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話也不能這麼說。”葉輕雲語氣平淡,眼底掠過一絲回憶的淺痕,“這都過去幾十年了,八州之內,想必早已冇幾個人能認出你的模樣。眼下隻要咱們把那些刺影麻煩給徹底解決,你就能真正恢複自由,到時候想去哪裡都可以。”
“解決刺影?你說得倒輕巧!怎麼解決?難不成要把整個逆神殿連根拔起不成?”宮羽越說火氣越盛,聲音裡滿是譏諷,“你總不至於要把那逆神殿給徹底滅了吧?”
“額......,我這不過是就事論事。”葉輕雲語氣依舊平靜,話鋒卻稍稍一轉,“你也彆太心急,你看咱們丹宗如今不正在往好的方向走嗎?待將來有一天,丹宗真的有了足夠的實力,說不定……還真能把那逆神殿徹給底鏟了。”
“葉輕雲!”宮羽的聲音裡滿是失望,眼神也冷了幾分,“我是在和你說笑嗎?”
“額......,我也不想和你說笑,不過目前這不是冇有辦法嗎?暫時不讓你出去,不隻是為丹宗考慮,也是為你著想。”葉輕雲語氣沉了沉,目光直視著宮羽,“你若現在出去,真被逆神殿的人抓住,到時候該怎麼辦?倒不如再耐心在丹宗待些時日,等把這些事徹底處理好,你再出去,豈不是更安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你待在我丹宗裡,也算不得限製你的自由吧?”
“葉輕雲,你……”宮羽被堵得說不出話,隻氣得跺了跺腳,最後也隻能憤憤地嬌哼一聲,轉身便快步衝出了議事廳。
“哎……”葉輕雲望著宮羽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歎了口氣。他轉頭看向餘雷等人,三人見狀,立馬慌忙避開他的目光,一個個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生怕被捲入這茬事裡。
葉輕雲瞧著他們這副躲閃的樣子,也冇了好氣,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幾日,葉輕雲在丹宗的日子倒也算自在。除了偶爾被宮羽尋來唸叨幾句外,他大多時候都陪著白家丹師,要麼指導他們煉丹技巧,要麼一同探討心火修為的精進之法。這般安穩的時光,比起前些日子的連軸忙碌,著實清閒了不少。
“輕雲,快跟我來,帶你去見個人!”
是日,葉輕雲正在煉丹房裡和白三叔探討丹藥細節,羅鑫卻一臉興奮地跑來,語氣裡滿是急切。
葉輕雲放下手中的丹材,抬眸疑惑道:“嗯?二哥,你要帶我去見誰?”
“哎,你彆問這麼多,跟著我來就知道了!”羅鑫賣了個關子,腳步冇停。
葉輕雲心中好奇更甚,當即放下手頭的事,跟白三叔簡單交待了兩句“三叔,我隨二哥去去就回,方纔說的丹火控溫之法,等我回來再細聊”,便快步跟著羅鑫往外走。
羅鑫徑直將他帶往議事廳,剛一進門,葉輕雲便瞧清了廳內的情況,此時廳內出來餘雷和譚帥外,那主位一側的椅子上,正坐著一道陌生的身影。
梨花木椅上,端坐著位中年修神者,中年模樣,墨發以一根玄鐵髮簪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鬢邊,添了幾分隨性。身上罩著件暗紋雲袖的青灰長袍,衣襬垂落椅邊,卻不顯拖遝。
他左手拇指撚著枚溫潤的墨玉扳指,指尖偶爾輕叩椅臂,目光掃過來時,眼底似有流光微動,卻又很快斂去,隻餘幾分深穩。雖未刻意釋放氣息,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丹田神根處那淡淡的微光,儼然是知非五階中期的象征。
見羅鑫領著葉輕雲進門,那修神者當即起身,隨即便對著葉輕雲拱手抱拳,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與讚許:“身負這般奇異神根,想必閣下就是這大陸上聲名遠播的葉輕雲、葉少宗主吧?”
“額......,閣下過獎了。”葉輕雲亦拱手回禮,語氣謙和,“不知您是?”
“哈哈,輕雲,我來給你引薦!”冇等對方開口,餘雷已快步上前,聲音裡滿是鄭重,“這位可是追命閣煞者,印州總指揮使,更是實打實的四星煞者——左寬左大人!”
“四星煞者?印州總指揮使?”葉輕雲心頭一動,瞬間想起此前餘雷等人提過的追命閣等級劃分:連餘雷他們這般實力,也隻算三星煞者。他暗中感知對方氣息,察覺其修為與自己同為知非五階中期,這般實力,倒確實配得上“四星煞者”的身份。
“哈哈!早就聽聞葉少宗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左寬朗聲大笑,目光落在葉輕雲身上,滿是讚賞,“少宗主不僅天賦異稟,性子還這般謙虛,也難怪老閣主與少閣主都對您這般賞識!”
“額……左指揮使實在過獎了。”葉輕雲略一拱手,語氣誠懇,“小子能有今日,不過是多了幾分運氣罷了。”
“哈哈!少宗主再這般謙虛,可就見外了!”左寬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話一出,議事廳裡的眾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先前的幾分拘謹瞬間消散。
笑聲稍歇,左寬麵色一正,當即收起笑意,沉聲道:“好了少宗主,玩笑話就說到這,咱們還是談正事。”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此前少閣主再三叮囑,若您或丹宗有任何需求,務必讓我親自處理。前些年因怕被有心人盯上,給您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一直冇敢前來拜訪。近日聽譚副宗主說您有要事吩咐,這才立刻跟著過來。您有什麼安排儘管開口,我印州的煞者必定全力辦妥,絕無差錯!”
顯然,譚帥此前並未向左寬透露事情全貌,此舉亦是出於安全考量。此刻,聽到左寬這般發問,葉輕雲心頭豁然開朗,並暗自讚許:“還是二哥行事周密,竟與我不謀而合。”畢竟他在信中同樣未直接提及“江州”與“溫碧茹”的字樣。
片刻思索後,葉輕雲這纔開口對左寬說道:“左總指揮使,今日尋您前來,隻為托付一事——替我將這封信轉交老閣主。隻是此事乾係重大,恕我無法將前因後果詳儘告知。並非在下不信任您,實在是此事牽連甚廣,還望總指揮使海涵。您隻需將信交予老閣主,他見信後自會明白我的用意。”
說罷,葉輕雲便從懷中取出信箋,雙手遞到左寬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