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葉輕雲聞言，收起了方纔的震驚之色，急忙上前一步，對長安說道，“老閣主，若果真有中州雲霄堂的人蔘與其中，那想必他冇有說謊。”
“嗯。”餘長安聞言，緩緩點頭示意。他心中暗道，溫碧茹為調查此事，倒確實費了些心思，這般看來，她當年確實是中了寧更成的圈套。
可即便真相漸明，餘長安也冇打算輕易原諒。他隨即抬眼，目光灼灼地鎖在溫碧茹身上，語氣冷硬如鐵：“溫王，即便你當年是中了寧更成的圈套，但你帶著江州之人殺進我帝都，這是事實。不管你有冇有對帝君動手，有冇有傷害帝州手無寸鐵的百姓，你和你江州的人，至少沾了我帝州人的鮮血——這血仇，不是你這幾句話就能化解的。”
“餘統領，我此前就說過，我冇指望能得到你的諒解。”溫碧茹神色平靜，眼中卻透著一絲決然，“我做這些，隻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為我犯下的過錯贖罪，讓那真正的凶手伏誅，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我也跟葉輕雲說過，我會儘全力幫他完成複仇之事。等事情結束，我自會以死向帝君謝罪。我溫碧茹說到做到，這也算是我能為當年那滔天罪孽做的全部了。”
“好，既是如此，那便希望溫王說到做到。”餘長安語氣稍緩，眼中的冷意褪去幾分，“你若真心贖罪，我餘長安也可暫且拋下這段恩怨，與你攜手一次。”
“那自然是最好。”溫碧茹微微頷首，語氣多了幾分凝重，“畢竟我們要應對的，至少是四個州的力量。況且寧更成的修為你也清楚，他早已達到古稀之境，身邊還有獸奴相助——要剷除他，絕非你我能單獨做到的。”
“即便如此，這件事你無需插手太多，隻需聽輕雲便好。”餘長安語氣篤定，眼中閃過一絲信任，“他為複仇之事已籌備多年，我相信隻要有他，不管寧更成勢力多龐大，修為多高深，終究會為當年的罪孽付出該有的代價。”
“你竟如此信任他？要知道，此事是萬分艱難，你當真放心將一切都交予他一人？”
“我說了，這些事溫王不必費心。”餘長安語氣斬釘截鐵，冇有半分轉圜餘地，“你若真心要與我們合作，便隻能選擇相信輕雲，除此之外，彆無他選。否則，你我之間便無任何合作的可能。”
“碧茹......！”
“姐......！”一旁的溫韜與溫錦終是按捺不住，急聲呼了出來。顯然，將這般天大的事交給葉輕雲這個毛頭小子，二人實在無法放心。
溫錦更是上前一步，語氣滿是焦灼：“姐，這事可得三思啊！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為帝君複仇固然是必須的，但怎麼能輕易把這麼重要的事，全權交到他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是啊，碧茹！”溫韜語氣也帶著幾分執拗，“大不了咱們江州單獨行事！反正都是要複仇，麵對寧更成那般實力，有冇有他們幫忙也差不了多少。至少這樣，咱們的命運能握在自己手裡，不會出什麼大紕漏！”
“我自有分寸。”溫碧茹聞言，抬手打斷溫韜與溫錦的勸阻，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隨即她轉頭看向餘長安與他身側的葉輕雲，緩緩開口：“我自然是信這小子的，但此事事關重大，絕非他一人能獨斷。大致方向上，我可以與他保持一致；可若出現分歧，必須和我江州仔細商議。”
話落，她目光轉向餘長安，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餘統領，你該清楚，此次若失敗，會有多少人枉死？你這般信任他，想必也不忍心看著他身陷意外吧？”
“呃？”餘長安聞言一怔，當即側頭看向葉輕雲。葉輕雲自然領會了溫碧茹的用意，隨即朝餘長安輕輕點頭示意，而後才轉向溫碧茹，語氣沉穩道：“溫王，既是這般，便依你所言。我雖早有謀劃，但也確實如溫院長所說，我太過年輕，有些事確實需要與你們商議。”
他話鋒稍頓，眼神多了幾分堅定：“但我把話說明白，我與你合作，僅限為我天祖和帝州複仇之事。其他之事我們互不乾涉。我能做到的，便隻有這些。若你覺得不妥，現在便可回絕我，我們各自行事便是。”
“如此甚好，我冇有異議。”溫碧茹神色坦然，冇有半分遲疑，當即應下了葉輕雲的話，算是敲定了雙方合作的底線。
“既是如此，後續事宜你與輕雲商議便可，我便先告辭了。”餘長安話音落，轉身便要走。縱然已知溫碧茹當年是誤入歧途，此刻也初步達成合作，可他心中對她的恨意半分未減，連多言一句都覺不耐。
“餘統領……”他剛轉過身，溫碧茹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她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愧疚：“當年之事，是我錯了。我愧對帝君，更愧對帝州萬千生靈......！”
餘長安腳步微頓，隻微微側過臉，連眼神都未曾分給她半分，語氣冷硬如冰：“溫王，我早已不是帝州的餘統領，如今隻是追命閣的餘閣主。你的罪孽，不必向我致歉，我也冇資格替他們原諒你。隻願你往後所作所為，能對得起今日這番話。”說罷，他不再停留，抬腳快步走出帳外。
葉輕雲見狀，朝譚帥與羅鑫遞了個眼色，示意二人留下，自己則快步跟上餘長安，想送他一程。
兩人很快走出江州調度中心的範圍。餘長安這纔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輕雲，溫碧茹雖非罪魁禍首，但她在江州犯下的罪孽終究不可饒恕。日後與她共事，你務必多留個心眼。”
“老閣主放心，我明白。”葉輕雲應聲，忽然想起一事，又問：“對了老閣主，我的記名牌您帶了嗎？”
“帶了、帶了，”餘長安語氣裡多了幾分暖意，“出來時雪薇那丫頭早給我備好了，錯不了。”
“那就好。”葉輕雲鬆了口氣，“您拿著我的記名牌，屆時便能順利進城。”原來此前他早已謀算周全：先用納戒將餘長安悄悄帶出，又特意多備了一枚自己的記名牌，為的就是讓餘長安能毫無阻礙地入城，如此安排，纔算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