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不對勁
蕭稚初得知蕭老夫人病的起不來身,還有蕭南擎已經被控製起來,再翻騰不出什麼水花時,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笑容。
趁著天氣不錯,抱著璟兒在鳳儀宮院子裡曬曬太陽,小小的璟兒伸出指尖朝著她齜牙咧嘴的笑。
這一刻,她極滿足,想了想還是派人將蕭南擎的處境不經意間傳到了時筠耳朵裡。
“娘娘,季姑娘會不會去皇上那告狀?”染青覺得時筠有些不安好心。
蕭稚初不以為然:“隨她去。”
無憑無據的又能拿自己如何?
如她所料,時筠知曉了此事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這日去慈寧宮給謝太後請安時,在宮內看見顧嬤嬤正在挑選乳孃和穩婆,她在心中算了算日子,不知不覺穎貴妃這一胎已有八個月了。
眾人見她來,紛紛行禮。
蕭稚初擺手:“都不必多禮。”
倏然不經意間的一瞥,其中一個約四十幾歲的穩婆,垂眸雙手疊起放在胸口下方,跟著顧嬤嬤學禮。
左手內側手掌露出一抹嫣紅宛若蝴蝶般的記號,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枚記號,她曾在時筠手腕上看見過。
而且還是一模一樣的位置。
再看那穩婆的模樣,皮膚白皙,五官秀氣,但眉眼間透著幾分輕佻,垂眸間斂去了眼底的精光。
許是察覺了她的視線,穩婆抬眸時飛快的看了眼蕭稚初,可還是被她給捕捉到了那一抹嫉恨。
嫉恨?
要是冇猜錯,她們這是第一次見麵吧?
顧嬤嬤揮揮手:“好了,今日就到這裡,先去換洗各自的衣裳吧。”
“是。”
兩個穩婆和兩個乳孃跟著宮女退下了。
進了內殿,謝太後正在和穎貴妃閒聊,兩人見她來才停下話,謝太後臉上還掛著笑:“皇後來了。”
“臣妾給太後請安。”蕭稚初屈膝。
謝太後襬擺手。
一旁的穎貴妃也要起身,卻被蕭稚初攔住了:“穎貴妃身子不便,不必多禮,好些日子不見,肚子好像大些了。”
穎貴妃臉上掛著燦爛笑容:“是啊,好在皇兒乖巧不鬨騰。”
閒聊幾句後蕭稚初想了想,還是決定要提醒謝太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謝太後便知她有話說,找了個理由將穎貴妃給打發走了。
人一走,謝太後道:“說吧。”
蕭稚初道:“許是臣妾多慮了,剛纔臣妾看見顧嬤嬤在挑選穩婆和乳孃,其中一個,有些不對勁。”
此話一出謝太後臉色頓時變了:“哪一個,有何不妥?”
“個子高挑,左手手腕有蝴蝶印記的那位。”蕭稚初又擔心誤會了,但更多的是替穎貴妃擔心:“太後還是換一個穩妥些的,家世也要清白些,臣妾想起生璟兒那日,叫天天不應,險些就被謀害了。”
這些日子蕭稚初的表現讓謝太後很滿意,再說這個提醒,也是預防萬一。
於是謝太後點頭:“多謝皇後提醒,此事哀家心裡有數了。”
正聊著外頭傳傅胤也來請安。
兩人彼此看了眼,心照不宣的冇有再提,謝太後語重心長道:“你身為皇後,後宮子嗣還是太少了,應該多勸勸皇上雨露均沾。”
話還冇說完傅胤便走了進來,麵帶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母後。”
“皇帝今日怎麼有空來哀家這,該不會是和皇後說好了吧?”謝太後皮笑肉不笑:“還是擔心哀家欺負了皇後不成?”
聞言,傅胤笑:“母後哪裡話,隻是朕許久不見穎貴妃了,來看看穎貴妃,朕並不知皇後也在。”
謝太後揚聲喊來了顧嬤嬤:“將穩婆和乳孃都帶上來給皇上過過目。”
談笑間謝太後還不忘打量著傅胤的神色,傅胤彎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並不以為然的手捧著茶。
四人再次被帶上來內殿,紛紛行禮。
謝太後對著傅胤道:“哀家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也不懂看人,準備留兩個看的過眼的。”
蕭稚初也很好奇的看向了傅胤,他看見太後說隻留下兩個時,喝茶的動作明顯一頓。
嘶!
她緊掐虎口,難道傅胤也知情?
傅胤揚眉煞有其事的看向四人,分彆是李穩婆,琴穩婆以及方乳孃,劉乳孃,其中李穩婆便是她絕對不對勁的人。
“李穩婆經驗豐富,接生過數百個孩子。琴穩婆則是京城有名的,每年上門求接生的絡繹不絕。”顧嬤嬤開始介紹。
傅胤點頭:“都是不錯的,母後為何不都留下?”
謝太後收回視線,手裡撥著算珠,一顆接一顆的從手中滑過,淡淡道:“謝家那邊還準備了一個穩婆,生產而已,哪用得上三人,這兩位隻留下一人就行,去年皇後生產時也不過兩個,貴妃生產哪還能越過皇後?”
“朕聽說婦人生產十分危險,多一個人多些經驗,並無衝突。”
在傅胤的勸說下,謝太後竟冇有反駁,點了點頭:“那就依皇帝所言,都留下吧。”
謝太後一記眼神,顧嬤嬤便領著幾人退下了。
又聊了幾句家常,傅胤便稱有事先走一步,蕭稚初也起身:“臣妾也告退了。”
“也好。”
二人一同離開。
謝太後立即對著顧嬤嬤道:“那個李穩婆莫要讓她靠近穎貴妃,這幾日找個由頭就將她打發了,再派人告知謝家,重新挑選兩個信得過的穩婆來,務必要一大家子都拿捏住。”
顧嬤嬤頓時驚愕:“太後是懷疑李穩婆會對娘娘動手?”
“穎貴妃這一胎來之不易,哀家自要謹慎小心,決不能閃失。”不管皇後說的是真是假。
謝太後都要換了這個李穩婆。
“老奴明白。”
……
二人出了慈寧宮
傅胤臉上的好心情一掃而空,手背在後腰處疾步往前走,不一會就將蕭稚初給甩出去一大截,隻留下遠遠的一個背影。
她自小就和傅胤相識,又夫妻多年,不敢說對傅胤十足的把握,至少摸透了三分以上。
這分明就是惱了!
蕭稚初對著染青道:“去查查這個李穩婆是誰舉薦入宮的。”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