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上前一步,將玉瓶再次遞到他麵前,眼神誠懇:“左總指揮使,這絕非報酬。我是真心想結交您這位朋友,這不過是份普通的朋友之禮。您也知道,我丹宗最不缺的便是丹藥,即便是這稀缺丹藥,於我而言,也不過是信手拈來而已。”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真切:“若您覺得在下還算值得結交,便請收下這丹藥,無需有任何顧慮。”
“這……”聽葉輕雲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左寬麵上先是一怔,隨即再無半分推辭的理由。他沉吟片刻,終是抬手接過那隻玉瓶,將七轉複生丹妥帖收下。
緊接著,左寬抱拳躬身,神色鄭重地行了一禮:“既是少宗主一片誠意,那在下便不再矯情——也算我左寬高攀,結交了您這位朋友!往後但凡少宗主有差遣,隻需派人尋我便是,隻要在我能力之內,定不推辭!”
“左兄,您這話可就見外了!”葉輕雲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親昵了幾分,“既是朋友,哪用得著這般生分的言辭?朋友之間相處,最忌這般客套——往後啊,我可不希望再從您口中聽到‘謝’字。”
“哈哈哈......!葉兄弟這般豁達爽快,左某再客套,倒顯得小家子氣了!”左寬朗聲大笑,先前的拘謹全然散去,語氣裡滿是暢快。
“哈哈哈......!”話音落下,議事廳外頓時響起一陣滿是坦蕩與豁達的笑聲。
送彆左寬後,葉輕雲便帶著於磊、譚帥、羅鑫幾人一同返回議事廳。剛踏入廳內,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開口說道:“大哥、二哥、三哥,老閣主同意見溫碧茹了!”
“如此甚好!”羅鑫當即站起,語氣難掩興奮,“這麼說來,咱們丹宗分宗的事,基本就冇多大阻礙了!”
“話雖如此,但後續細節還得仔細規劃。”譚帥卻神色凝重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既然大家心裡都還存著顧忌,就務必得想周全辦法,把所有環節都處理妥當——絕不能讓老閣主有半分危險。”
“二哥說得在理。”葉輕雲點頭附和,神情同樣認真,“為了避開潛在風險,我們必須選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這樣才能牢牢掌控時局。否則以溫碧茹的修為,就算我們所有人聯手,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那這地方選在哪裡最為穩妥?”餘雷話音剛落,便迫不及待地追問。
“額……讓我想想!”葉輕雲聞聲,當即陷入沉思,眉頭微蹙。
片刻後,他似有定計,抬眼說道:“誒……你們覺得,帝都八州防線的江州調度中心附近如何?”
“嗯?輕雲,這怎麼行?”餘雷想也不想便開口反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那可是溫碧茹的勢力範圍!咱們處處謹慎,不就是為了提防她嗎?選在那兒,豈不是自投羅網?”
“是啊輕雲,”一旁的羅鑫也滿臉疑惑地附和,“雖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可這地方,未免也太危險了些吧?”
葉輕雲冇有立刻迴應兩人的質疑,反而轉頭看向譚帥,問道:“二哥,你怎麼看?”
譚帥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倒是可行。不過我們得提前派人去探查,確認萬無一失後,再讓老閣主過去。”
“如此也好,能把風險降到最低。”葉輕雲點頭應下。
“嗯?二哥,你怎麼也同意輕雲這主意?”羅鑫滿臉不解,餘雷也跟著追問:“就是,你們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趕緊說說!”顯然,兩人依舊一頭霧水。
葉輕雲神色淡然,耐心解釋:“額……大哥、三哥,其實‘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話,並非冇有道理。雖說那裡是溫碧茹的地盤,但離帝都最近——若真出了意外,我們能立刻放出烽火焰,帝都方向也能及時支援。就算我們聯手都敵不過溫碧茹,至少也能拖住她一時半刻。再者,真到了那一步,我相信吳長風也絕不會坐視不管。所以,這其實也是保護老閣主最穩妥的辦法!”
“原來如此……”聽完這番話,餘雷和羅鑫才恍然大悟,臉上的疑惑儘數消散。
可下一秒,葉輕雲的語氣又多了幾分擔憂:“隻是這麼做,相當於賭上了我們整個丹宗。若溫碧茹真有陰謀,那屆時,我們丹宗恐怕再無在八州立足的可能。”
“但眼下,也唯有這般一賭。”譚帥眼神堅定,語氣擲地有聲,“若是成功,我們丹宗定能真正快速崛起,複仇大計也能迎來實質性的突破。”
“對,輕雲,你也彆太憂心了,咱們丹宗所有人都會堅定不移的支援你!”羅鑫也連忙出言安慰,“再說,我看那溫碧茹,也應當不會有其他心思,這次會麵定會順利。”
葉輕雲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但願如此吧!那接下來,我得先去江州找溫碧茹商議。想來她對這個地方也不會有異議,等敲定後,我再回丹宗佈置細節,最後再著手準備返回帝都的事宜。”
大計既定,葉輕雲不再耽擱,當即動身趕赴江州,很快便再次踏入了江州王府。與上次不同,廳內不見溫韜、溫錦的身影,隻有溫碧茹端坐主位,身旁還立著上官靈。
“葉輕雲,你這是想清楚了?”主位上的溫碧茹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探尋。
“自然想清楚了,否則我也不會再踏這王府一步。”葉輕雲的聲音依舊冷冽,聽不出半分情緒。
上官靈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追問:“傻小子,你這是應下溫王的條件了?”
“並非我應下,”葉輕雲淡淡糾正,“是餘老閣主願意見溫王。”
“他……竟還願意見我?”溫碧茹怔了怔,臉上隨即浮起幾分愧色,輕聲喟歎,“倒是難為他了。”
“事已促成,”葉輕雲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還望溫王莫要生出其他心思,免得最後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放心,”溫碧茹抬眸看向他,語氣篤定,“我既說過願與你同去帝都,這已是我的誠意!”
“帝都倒不必去了。”葉輕雲搖頭,說出早已想好的安排,“會麵地點就定在帝都八州防線的江州調度中心,不知溫王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