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不妨回去好好想想:事到如今,我對餘長安還能有什麼彆的意圖?若是當年我真像寧更成那樣,蓄意屠戮帝州、絞殺帝君,我又何必跟你說這麼多?”
溫碧茹目光灼灼,字字懇切:“你於我而言,本就構不成威脅,要滅你、滅你的丹宗,對我不過是抬手之事,何需做這些無謂的鋪墊?對餘長安也是一樣,追命閣雖有底蘊,說到底隻是民間組織,同樣威脅不到我。我想見他,正如我方纔所說——我必須對江州萬千生靈負責,隻有見到他,我才能毫無保留地投入複仇,哪怕賭上江州的一切!”
麵對溫碧茹這番懇切坦誠的話,葉輕雲這次倒是聽進了心裡。他並非不能理解溫碧茹的想法與處境,可腦海中隻要閃過“危險”二字,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可能,他便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讓餘長安與溫碧茹見麵。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一旦那絲危險真的降臨,哪怕他與昆騰聯手,也絕非溫碧茹的對手,根本無力阻攔任何意外發生。這般顧慮交織在心頭,葉輕雲一時間也陷入了兩難,不知該如何抉擇。
“我並非不知曉你的顧慮。若能讓你放心,我願隨你一同前往帝都——這樣一來,你便無需擔心我暗中設下什麼算計。”
“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慮我的這個要求,再給我答覆。隻要你點頭應下,先前我們商議的合作事宜,無論你有何種需求,我溫碧茹都會儘數滿足、全力支援,絕不食言。”
“傻小子,你還在猶豫什麼?”上官靈忍不住站了出來,語氣滿是懇切地對葉輕雲說道,“溫王都已經做出最大讓步了,你又何苦這般執著?難道你就不能真正相信我們一次嗎?”
聽到上官靈的話,葉輕雲心中的堅冰也漸漸消融,可他終究無法立刻鬆口。他深吸一口氣,神情依舊凝重,目光直直看向溫碧茹,緩緩開口:“既是如此,那溫王便給我幾日考慮的時間,屆時我再給您答覆。”
“好。”溫碧茹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曆經歲月的從容,“幾百年的時光我都等得,自然不在乎多等這幾日。我相信,屆時你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今日姑且先這樣,在下告辭。”話落,葉輕雲徑直轉身。雖依舊冇有向溫碧茹等人行告彆之禮,可他此刻的心緒裡,已然悄悄漫開了一絲妥協的意味。
葉輕雲的身影徹底消失後,議事廳裡再次陷入死寂。在場眾人都清楚,若真要與寧更成等人徹底決裂,對江州而言無疑是一場生死攸關挑戰——稍有差池,整個江州都可能麵臨覆滅的危機,這份沉重讓誰都無法輕易開口。
最終,還是溫碧茹先打破了這份沉寂,她看向在場眾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我這般抉擇,你們不會怨我吧?”
“姐,如此看來,這事本就是我們當初做錯了選擇。”溫錦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帝君待我們如何,我們心裡都清楚。如今既已基本查清,這些事全是寧更成的陰謀,那我們為帝君複仇,就是理所應當。隻是......哎......。”話到此處,他卻重重歎了口氣,剩下的話終究冇說出口,隻餘一聲無奈的悵然。
“隻是一想到,屆時戰火燃起,定會殃及江州萬千生靈……”上官靈接過溫錦的話頭,聲音裡滿是不忍,話語也隨之心頭的沉重而放緩,“我這心裡,實在難安。”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溫碧茹接過話,聲音裡滿是沉重,“可我們念著江州的萬千生靈,當年又何曾想過帝都的萬千生靈?即便當初江州儘量避免向他們揮下屠刀,可帝都那些無辜生靈慘遭屠戮,終究是因我們當年的抉擇而起。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罪過?”話音落時,她也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滿是無奈與懊悔。
“行了,碧茹!”溫韜的聲音擲地有聲,瞬間打破了廳中的沉鬱,“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們江州上下就絕不會有二話,必定全力支援你!咱們江州從來冇有孬種,就算真到了舉州覆滅的地步,也絕不會有半分膽怯!你儘管放手去做!”
“嗯......。”上官靈與溫錦也隨即看向溫碧茹,鄭重其事地點頭示意,用動作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見三人態度都是這般堅定,溫碧茹臉上緊繃的線條才終於舒緩了些許。她心中再清楚不過,唯有得到他們毫無保留的支援,自己纔有底氣去麵對接下來的風浪,纔有那份破釜沉舟的堅定信心。
葉輕雲一返回丹宗,便立刻把餘雷等人叫到了議事廳。剛落座,他便將與溫碧茹商議的所有事宜全盤托出,尤其是溫碧茹提出的條件,更是講得清楚——畢竟,這纔是接下來眾人需要合力解決的最大難題。
“輕雲,照這麼說,那溫碧茹倒確實不像是藏著什麼陰謀。”羅鑫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鬆動,“大不了就如她所言,帶她去帝都見老閣主便是。畢竟是在帝都,她總不至於敢在那兒對老閣主出手——真要動了手,她自己恐怕也走不出帝都,這點分寸她該清楚,絕不會有這種不智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絕不能讓她去帝都!”譚帥猛地站出來,語氣急切地分析道,“如今帝都管控本就森嚴,進出已是不易。總不能讓她破空而去吧?要是那樣,定會被吳長風發現,到時,不光是她,恐怕連同整個追命閣都會跟著陷入絕境。”
“若她真是真心幫我們,卻因我們的決定在帝都遇險,那我們豈不是成了害他的人?雖說我們對她本無多少好感,但眼下她確實是最有可能成為我們的助力的存在。萬一她出了什麼意外,我們的複仇計劃,恐怕又要回到之前那般艱難的境況裡!”
“誒......,輕雲,要不然你把她裝在你的納戒中帶到帝都去?如此這般既不擔心她有陰謀,也能安全些。”餘雷也是急忙開口說道。
“大哥,這怎麼行?這納戒也有條件限製,我知非五階,她耳順七階,即便她願意,我也冇那本事將她裝進去啊,再者,我納戒中還有那麼多秘密、還有小泥鰍和翊蝶,這些可不能被她知道了。”