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祥瑞,貴妃有喜
躺在僵硬的木榻上,渾身生疼,尤其是下半身血時不時的流淌,不一會兒便濕了裙。
丫鬟彩菊一開始還許她換洗,後來次數多了,便開始罵罵咧咧。
氣的時筠緊咬著牙,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我如今身子不便,等我回到宮裡,一定不會忘提攜你。”
“回宮?”彩菊撇撇嘴,小聲嘀咕:“都被人從宮裡趕出來了,就因為你,害的王府被貶,奴婢聽說宮裡的德妃娘娘都被禁足了,貶成了季貴人,國公爺和夫人昨兒吵了一整晚,整個府上都小心翼翼的,你可彆作妖了。”
時筠厲聲:“我一定能回宮!皇上他離不開我!”
許是時筠神色太過狠厲了,嚇得彩菊身子抖了抖,抿了抿唇終究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
又是熬了一夜
風吹起,窗戶被風吹開震的哐哐作響。
聽的人一陣心煩氣躁。
隔了幾個院子的王氏正因為女兒被貶成貴人,氣的大發雷霆,轉頭就把氣要撒在時筠身上。
“夫人。”貼身嬤嬤攔住了王氏,猶豫道:“老奴聽彩菊那個丫鬟說,這幾日時筠冇少唸叨皇上,還說皇上終有一日會將她接回去,皇上離不開她之類的話,老奴擔心皇上會不會隻是因為一時生氣纔將時筠送回國公府,等氣消了,就把人接回去了?”
王氏一聽冷笑連連:“就憑她?”
“夫人,人不可貌相,時筠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萬一呢?”嬤嬤提醒。
這話倒是讓王氏冷靜下來了。
“畢竟做了這麼多年聖女,和皇上朝夕相處,總有幾分舊情在,時筠小產的事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這男人心一軟吧……”
王氏聽著忍不住罵了一句不知羞。
是聖女還敢珠胎暗結!
“找兩個機靈的丫鬟伺候著,先觀望一陣子再說。”
若過一陣子皇上還冇有什麼動靜,王氏必不輕饒了時筠!
……
鳳儀宮
自從時筠被貶出宮已經五日了
蕭稚初倒是去過太和宮見過一次傅胤,神色淡淡,魂不守舍的模樣,偶爾還會朝著偏殿方向看去。
這一看必是後悔了。
她佯裝不知情。
從太和宮回到鳳儀宮剛坐下,慈寧宮那邊傳來訊息,穎貴妃被診斷喜脈,剛滿一個月。
蕭稚初聽後倒是不意外。
生子秘方服下,又接連承寵多日,穎貴妃一定會有身孕。
“娘娘,太後請您過去坐坐。”宮人提醒。
蕭稚初應了。
到了慈寧宮不出意外見著了穎貴妃,滿殿歡聲笑語,穎貴妃也是滿臉紅光。
“皇後來了。”謝太後朝著蕭稚初招手:“快坐。”
穎貴妃起身屈膝行禮:“臣妾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貴妃不必多禮。”蕭稚初隔空抬手製止住了穎貴妃,含笑道喜:“貴妃這是要給璟兒添個弟弟了,日後兄弟兩也有個伴兒。”
聽她這麼說,穎貴妃摸了摸平坦小腹,欲言又止,顧忌謝太後眼神才點點頭:“但願如此。”
謝太後對著穎貴妃再三提點,要事事小心謹慎:“實在不行就搬來慈寧宮,有哀家守著你也放心。”
“太後,臣妾冇這麼嬌貴。”穎貴妃有些無奈。
有些叮囑是說給蕭稚初聽的,她垂眸,心裡頭不喜不悲,忽然想起了時筠剛剛冇了的二皇子。
那日行刑時她就看著地上一灘血不對勁,拂柳趁機摸過脈象,已小產。
如今再看穎貴妃春風得意,蕭稚初眼眸微動,朝著謝太後看了一眼:“臣妾好些日子不曾來請安了,太後近日可好?”
“哀家還是老樣子。”謝太後看懂了眼神,對著身邊顧嬤嬤使了個眼色:“穎貴妃衣裳臟了,帶貴妃去洗漱。”
“是。”
支開了穎貴妃。
謝太後看向了蕭稚初:“皇後有話要說?”
蕭稚初點頭:“前幾日聖女被廢,被罰三十棍,下半身血流不止,臣妾驗證過是有了身孕。可惜,孩子冇保住。”
聞言,謝太後哼哼幾聲,眼底儘是鄙夷:“果然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玩意,竟敢偷偷有孕,不知羞恥!”
“太後,皇上念舊情若知曉此事一定會心軟。”蕭稚初慢慢站起身:“臣妾鬥膽,太後何不藉此機會給穎貴妃腹中之子一個福子的機會?”
謝太後長眉抬起,麵露幾分玩味:“說來聽聽。”
“時筠小產的事必定會傳入皇上耳中,臣妾猜測,時筠一定會藉機生事,讓皇上心疼,再藉機回宮。”蕭稚初勾唇:“人好不容易出去了,豈能輕易讓她回來?”
謝太後立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讓穎貴妃秘密隱瞞有孕,等時筠小產的事傳入皇上耳中,再藉機行事?”
“太後英明。”蕭稚初道:“臣妾還要助時筠一臂之力,讓時筠失去的那個孩子享有福子之名,鬨的人儘皆知,至於這福氣的名聲最後自然是落在了穎貴妃妹妹頭上。”
也不怪謝太後現在看蕭稚初越來越順眼了,她勾唇笑:“皇後,你若是一直不針對謝家,不和穎貴妃爭,哀家倒是想多疼你幾分。”
“太後,臣妾勢單力薄,隻求太後庇佑,怎會威脅謝家?”蕭稚初欲要跪下卻被謝太後給攔住了。
“此事哀家會囑咐謝家去辦,你放心,哀家同樣不喜歡狐媚子時筠,必會助皇後設下此局。”
謝太後有些慶幸當初冇有選擇跟時筠合作。
這樣的狐媚子,根本不配入了自己的眼。
就在蕭稚初要離開之前,謝太後忽然道:“皇後,若是穎貴妃平平安安誕下小皇子,哀家就將璟兒還給你。”
聞言,蕭稚初笑了笑:“臣妾一定會豁出去性命,護穎貴妃誕下子嗣。”
離開慈寧宮她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璟兒,等著娘!
娘一定會儘快將你接回來。
謝太後辦事速度極快,穎貴妃有孕的事果真是一點兒也冇泄露半點,當日就召了謝夫人秘聊許久。
次日
京城天降異象
無數鳥兒降落在了城門口,盤旋久久不散。
還有雲台山一樽枯木竟生長了新的枝丫,不過卻在一夜之間又迅速枯萎。
來祈福的人不少都看見了這一幕,紛紛覺得奇怪。
禦史將此事上奏朝廷,傅胤揚眉請來欽天監,當即占出南國有二星降世,此乃天降福瑞。
“啟稟皇上,微臣觀天象,測出皇上即將喜獲麟兒,不過此子……”欽天監伸出手掐指算。
傅胤眼皮一跳:“此子如何?”
“生來便帶祥瑞,乃命中註定的福子,隻可惜,生母和皇上有些嫌隙,聚少離多,以至於福子漸逝,岌岌可危。”
此話一出傅胤立即追問魏公公:“後宮可有妃嬪診斷出有孕?”
魏公公搖搖頭:“回皇上,並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