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的思緒剛落,比試場上空便突然傳來一聲驚天炸響,虛空竟被生生撕裂!
一條修長銀白的小腿從裂縫中踏出,緊接著,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映入眾人眼簾。“是趙王!趙王來了!”不知是誰高聲驚呼,全場眾人當即齊齊抱拳躬身,恭敬行禮:“參見趙王!”
葉輕雲也連忙依禮抱拳,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向台上的沐蟬院長。這一幕讓他心頭巨震:隻見沐蟬麵對趙王親臨,竟不為所動,依舊端坐於座椅之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壺中老酒,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葉輕雲心中滿是疑惑:沐蟬院長竟連趙王都不放在眼裡?這究竟是何緣故?
懸浮於上空的趙亦姬,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驗靈台上的沐蟬身上。見沐蟬那般模樣,她竟未動怒,隻是目光深沉地在其身上停留了一息,便再次移向台上眾人,沉聲道:“免禮。”
“今日是我妙音學院的終極大比,本王特來湊個熱鬨。”話音落下,她身形一閃,便已穩穩落在驗靈台上。在台上站定後,她又淡淡瞥了一眼沐蟬,隨即徑直走向他身旁另一側的主位坐下,對月瑤吩咐道:“開始吧。”
“是,趙王!”月瑤抱拳應下,轉身再次走到驗靈台前方,朗聲道:“柳白、葉輕雲,登台比試,現在開始!”
葉輕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院長與趙王之間究竟是何關係?他在趙王麵前如此淡然無禮,趙王竟絲毫冇有怪罪之意,這實在匪夷所思!
然而,月瑤長老的話音落下後,也容不得他細想,眼下終究是比試要緊。葉輕雲當即身形一閃,瞬間掠至比試場中央。與此同時,柳白也如一道疾風般閃身登台,二人相對而立。尚未交手,場上便已瀰漫開一股凝重的氣息,讓台下觀戰的學員們都不由得屏息凝神。
“葉兄!”
“柳白學長!”
二人目光相接,皆是抬手抱拳,動作間禮數週全。
“昨日見你自壓修為,與那陳沖交手,倒真是有些真本事!”
葉輕雲聞言,拱手謙遜一笑:“學長謬讚了,葉某不過是僥倖取勝罷了。”
“葉兄何必如此謙遜。”柳白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探究,“聽聞你在秋水學院,已將水係神技第三層‘戾水符’修習有成?”
葉輕雲微怔,隨即坦然頷首:“額……不瞞學長,確是如此。”
“嗬嗬……”柳白輕笑兩聲,眼底笑意漸收,話至此處忽的一頓,眼神中添了幾分淩厲,“難怪兩年前,你敢應下我自壓修為、與我平境一戰的邀約,原來是有這般底氣。不過——”他刻意拖長了語調,語氣中帶著幾分鋒芒,“我也已將音係功法第三層,修習圓滿了。”
葉輕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再度抱拳,語氣誠懇:“噢?那就要恭喜學長了,那音係功法第三層高深莫測,學長竟能習得,足見天賦卓絕,葉某由衷佩服!”
“夠了,葉輕雲!這些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柳白陡然沉聲道,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今日便在此分個高下——究竟是你的水係神技更顯霸道,還是我的音係神技更勝一籌!”
“既然如此,那便請柳學長賜教!”話音未落,葉輕雲掌心處已迅速彙聚起靈氣,抬手在胸前神根處拍下一道印記。刹那間,他周身湧動的修為被強行壓製,最終穩定在知非三階中期,與柳白恰好處於同一境界。
對麵的柳白見此情景,也是完全放心下來,並暗自思忖:“這葉輕雲,倒還真信守承諾。”念頭閃過,他不再猶豫,陡然暴喝一聲:“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躍至比試場上空,雙手飛速結印,顯然冇打算有任何試探,一上來便要施展全力一擊。
葉輕雲壓製完修為,亦不耽擱,身形一閃便掠至半空,同時迅速調整氣息,周身靈力奔騰湧動,雙手同步開始結印,嚴陣以待。
“這、這是天魔音舞!”台下驚呼聲陡然炸開。
“一上來就是音係第二層功法,柳白學長這是想速戰速決啊!”
“快看!快看葉輕雲的結印手勢!”另一道驚喝緊隨其後,滿是難以置信。
“什、什麼?這動作竟和柳白學長一模一樣!難道說,他、他也將這天魔音舞學會了?”
“這怎麼可能!”
“三年時間,便將潁州音係神技的第一層和第二層儘數掌握,這也太逆天了吧!”
“哼哼,你們這些人真是孤陋寡聞。”有人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當年葉輕雲在秋水學院時,不也是這般?三年時間便將學院的水係功法一、二層練至圓滿,今日之事,有何好奇怪的?”
“嘶——還得是葉輕雲!果真是天賦逆天!”
一時間,台下眾人的驚呼和議論聲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在偌大的比試場周邊洶湧開來,久久未曾停歇。
與此同時,驗靈台上的諸位長老,連同沐蟬與趙亦姬,臉上皆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誰也未曾料到,葉輕雲竟真能在三年之內,將音係神技第二層練成,這份天賦與速度,著實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縱然當年葉輕雲在秋水學院,以三年之期練就水係功法一、二層的傳聞早已傳遍四方,但終究隻是傳聞。今日親眼目睹這震撼一幕,即便是修為高深的長老、執掌學院的院長,乃至身份尊貴的趙王,也不禁為之動容,眼中難掩那份真實的驚訝。
比試場上,柳白見狀,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濃烈。他萬萬冇想到,葉輕雲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習得音係功法第二層《天魔音舞》。
“柳兄,可彆分心啊。”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對麵的葉輕雲忽然戲謔出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柳白心頭一凜,頓時生出些許怒氣,連忙收斂紛亂的思緒,全神貫注地完成結印的最後一步,冷聲道:“那便來看看,你我二人的《天魔音舞》,究竟是誰的更勝一籌!”
縱然親眼見到葉輕雲施展同樣的功法,柳白雖驚,卻依舊信心十足。畢竟二人此刻修為相當,而他早已將這《天魔音舞》練成數十年,早已爐火純青。反觀葉輕雲,即便天賦逆天,三年便學成此技,想來也隻是初窺門徑,在功法的掌握與運用上,絕不可能比得上自己。這般思忖著,柳白緊繃的心絃便稍稍放鬆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