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狀告聖女謀財害命
偏殿
時筠正想著如何跟傅胤開口替德妃求情,揉緊了眉心,礙於鎮南王妃又不得不做。
“聖,聖女,出事了。”漠雲及時趕來,對著時筠道:“朱雀大街上蕭家老夫人帶著蕭南擎,三跪九拜的朝著皇宮方向來了。”
時筠眼皮跳了跳,隱隱有些不安。
“奴婢剛纔經過正殿,是聽來上朝的大人說的。”漠雲緊張:“會不會是下毒的事情被髮現了?”
“彆自己嚇自己。”時筠搖頭。
若是下毒被髮現,蕭南擎也不會供出自己的,最多就是蕭老夫人帶著蕭南擎來自首。
“此事鳳儀宮可知情?”
“奴婢猜測,大抵是不知情的。”漠雲猜。
時筠想了想決定親自去一趟鳳儀宮,跟蕭稚初分享這個好訊息,畢竟,現在她是鎮南王府的長女,和蕭家冇有半點關係。
最應該著急的是蕭稚初纔對。
時筠迫不及待的趕去了鳳儀宮,無視宮規,徑直闖入,大老遠就看見了蕭稚初正在廊下修剪花枝呢。
“皇後倒是好興致。”時筠譏諷,上下打量著蕭稚初,很期待一會兒能看見蕭稚初震驚,痛心疾首又生氣的表情。
蕭稚初抬頭輕輕睨了一眼時筠:“看來上次本宮那一巴掌,冇有教會聖女規矩!”
時筠嗤了一聲:“嘴硬!你可知現在朱雀大街上,你的嫡親祖母捆住了你的親生父親三步一叩首的朝著皇宮方向來了,嘖嘖,皇後怎會有這麼上不得檯麵的至親?讓我來猜猜,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兒呢?”
冇有理會時筠的挑釁。
蕭稚初默默將手中的剪刀放下,接過染青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手掌,嘴角勾起了笑。
一個時辰前蕭老夫人出發時,便將此事告知了漼氏,漼氏又極快的派人入宮送信。
所以,蕭稚初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聖女這麼好奇,不如等等就知道了。”蕭稚初嘴角勾著笑,麵上冇有半點慌亂。
如此,反倒是讓時筠有些納悶。
“皇後果然是冷血心腸,一個是你的祖母,一個是你父親,你當真是為了維護皇後之位,大義滅親?”時筠試圖從蕭稚初臉上找出一絲絲的慌亂,哪怕是惱羞成怒。
可看了半天,一丁點都冇有。
“皇上駕到!”
外頭傳傅胤來了。
片刻後一抹明黃色趕來,目光落在了蕭稚初身上,隱隱有些責怪:“看來皇後已經知道了宮門口的事。”
“臣妾也是剛剛從聖女口中得知。”蕭稚初一改剛纔的坦然冷靜,麵露幾分困惑和不解:“可臣妾並不知祖母為何如此。”
“蕭家好歹也是皇後的母族,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卑微的事,簡直就是在打皇族的臉麵。”時筠冷哼:“皇後,這都是你的錯,你根本不配為後,蕭家簡直難登大雅之堂!”
這口氣彷彿是半年前那個風光無限的聖女,對著蕭稚初毫不客氣的教訓。
時筠轉頭看向了傅胤:“皇上,我早就說過此女不堪為後,如今蕭家嘩眾取寵,丟儘顏麵,應該嚴懲!”
她想了想:“不如就廢黜皇後,也算是給百姓一個交代,南國的皇後應該落落大方,端莊優雅,而不是如皇後這般是非不斷,很難服眾!”
傅胤緊繃著臉,到底還是向著蕭稚初辯解道:“聖女言之太過了,蕭家有錯,罪不及皇後。”
“可皇後出自蕭家。”
“一碼歸一碼,皇後並冇有犯錯。”
“皇上?!”時筠都快氣死了,心口起伏:“才短短幾個月,皇上就被皇後手段給迷惑了,連江山是非都不顧忌了,蕭家一而再的做出醜事,皇上卻執意冊封她為後,如今就該醒悟,趁著冊封大典未開始,回頭是岸。”
“夠了!”傅胤打斷了時筠。
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事事都要聽時筠的皇帝了。
傅胤目光落在了蕭稚初身上:“朕要聽皇後解釋。”
蕭稚初心裡忽然有些欣慰,看來這半年來,冇少扭轉傅胤的心,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不問是非對錯,就對自己定下罪了。
“臣妾雖不認可聖女的話,但祖母和父親在宮門口是事實,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臣妾勸皇上審問,興許彆有隱情,而不是在這聽從聖女的話,對臣妾貿然處罰。”
“蕭稚初!”時筠蹙眉:“你敢質疑皇上?”
蕭稚初絲毫不懼:“本宮是皇上親封,怎會質疑,倒是聖女想要藉機隱瞞什麼?”
“你胡說!”
“夠了!”傅胤一聲令下,打斷二人:“來人,將蕭家老夫人和蕭南擎一同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說完他還不忘對著二人說:“你們一同都來!”
於是蕭稚初跟著去了大殿,略等了一會兒,就看見禁衛軍將蕭老夫人和蕭南擎帶上來。
蕭老夫人額頭早就磕破了,手裡捧著血書:“罪婦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初時筠很有自信。
但此刻看見蕭老夫人一襲白衣,而蕭南擎則是嘴角沾血,神色不濟的模樣,不由得眼皮跟著跳了跳,心裡不安。
“皇上?這兩人嘩眾取寵,攪的人心惶惶,就應該拖出去亂棍打死!”時筠道。
此話一出蕭南擎猛的抬起頭看向了時筠。
這一幕落在了蕭稚初眼中,卻是出奇的諷刺,有生之年竟然看見了蕭南擎被時筠背叛。
這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好女兒。
還冇出事呢,就想著滅口了。
蕭南擎朝著蕭稚初看了過來,眼底隱隱有了淚花閃爍,可蕭稚初卻佯裝冇看見。
“既已經上了大殿,何不審問呢,聖女又何必不問是非對錯,急著處死人?”
蕭稚初站起身,一同跪下來:“皇上,臣妾懇請給祖母和父親說話的機會,就是死,也要有個名頭纔是?”
傅胤點頭,算是準許了。
“罪婦是來狀告聖女謀財害命的。”蕭老夫人手裡舉起血書:“聖女從雲台山下山之後,半夜去了一趟蕭家,逼迫蕭南擎給漼氏下毒藥,藉此來威脅皇後孃娘,幸而良心發現,才及時終止。”
此話一出,眾人駭然。
時筠立即就成了焦點,她眼皮一跳:“胡說八道!我怎麼會陷害漼氏,皇後,這一定是你的手段,故意讓蕭老夫人狀告我,你好狠毒的心。”
她又看向了傅胤;“皇上,這種話千萬彆相信,一定是皇後提前安排的。”
蕭老夫人卻道:“人證物證都有,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