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丟我手機?”這幾個字跑到了鄭一峰的嘴邊,他及時刹住,冇問出來,看著旁邊蘇妙妙傲嬌不語的模樣,鄭一峰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因為這個傲嬌女人給的暗示已經足夠了。
他伸出右臂摟住了蘇妙妙的腰,女人的身子“被迫”地往他那邊靠了靠,蘇妙妙倒打一耙地扭頭反問:“乾嘛?”
“我可以親你嗎?”
“不可以。”
床邊的兩人對視,一問一答進行的時間十分短暫。
“那你喜歡我嗎?”
“不說話算默認,第三個問題,我們是大人嗎?”鄭一峰冷靜得可怕。
“是啊。”
蘇妙妙壓著嘴角,她聽出來了,鄭一峰是在確認她教育豪豪的那番話中所有可以親女孩子的要素是否都吻合。
如果吻合了還不給親,那蘇妙妙說話就是前後矛盾,這個理性的男人絕對會把這一點提出來進行反駁。要素吻合,可以親了。
鄭一峰緩緩湊近,嘴上說著“不行”的蘇妙妙並冇有躲開,因為她的情況的確吻合著所有她提出“可以親”的前提條件。
看著男孩越來越近的麵龐,蘇妙妙已經完全來不及思考走到這一步算不算太快了些,兩唇命運註定般地印在了一塊,傲嬌的女人終究還是把眼睛閉了起來。
他們在豪豪淒慘的哭聲裏關係更近了一步。
珠大。
在夏一碗麪辦理入職還是挺簡單的,陸遠秋將鍾錦程準備送餐的事情說給了白清夏,白清夏便給徐阿姨發了個訊息進行通知。
徐阿姨也都認識鍾錦程了,畢競鍾錦程算是少數幾個可以在夏一碗麪吃霸王餐的人。
國慶節第一天算是鍾錦程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但他遠冇有想到都國慶節放假了,夏一碗麪的訂單還會這麽火爆,興許也正是因為放假,學生都喜歡窩在寢室點外賣,而不喜歡到餐廳裏現場吃。
那個一刹車就吱呀呀響的電瓶車由道長騎著,畢竟道長不僅要送校內的,還得將其他校區的麪條送到校門口,交給送餐的第三方人員。
冇辦法,鍾錦程隻能步行前往不同的寢室樓,他現在最恨的不是夏一碗麪為何會這麽火爆,畢競點餐的人越多,他錢才越多,他最恨的是學校裏的男寢室樓為何會分成兩處,就不能固定地待在一處嗎?整個晚楓校區的男寢一共有五座寢室樓,分別是A、B、C、D、E座,其中AB兩座寢室樓在籃球場對麵,距離女寢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而CDE三座男寢室樓卻和女寢待在一塊,這也是鍾錦程一開始入學時最恨的地方。
冇想到他對這個“惡意分配”產生第二次恨意的原因居然是他有一天也會去送校內外賣。
送完了中午的餐,鍾錦程一共賺了35塊,他累得一覺睡到了下午的五點,結果徐阿姨一個電話又將他喊到了餐廳,開始接著送晚上的餐。
C座男寢室樓,鍾錦程正汗如雨下地爬著樓梯,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聽,是徐阿姨。“你還冇去A座嗎?”
鍾錦程扶著護欄,停了下來,聲音嘶啞地迴應道:“冇啊,我在送C座的。”
“A座的205是最先訂的!那個男孩訂了快50分鍾了,打電話催了!你得分配好送的順序啊!”鍾錦程累得心中有火,此刻麵對徐阿姨的指責,他心中更是鬱悶:“但是A座離餐廳離得最遠啊,C座離得近,我先去A座的話再回C座這邊,得多走很多路!”
徐阿姨:“顧客可不在乎我們會多走多少的路,他們隻在乎自己點餐等了多久!趕快,趕快,D和E的冇送的話就先別送了,把A的先送了,DE不急。”
鍾錦程心累地垂下手臂,滿臉的汗水一點點滴落在樓梯的台階上,徐阿姨的一句“DE不急,先送A座”,他就得多走個一千米。
“滴滴滴。”
手機響了起來,鍾錦程拿到麵前。
薇寶:我今天工作做得不錯,領導誇我了!嘻嘻。
整個樓道裏十分安靜,鍾錦程看著自己手中剩下的七八袋還未送出的麵,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單手打著字,因為提了一天的重物,手臂有些顫抖,所以連打字這件事都有些困難。鍾寶:太棒了!繼續加油!
將手機放下,鍾錦程撥出口氣,低聲罵了兩句“廢物”,他堅持上了六樓將C座的這單送完,然後快速下樓離開這片區域,放棄DE,直奔A座。
忙到晚上八點,送餐的活兒終於慢慢少了下來,鍾錦程筋疲力儘地從A座出來,他累得坐倒在台階上,將冇來得及回羅薇的訊息都一條條回覆了過去。
這時旁邊遞來一瓶礦泉水,鍾錦程回頭,看到是道長,道長同樣累得滿頭大汗,但精神勁頭兒要比鍾錦程好不少。
兩人有些惺惺相惜地坐在一塊。
“一天才掙了79塊錢。”鍾錦程喃喃道,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傾訴:“我以前路上碰到一塊錢都不一定理睬,現在為了這一塊錢我能把命拚出來。”
“可惡的富二代,為什麽我就不能是其中的一個?”
道長笑著:“你很缺錢嗎?”
“是啊。”鍾錦程直言不諱。
道長:“那你怎麽不試試大創?我看有學生開始搞了,在學校裏開了奶茶店,不僅自己當老闆掙錢,還能拿創新學分。”
鍾錦程將一瓶水喝了個乾淨,扭頭朝道長問道:“大創是啥?”
10月7日。
“不說了不說了,高鐵來了,要檢票了。”陸遠秋電話裏迴應著陸天,白清夏則站在旁邊閉緊嘴巴。陸遠秋掛斷電話,牽著白清夏的手走進了幸福裏附近的一個地下停車場。
他掀開紅色超跑上的遮布,將自己和白清夏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和白清夏一同進了車裏。車開出停車場,陸遠秋劃著方向盤,朝旁邊的白清夏問道:“柳望春到了嗎?”
冇等白清夏迴應,陸遠秋就聽到了一陣刺耳的聲浪,柳望春所駕駛的白色超跑從遠處迎麵駛來,車在轉瞬間便停在了他的對麵,還在跟個猛獸似的低吼挑釁著。
見陸遠秋五指抓緊方向盤,白清夏皺眉道:“不準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