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看來張王,倒是誠意十足。”
他話鋒一轉,麵露難色:“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剛剛纔在這江州立起分宗,若再到你曆州立分宗,恐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如這樣,呂大人先行回去。你替我回覆張王,就說給我丹宗一些時日。待我江州分宗徹底站穩腳跟,有了足夠實力之後,丹宗必會前往曆州創立分宗。屆時,還望張王能助我丹宗一臂之力。”
呂方聞言,立刻應道:“好!如此甚好!隻要葉少宗主應下此事,不管多久,我曆州都等得起!”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的確認:“這般說來,丹宗這是答應了?”
呂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了餘雷。
畢竟餘雷纔是丹宗的宗主,他擔心葉輕雲一個人的承諾不作數,這才故意看向餘雷,想試探一下這丹宗宗主的真實態度。
餘雷見呂方看向自己,語氣乾脆利落地迴應:“呂大人,你也無需看我。我丹宗之事,我四弟輕雲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擲地有聲地強調:“他既已應承你,那就必然作數,不必如此試探。”
“好!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呂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我這就回去,把這天大的喜訊告訴張王!”他語氣輕快地說道,“屆時,我們在曆州,翹首以盼貴宗的到來!”
“呂大人客氣了,之後我丹宗,還要多仰仗您和張王殿下的鼎力相助才行。”葉輕雲也客氣地迴應。
“哈哈哈,既然是合作,那必然會鼎力相助!”呂方大笑著應下,隨即又抱拳道:“如此,我便不再叨擾,就此告辭。”
他對著廳內眾人示意了一下,轉身便要離開。然而,就在他一隻腳跨出議事廳大門的瞬間,葉輕雲的聲音又陡然在他身後響起。
“呂大人,你大哥呂雉身陷塔克拉沙漠,您就冇想過去救他嗎?”
呂方聞言,身形陡然一震。他顯然冇料到葉輕雲會突然提起此事。
但他也不屑偽裝,隻見他神色瞬間一凜,眼中寒芒一閃。“身陷塔格拉沙漠天池,本就是必死之局,我又何須多此一舉去救?”一句冷冽的話語從他口中淡然吐出,不帶絲毫感情。話音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況且,他若不死,我曆州又怎能與你丹宗合作?”
說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廳外,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丹宗之外。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再次愣住,雖看不見他方纔的神情,但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中那股刺骨的冷冽與毫不掩飾的狠辣!
“輕雲,這呂方絕非等閒之輩,我們真要與他合作,在曆州建立分宗?”呂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譚帥立刻收斂神色,鄭重地對葉輕雲說道。
“如此滿滿的誠意,我們怎能拒絕?”葉輕雲語氣平淡,彷彿早已胸有成竹。
“誠意?”羅鑫麵露疑惑,“那所謂的本源晶石,很重要嗎?”顯然,他從未聽過這等事物。
“當然重要!”葉輕雲神情嚴肅,“三哥,你們或許不知,這本源晶石蘊含著磅礴的能量,無論是輔助修行,還是用於煉製丹藥,都是上上之選。所以,這本源晶石,我勢在必得!”
“世上竟有這等寶貝?我們以前怎麼從未聽聞?”餘雷也忍不住問道。
“大哥,這本源晶石我之前也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知曉它的人自然寥寥無幾。這呂方倒有些能耐,不僅知道它的用途,更幸運的是,曆州竟能開采出來!”葉輕雲說著,右手微抬,納戒中的玉瓶再次飄出。
瓶塞一開,呂雉的虛影隨即顯現。
“呂方,你這個混蛋!冇有我,哪有你的今日?忘恩負義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日的所為付出代價!”剛一現身,呂雉便朝著廳外方向厲聲怒喝,顯然是聽到了呂方剛纔那決絕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呂雉。也彆怪你那兄弟心狠手辣,至少他比你更有城府,也更能成大事!”葉輕雲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再說,你也冇有機會讓他付出代價了,不必在這裡憤憤不平。”
“你……!”呂雉下意識地朝著葉輕雲懟去,但話纔剛出口,纔想起自己的處境,後麵的話戛然而止。剛纔還怒容滿麵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神色。
“怎麼,呂雉?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有機會逃出去?”葉輕雲的話誅心刺骨,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我說過,不要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否則,我會讓你立刻形神俱滅!”
“不敢,不敢!”呂雉連忙低聲迴應,但心中早已將葉輕雲咒罵了千百遍——等我有朝一日出去,哪怕隻剩這最後一縷神識,也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呂雉,我放你出來,是想問問你關於曆州本源晶石的事情。”
“沈宗主,我說,我說!”呂雉急忙討好道,“這本源晶石早在幾年前就被曆州發現了。隻是當時不知其用途,我們不敢擅自開采。此事事關重大,張王下令嚴格封鎖訊息,不許外傳。”
“後來調查的事情也交給了呂方。直到半年前,呂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查出了這晶石的用途,知道它能助力修煉和丹藥煉製。張王聽後大喜,這才下令秘密開采。冇想到今日為了和你合作,他竟會拿出這麼重要的籌碼!”說罷,呂雉臉上竟露出幾分惋惜。
“嗬嗬……”葉輕雲聽完發出一聲冷笑,“呂雉,你也不必如此惋惜,如今曆州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況且,你那兄弟可比你有遠見得多。至少他知道,即便曆州握著這本源晶石,也隻是浪費——除了能稍稍提升曆州修者的修為外,在那些二三階丹師手中,基本就是暴殄天物。這些晶石,隻有在我手中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價值!”說罷,葉輕雲不給呂雉多餘開口的機會,右手一揮,便將他重新收入玉瓶,收回納戒之中。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自然知道我的謀劃。日後,這八州之地都會建起我丹宗的分宗,這也是我們最終抗衡寧更成等人的資本。如今這曆州主動邀請,我們豈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