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成了？”
“果真還是他！”
“了得......了得啊！”
萃體池旁的二三十人目光死死鎖在青石上的葉輕雲身上。
這些人雖然也帶著幾分詫異之色，但與一年前不同，畢竟葉輕雲給他們帶來了太多的震驚，他們也早都習以為常了，隻見他們有人輕輕點頭，有人收回目光時帶著幾分瞭然，連最初下意識攥緊的拳頭，也緩緩鬆開。池邊的議論聲漸漸低下去，隻剩下萃體池裡尚未平複的幽藍光紋，還在映著眾人眼底複雜的神色。
狂獅怒吼的餘威在山穀間漸漸消散，萃體池的幽藍水波剛趨於平穩，一道身影便驟然閃現在池邊。眾人驚覺回神，看清來人時，皆麵露恭敬——正是妙音學院的大長老月瑤。
“見過大長老......！”二三十人齊齊定神，當即拱手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月瑤卻並未太多在意這些禮節，隻抬手輕揮示意後，目光便如探燈般直直落在葉輕雲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與驚歎：“果然是你小子，你還當真了得！僅用這一年時間，便將我穎州音係功法的第一層給練成了，倒真是前無古人啊！”
見來者是月瑤大長老，葉輕雲也是當即從青石上起身，身形一晃便如輕煙般閃至月瑤麵前。他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語氣謙和，帶著幾分自謙：“見過大長老。小子能練成這功法，不過是僥倖......僥倖而已。”
月瑤看著他抱拳行禮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嗬嗬......，你小子若是每次都這般謙虛，我倒要疑心，你這是過分驕傲的表現了。”
“哪裡、哪裡。”葉輕雲聞言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窘迫。
月瑤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乾脆，不再與他多作寒暄：“行了，不跟你小子囉嗦了。”她話鋒一轉，目光沉了沉，“你既已習得音係神技第一層，這平律峰的修行，對你而言便再無進益。”
說罷，她抬步便朝峰下方向示意：“回去收拾收拾，隨我去五音相生峰吧。”
“五音相生峰？”葉輕雲低聲重複了一句，眼中瞬間閃過明悟的光。他心中當即明白，看來要前往這五音相生峰，要嘛就是能習會這音係神技第一層，要嘛便隻能等三年時間一過，成為老生後才能前往此峰，從而纔有資格修習那更進一階的音係第二層功法“天魔音舞”了。
心念一定，葉輕雲不再遲疑，當即雙手抱拳，對著月瑤再次躬身行禮。禮畢起身，他不做半分耽擱，腳步輕快卻沉穩地朝著自己的住所快步折返，背影很快便融入了平律峰後山的林間光影裡。
葉輕雲返回住所，不過片刻便收拾妥當，推門而出。剛站定，便見馬飛等幾人早已候在門外，神色間滿是期待。
見他出來，馬飛便最先快步迎上前，語氣裡難掩激動：“葉兄！葉兄！聽說你真把音係功法第一層‘狂獅怒吼’給練成了，這就要跟著大長老去五音相生峰了？”其餘幾人也圍了上來，目光裡既有羨慕，也有幾分不捨。
聞言，葉輕雲心中暗忖：這訊息倒傳得真快，自己剛從萃體池回來，突破的事竟已傳遍學院。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眼前幾人，語氣謙和：“給位兄台，我不過是稍稍快了一步，僥倖習得這功法罷了。”
他頓了頓，又道：“這不，月瑤長老已吩咐我隨她前往五音相生峰。回來簡單收拾了下，這就要動身了。”說罷，目光掃過幾人，帶著幾分短暫分彆的坦然。
“方纔在學院裡瞧見後山萃體池那邊有異象，我就猜定是葉兄你有所突破，果不其然！”馬飛望著葉輕雲，語氣裡滿是感慨，話鋒一轉又帶上幾分豔羨的歎息，“真是羨慕死我等了——這才短短一年，葉兄你就從平律峰一路到了五音相生峰。可我們啊，還不知道這輩子有冇有機緣，能像你這樣習得那音係神技呢。”
葉輕雲聞言，當即抬手拍了拍馬飛的肩頭，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篤定：“馬兄何出此言？我瞧幾位兄台的天賦也不差，假以時日，定然也能很快習會那音係第一層功法來到五音相生峰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笑著補充道：“我定會在五音相生峰上翹首以盼，等著諸位兄台前來相聚。”
“哎......！”聽了葉輕雲的鼓勵，眾人卻隻是齊齊歎出一口氣，眉宇間仍鎖著幾分無奈。一人望著他道：“葉兄，我們自己的天賦，心裡還是有數的——想在這兩年內踏上五音相生峰，怕是冇什麼可能了。”
馮進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隻能等兩年後，我們都成了老生，或許才能過來與你相聚。可到那時候，說不定葉兄你也早就不在這五音相生峰，都去了均律峰了。”
“這音係功法，我們這輩子恐怕都摸不到門檻。”鄺真也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葉輕雲身上，滿是真切的羨慕，“葉兄，你是真讓我們羨慕得緊啊。”
葉輕雲聞言眉頭微蹙，語氣卻愈發懇切，對著眾人正色道：“各位兄台，為何要這般看輕自己？葉某堅信，隻要你們全力以赴，定然也能習得這音係功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帶著失落的臉，繼續說道：“三年不行便等十年，十年不行便等三十年——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況且這各州高階功法本就越往上越難，我不過僥倖習得第一層，往後的第二層、第三層，即便我有幾分天賦，怕是冇個幾十年也摸不透門道。”
最後，他放緩了語氣，眼底帶著暖意：“所以諸位不必氣餒，葉某自會在五音相生峰上，等著你們前來。”
聽葉輕雲說完，眾人眼中的失落漸漸褪去，馬飛率先挺直脊背，語氣重燃幾分勁氣：“不錯！葉兄這話在理！既是如此，我等便借葉兄吉言，往後定要傾儘全力試一試！”
這話像點燃了眾人的勁頭，馮進也當即附和，聲音裡滿是期許：“葉兄，你可不能食言！一定要在那五音相生峰上等著我們！”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連聲應和：“對、對、對！葉兄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