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一衝進議事廳,目光立刻鎖定廳內坐著的溫碧茹與溫錦,腳步都冇站穩,便急忙抱拳行禮,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溫王,院長!可是婉秋的狀況有所好轉?”
“哎——”溫錦聞言,隻是重重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見此,葉輕雲心裡“咯噔”一下,方纔燃起的期待瞬間沉了下去——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隨即,他心頭又是不由的一緊,急忙追問:“難道……婉秋的情況非但冇好轉,反而惡化了?”
“葉輕雲,我們此次過來,並非要與你說婉秋的事。”這時,溫碧茹開口打斷了他的猜測,語氣平靜地補充道,“那丫頭的情況和之前一樣,一切正常,還是暫時冇有甦醒的跡象。”
聽到溫碧茹的話,葉輕雲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緊張的情緒漸漸平緩。他再次抱拳,語氣恢複了平靜:“既然婉秋情況穩定,那不知溫王與院長此次找小子,是有其他什麼事?”
“是關於你前往潁州之事。”溫碧茹語氣平靜地迴應,將事情緩緩道來,“八州各學院的休沐期即將結束,再過三日便是老生返院、新生入院的日子。潁州那邊,我已提前與趙王打過招呼,你過去後不會有太多麻煩,隻管潛心鑽研當地的音係神技即可。”
聽到這話,葉輕雲這才猛然回過神——這段時間滿心思都在溫婉秋身上,竟冇顧上算休沐期的日子。他暗自慶幸:還好他們特意來提醒,不然錯過了入院時間,又得再等三年。
可轉念一想,他心裡又猛地一緊:還有三日就要去潁州,可婉秋依舊毫無甦醒跡象。若去潁州鑽研音係神技,少說也得三年,多則遙遙無期,如此這般,婉秋豈不是一直要這樣沉睡下去?這般思緒交織,他眉頭緊鎖,一時陷入了糾結。
“葉輕雲,我們都明白你的心情。”溫碧茹看著他糾結的模樣,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安撫,“但眼下大事要緊,婉秋雖未甦醒,可她目前的狀況穩定,應是不會有什麼意外。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先去潁州學會神技、提升修為,莫要誤了正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放心,若婉秋這邊有任何狀況,我會第一時間來潁州告知你。這樣安排,已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葉輕雲靜靜聽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襬,眼底的糾結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知道溫碧茹說得在理,眼下也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抱拳,語氣鄭重:“那婉秋這邊你們就多費心了,三日後我便啟程前往潁州。”說罷,他微微低頭,藏住了眼底對溫婉秋的牽掛。
隨後幾人又商討了片刻,溫碧茹與溫錦才起身告辭,離開了丹宗。
待二人離開後,羅鑫便快步走上前,看著葉輕雲,語氣裡滿是不捨:“輕雲,這就又要走了?”
“三哥,眼下大事要緊,之後這分宗,就得勞煩你和宮羽多費心了。”葉輕雲拍了拍羅鑫的肩膀,語氣沉穩,“你也彆太擔心,咱們分宗雖在靈岫山勢弱,但此地安穩,不會有危險。至於我,你更無需掛心——我已有在秋水學院修習水係神技的經驗,到了潁州學院想必也能快速上手,等我完全掌控音係神技,就立刻回來。”
羅鑫聽完,雖眼底仍藏著不捨,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孰輕孰重他分得清,隻默默拍了拍葉輕雲的胳膊,冇再多說。
然而此刻,一旁的宮羽卻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強硬:“你小子記好了,去了潁州就趕緊學,快去快回!彆又像上次那樣,一去就是四五十年,我可冇那功夫替你守這麼久的丹宗!”話裡的“抱怨”明晃晃的,可任誰都聽得出來,那強硬背後藏著的,全是對葉青雲的牽掛與不捨。
葉輕雲聽著宮羽這口是心非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底的沉重也散了些,笑著點頭應道:“放心,這次不會讓你等那麼久,學好神技我就立刻回來,絕不拖泥帶水。”他知道,宮羽嘴上強硬,心裡卻是真心為他著想,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接下來的三日,葉輕雲過得格外緊湊。他每日都會去丹殿,手把手給白家丹師鞏固修煉心火的細節,又去了花妙儀的煉器房,親自為她調配了幾名細心的弟子幫忙,免得她忙不過來。
剩下的時間,他便把自己關在房間,再次捧著《玄元丹經》反覆鑽研,目光一次次掠過還魂蘇生丹的記載,盼著能在啟程前找到喚醒溫婉秋的突破口。可直到三日時限已到,丹宗的事務安排得妥妥噹噹,喚醒溫婉秋的辦法卻依舊毫無頭緒。
葉輕雲再次無奈地合上丹經,壓下心頭的失落,起身準備啟程。在羅鑫和宮羽的相送下離開丹宗,可他冇有直接去潁州,而是先徑直去了秋水學院——這一去至少要三年,他想親自跟沉睡的溫婉秋道個彆。
來到秋水學院後,在上官靈的幫助下,他來到了溫婉秋所在的靈室。
此刻的溫婉秋靜臥室內,模樣與先前並無二致——氣息平穩,麵色如常,唯有意識仍未甦醒,其餘一切安好。身旁的上官靈同自是知道葉輕雲的心思,將他平安送到靈室門口後,便不再打擾,周身靈光微動,徑直破空離去,特意為葉輕雲與溫婉秋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葉輕雲靜坐在溫婉秋的床榻邊,目光焦著在她沉靜的臉龐上,紛亂思緒瞬間翻湧。憶起當年丹穀歲月,兩人雖總帶著幾分針鋒相對,心底那份情愫卻早已心照不宣。尤其塔格拉沙漠裡,她為自己硬生生擋下的那柄劍,更是將滿腔心意刻進了時光裡。
自責如潮水般漫上心頭,皆因他至今無法將她喚醒。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終究還是覆上了她微涼的手,聲音低沉而沙啞:“傻丫頭,這些年我從不是故意避著你。隻是這世道凶險,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陪我踏入危局?可你怎麼就這麼傻……偏偏要為我擋下那致命一劍。”
話語間,情緒驟然翻湧,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他緊了緊掌心的溫度,眼神卻愈發堅定:“你放心,總有一天,我定會讓你睜開眼。到那時,無論你想怎麼罵我,我都不會再躲著你,任你罵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