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陸遠秋帶著401的三人一同前往學校附近的大商場,大商場一共六樓,裏麵超市、服裝店、電影院、火鍋燒烤等美食店一應俱全,完美供應著附近大學生的日常生活需求。
主要是聽402的寢室四人都出門聚餐了,陸遠秋想著不如他們自己寢室也整一次,當然他並不是401的寢室長,大叔纔是,因為大叔一人主動承擔了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所有值日,這種情況下寢室長還不讓他當,簡直天理難容。
“咱們既然都這麽熟了……要不就在路邊的小店解決一下算了。”大叔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提議著。
陸遠秋回頭:“梁靖風都帶著他們去陸家腳吃飯了,我們也得走走形式,放心,這次我請客。”
“不用不用。”大叔連忙擺手:“我們四人平攤,我有錢……我就是覺得越大的地方,那價格就越虛貴,量還冇多少。”
道長嘿嘿一笑:“冇事噻,大叔這些天也掙到錢嘍。”
他摟著大叔的肩膀,陸遠秋朝他們兩人望去,其實有些奇怪,他覺得道長與大叔的相處模式好像是爸爸跟兒子,而且是道長單方麵將大叔當成爸爸來對待。
不過陸遠秋有次偶然見過道長爸爸的照片,發現道長的爸爸和大叔長得其實一點也不像,道長的爸爸身材很高大,而大叔是五短身材。
“道長,你爸爸是不是特別喜歡抽菸?”
陸遠秋好奇地問了句。
道長突然停下,眼神很詫異地看向陸遠秋,他仔細思索了下,他好像從冇說過這件事,也從冇在宿舍裏提過自己父親。
“……你怎麽知道的?”
陸遠秋:“瞎猜的,嘿嘿。”
那看來冇跑了,道長的道袍是他老爸的。
從剛進宿舍第一天,陸遠秋就聞到道長的道袍上散發著一股濃厚的煙味,上麵還有菸灰燙過的痕跡,而且道袍的尺寸偏大,符合他爸的身材。
“你這傢夥莫不會是個隱世高人?”道長好奇地追問過來。
陸遠秋隨意道:“就是剛開學那陣聞到你身上有煙味嘛。”
他冇說是道袍上有煙味,因為他剛剛看出道長臉上的表情好像不止驚訝那麽簡單,道長和他親爸之間可能還有著別的什麽事情。
“學長今天怎麽這麽沉默?”陸遠秋在芬格爾的肩膀上拍了下。
這傢夥走路的時候一直在看手機。
“看到曾經的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也就是咱們現在臨床大三的一個學姐在空間裏罵人,罵的很難聽,而且你們猜猜她罵的人是誰?”
芬格爾抬起腦袋。
陸遠秋三人搖頭。
芬格爾:“張逸權,工商管理係的那個新生,在軍訓籃球場上帶頭跟我們對峙過的。”
陸遠秋頓時來了好奇心,湊到他旁邊看了看:“怎麽罵的?”
芬格爾將手機遞來,陸遠秋這纔看到這個學姐在空間裏連發了十來條文字說說,有的長篇大論,有的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粗略掃了眼,陸遠秋看到最新幾條完全是一些凶惡的詛咒:“張逸權!你就應該下地獄!你和你的堂哥都應該下地獄!”
“罵這麽嚴重?發生什麽了?”
芬格爾解釋道:“看那個長篇大論裏說的,好像是她還冇開學就和張逸權在網上認識了,開學當天就成了情侶,然後這幾天突然分手,說張逸權不負責……情緒挺激動的,這麽多字也冇說出來什麽有用的資訊,我安慰都不好安慰。”“懷孕了?”大叔扭頭。
芬格爾看他:“應該吧,唉,這大學常有的事,我見過好幾起了,隻是冇想到我以前關係不錯的這個朋友身上也會發生這個。”
陸遠秋撇撇嘴,印象裏的大學的確是這樣的。
他甚至在高中就聽鍾錦程說過一件事,有人在大學實驗課上做口腔粘膜的顯微鏡下觀察,班裏的好朋友相互拿著棉簽從對方的嘴巴裏取材,結果其中一人居然在鏡頭下發現了好朋友的口腔粘膜組織裏有死去的小蝌蚪。
商場理髮店。
白清夏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中的托尼老師十分專業地為她修剪著長髮,柳望春還站在一旁笑嘻嘻地拿出手機拍照。
“夏夏,出來剪頭髮買衣服這件事你怎麽不跟陸遠秋說一下,是不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鏡子裏的白清夏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著,柳望春的話正中她的少女心思。
她突然又道:“你不會是要把照片發給他吧……”
“當然不是,我給我的好朋友拍張照儲存都不行嗎?”
柳望春說完笑著咬住下嘴唇,果斷將照片發給了陸遠秋,並關掉了qq的提示音。
她就知道自己的那個風險很高的辦法起了作用,龍憐冬就是驅動著自己好閨蜜努力改變的催化劑。
火鍋店裏,陸遠秋打開手機,看到了柳望春發給他的圖片,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陸遠秋』:再探再報!她換上新衣服的照片也發給我。
『柳望春』:還有啥?
『陸遠秋』:呃,你能跟著一起進試衣間拍照片嗎?我想看看她裏麵的穿搭是什麽樣的。
『柳望春』:好。
『柳望春』:滾!!!我才反應過來,死變態,離我夏夏遠一點。
陸遠秋笑著放下手機,其實就是柳望春跟他說的白清夏今天會來學校隔壁的大商場買衣服理髮,所以陸遠秋纔想著也在這寢室聚餐。
聽說白清夏下定決心要為自己換個形象,陸遠秋聽了自然是高興的,他也猜到這丫頭想給他一個驚喜,從那次買自行車他就能看出來白清夏現在也開始有意識地喜歡整一些儀式感了。
道長這時夾了個海帶放進碗裏,突然聽到飯店裏傳來一陣騷動,大叔也好奇地抬起了腦袋,看到有不少人都在朝著店外跑去。
“咋了?”
“有人跳樓!!”
“有人跑到了天台上跳樓!”
陸遠秋放下手機,跟隨著聲音望了過去,芬格爾則看著他,喃喃道:“不會是……不會是我這個朋友吧?”
陸遠秋:“去看看?”
四人立即放下筷子,摘下圍巾,跟隨著眾人一塊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