喜歡的人永遠不可能做出一些能打動到她的事。思索片刻後,蘇妙妙還是放棄了讓媽媽看到床單的念頭,太尷尬了,至於如何改變媽媽的看法,以後再說吧。
她摸著袋子裏的床單,還是有些感慨。
鄭一峰,你以後一定要對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